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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恢復記憶了

2026-06-20 03:33:47 作者: 平安和小鹿

  「嗯,」楚長瀟應了一聲,語氣平淡:「明日我送他二人出府。給他們拿些銀錢,安置個院落,也算是全了這份主僕之情。」

  拓跋淵點點頭:「如此也好。左右將來若是進宮,你身邊除了宮女就是太監,總不能讓他倆也跟著淨身。」

  楚長瀟聞言,眉頭微挑,斜睨他一眼:「誰要陪你進宮?你之前說許我和離書與將軍之位——莫非都是騙我的?」

  這話來得突然。

  拓跋淵動作一滯,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抬手揉了揉眉心:「唉,你手中銀票可還夠用?清風明月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明日我讓管家去辦就是了。」

  「每月的份例我根本花不完,」楚長瀟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說來諷刺,竟比我在臨安的俸祿都多。」

  話一出口,他便意識到不對——自己竟被這人牽著鼻子走了。

  他面色一凜,轉回正題:「少給我轉移話題。我告訴你,我是不會給你生子的。你準備的生子丹,倒不如一併給了清風和明月。」

  「那怎麼行!」拓跋淵脫口而出,「那可是白爺爺專門給我——」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專門給你做的?」楚長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拓跋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當然知道楚長瀟會拒絕生子。

  這件事,他完全能理解,也不願逼迫他。若不是朝臣步步緊逼,他何嘗想讓瀟瀟受那孕育之苦?

  可他冷靜下來之後,忽然意識到另一件事——

  「瀟瀟!」他猛地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盯著楚長瀟,「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楚長瀟別過臉:「沒有。」

  

  「不可能。」拓跋淵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篤定,「和離書和將軍之位這事,可不是最近提過的。」

  楚長瀟沒有答話。

  燭火在兩人之間靜靜燃燒,將彼此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又分開。

  拓跋淵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頭,鼻尖埋入頸側那片真心,瞬息萬變溫熱的肌膚,深深嗅了一口。

  那氣息讓他連日來的疲憊都散了三分。

  「你說我騙你,」他悶悶地開口,聲音從楚長瀟頸間傳來,帶著幾分委屈:「你才是那個大騙子。明明就想起來了,還瞞著我。」

  楚長瀟任由他抱著,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抱。

  「這不是重點。」他聲音平靜:「重點是,生子一事,我不會答應你。」

  拓跋淵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燭光下,那張臉依舊清冷,眉眼間卻沒了這些日子的疏離。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和離書,能不要了嗎?」

  楚長瀟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拓跋淵,」他一字一頓,「你將來註定要做九五之尊。我一個男子,要在後院與其他女子爭寵,日日算計那點恩寵——何必呢?你想要子嗣,有的是人給你生。」

  「那怎麼能一樣?」拓跋淵急了,握住他的手,「再說,除了你,我根本沒打算要別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卻愈發誠懇:

  「那三個才人,是父皇硬塞進來的,我從始至終沒碰過。等將來,給她們尋個好出路,一併送出府便是。」

  他握緊楚長瀟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像在安撫,又像在確認什麼。

  「瀟瀟,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楚長瀟沉默。

  他知道。

  他知道此刻的拓跋淵是真心的。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生死相托的瞬間,那些夜深人靜時的溫存低語——他都知道。

  可真心,瞬息萬變。

  今日的真心,能否抵過來日的誘惑?此刻的誓言,能否扛住歲月的消磨?

  他不知道。

  「我知道你的顧慮。」

  拓跋淵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早已想過千遍萬遍。他沒有鬆開楚長瀟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可我也明確告訴你——我不會放手。永遠也不會。」


  楚長瀟抬眼看他,燭光在兩人之間搖曳,將那雙眸子映得幽深。

  「至於子嗣一事,」拓跋淵放緩了語氣:「我不會逼你。我只是想著……若能和你有個孩子,自然更好。若不能,那也是你我命數。」

  楚長瀟垂下眼,沉默良久。

  他從沒想過子嗣之事。

  從決定和這個人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終身無子的準備。兩個男人在一起,本就不該奢望這些。

  可如今,當「孩子」這兩個字真真切切地擺在他面前,當那人說「若能和你有個孩子」時眼底帶著的那點小心翼翼的期盼落進他眼裡——

  他忽然發現,自己竟沒有想像中那麼抗拒。

  若真能和他有個孩子……

  似乎,也未必不是一種幸福。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很淡:「此事,從長再議吧。」

  拓跋淵眼底亮了一瞬,卻沒有追問。他知道,這已是瀟瀟能給出的最大讓步。

  他鬆開楚長瀟的手,轉而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沉默片刻,他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瀟瀟,如今朝中局勢不明。有些事我本不想與你說,怕你煩心。可既然提起了,也該讓你知道我的處境。」

  楚長瀟靠在他懷裡,沒有動。

  「四弟整日針對我,明的暗的,處處使絆子。他是鐵了心要爭那儲君之位。」拓跋淵頓了頓,「母后那邊……也想把元朝陽塞進我後院。她打什麼主意,你自然明白——將來若生下皇孫,元家的地位便穩了。」

  他收緊手臂,聲音低沉卻篤定:

  「可我不允。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的後院,也不會再有別人。」

  楚長瀟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良久,他輕聲開口:

  「既然一切因我而起……何不放手呢?」

  拓跋淵渾身一僵。

  楚長瀟沒有抬頭,聲音依舊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朝臣攻訐你,是因我身為男子,無法為你誕育子嗣。四皇子針對你,是因他對我起了心思。元朝陽嫉恨我,是因我占著太子妃之位。」

  他頓了頓。

  「只要一紙和離書……你的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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