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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曾與別的男子有過舊情

2026-06-20 03:33:27 作者: 平安和小鹿

  「你可知,」他低聲開口,聲音里有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我等這一日,等了多久?」

  蘇燼明偏過頭,避開他的注視,喉結滾了滾,終究沒有說話。

  拓跋珞由卻不再等了。

  他俯身,吻落在那人緊抿的唇角,極輕、極慢,像在試探一枚未熟的紅果。

  蘇燼明睫羽輕顫,卻沒有躲。

  這一吻漸漸加深。

  拓跋珞由的指尖探入他發間,解開那支素銀簪。

  烏髮如瀑傾瀉,鋪滿玉枕,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愈發蒼白而脆弱。他輕輕撫過蘇燼明微燙的面頰,低聲道:

  「你不必說話……只聽我說。」

  「我知你怕。怕我只是一時興起,怕這份情意經不起歲月消磨,怕有朝一日你我相看兩厭,連如今這份君臣之誼都保不住。」

  他頓了頓,拇指輕柔地拭過那人濕潤的眼角:「可燼明,我不是大哥。他不是會回頭的人,而我是。」

  蘇燼明倏然抬眸,正撞進那雙再不復散漫的眼瞳里。

  那裡沒有輕佻,沒有戲謔,只有一片滾燙的、毫無保留的坦誠。

  「……你如何知道,我已回頭?」他開口,聲音澀得像含了砂。

  拓跋珞由沒有答,只是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衣料,那心跳聲急促而有力,一下,又一下,像擂響的戰鼓。

  蘇燼明忽然閉上眼,有什麼溫熱的液體自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發間。

  ——原來他也同我一樣。原來他也會不安,會怕,會等。

  這個認知像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那道他以為永遠不敢觸碰的門。

  他抬起手,輕輕攀上拓跋珞由的肩背。

  不再是方才那個猶豫的、淺嘗輒止的回抱,而是將自己全然交付的擁抱。

  拓跋珞由渾身一震,隨即俯身,將臉埋進他頸側。

  

  「……燼明。」他啞聲喚他,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我的燼明……」

  接下來的一切,便如春水破冰,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衣帶被輕輕扯開,露出內里月白的裡衣。

  拓跋珞由的吻落在他眉心、眼瞼、鼻尖,最後停在唇畔,輾轉流連。

  那吻不再急切,而是溫柔的、綿長的,像在細細品味一枚遲來的甘果。

  蘇燼明起初仍有些僵,指尖蜷在他肩頭,像攥著最後一絲矜持。

  可當那人溫熱的手掌撫過他腰間那道舊傷時,那層薄冰終於徹底碎裂。

  這道傷,是三年前他為拓跋淵擋下的。

  彼時他不曾猶豫,也從不後悔。可此刻,在這人滾燙的掌心下,他才忽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想要的,從不是拓跋淵的回眸,而是另一個人的珍重。

  「這裡,」拓跋珞由的聲音低而啞,帶著壓抑的心疼,「還疼嗎?」

  蘇燼明搖了搖頭,喉間卻像堵了什麼。

  拓跋珞由沒有再問。

  他俯身,極輕極輕地,將一吻落在那道淡粉色的舊痕上。像在撫平一段他終於能夠放下的過往。

  蘇燼明閉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溫柔的水流。

  夜深了。

  月華悄無聲息地移過窗欞,將滿地凌亂的衣袍染成霜白。

  珠簾輕響,是夜風穿堂而過,像不忍驚擾這一室久候的繾綣。

  蘇燼明向來是個克制的人。

  克制的言語,克制的神情,克制的喜怒。

  連此刻,他也只是將臉埋進枕間,指節攥得泛白,卻不肯發出半絲聲響。

  拓跋珞由卻不許他這般隱忍。

  他俯在他耳邊,聲音低得像蠱惑:「……燼明,叫我。」

  蘇燼明咬緊下唇,偏過頭,只露出泛紅的耳廓。

  「叫我。」他又說了一遍,帶著幾分近乎委屈的執拗,「我想聽。」

  良久,那咬得泛白的唇終於鬆開,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珞由。」


  這是他第一次在床笫間喚他的名,不帶官職,不帶敬稱,不帶那些用以隔絕心事的冰冷鎧甲。

  拓跋珞由眼眶驟熱。

  他將人攬進懷裡,拭去他眼角的濕意,吻過他被汗水浸濕的額發,吻他微微顫抖的睫羽和終於不再緊抿的唇。

  這一夜,他極盡溫柔。

  仿佛要將這些年積攢的所有耐心與珍重,都在這一刻傾付。

  蘇燼明起初仍有些放不開,可在那人綿長的吻與低喚中,那層冰殼終於一點一點碎裂。

  他的手從攥緊被褥,到攀上那人汗濕的脊背;從被動承受,到漸漸回應。

  那回應仍是羞怯的、笨拙的,卻讓拓跋珞由幾欲落淚。

  他的燼明,向來清冷自持的燼明,終於肯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備。

  窗外更漏將盡,月沉西山。

  蘇燼明累極了,卻仍不肯閉眼。

  他望著帳頂繁複的暗紋,神情有些恍惚,像是不敢相信今夜當真發生過。

  拓跋珞由將他攬得更緊些,下巴抵在他發頂,低聲道:

  「睡吧。我在這兒。……你明日還來麼。」

  拓跋珞由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輕得像夢囈。

  蘇燼明怔了一瞬,隨即將他擁得更緊。

  「來。」他低低應道。

  拓跋珞由怕只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他需要明日再確認一遍。

  窗外天光微曦,將滿地散落的黑白棋子映出細碎的光。它們再不曾被拾起,也無人在意。

  夜盡了,而他們還有漫長的白晝。

  這一次,他信了。

  而另一邊,四皇子拓跋焱特意挑了一個拓跋淵不在府中的時辰,悄然來到了太子府。

  他狀似無意地,行至楚長瀟面前。

  目光落在對方腰間那枚隨步輕晃的白色山水玉佩上,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悵然。

  「沒想到,我送你的玉佩,你一直戴著。」

  楚長瀟低頭,垂眸看向自己腰側。這枚玉佩成色溫潤,雕工精細,他原以為是自己的舊物,卻不想……竟是眼前之人所贈。

  他記不清來人是誰,亦不願貿然暴露失憶之事。可對方望向自己的眼神,熟稔中帶著幾分未盡的眷戀,再結合這枚「定情信物」般的玉佩——楚長瀟心頭微微一沉。

  莫非,自己在拓跋淵之前,還曾與別的男子有過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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