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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床上是愛人,床下是陌生人

2026-06-20 03:34:21 作者: 平安和小鹿

  蘇燼明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隨即偏過臉去,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我可沒答應。我只說願意與你做……做那檔子事,可沒說嫁給你。」

  「地下情人」四個字,他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

  拓跋珞由一聽,當即「嘖」了一聲,也不管他攔不攔,側身一擠,愣是擠進了帳中。

  蘇燼明攔他不及,只能跟著進去,帳簾一落,將外面的夜色隔絕開來。

  帳內燭火搖曳,映得拓跋珞由那張臉忽明忽暗。他轉過身,看著蘇燼明,雙手抱胸,那副模樣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好好,我算是看明白了——蘇燼明,你白天和晚上簡直是兩個人!」

  蘇燼明被他這話說得一愣。

  拓跋珞由繼續控訴,越說越來勁:

  「大軍出征前一晚,你在我床上,抱著我說愛我,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怎麼?如今下了床,我就成了見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了?」

  蘇燼明臉上「騰」地燒了起來,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頸。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因為拓跋珞由說的,都是實話。

  那晚,他確實是……

  

  他偏過頭,不敢看拓跋珞由那雙灼灼的眼睛,聲音悶悶的:

  「……那是兩回事。」

  「什麼兩回事?」拓跋珞由湊近一步:「床上是愛人,床下是陌生人?蘇燼明,你這帳算得可真清楚。」

  蘇燼明被他逼得後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帳柱,再無路可退。

  拓跋珞由欺身上前,一隻手撐在他身側的帳柱上,將他困在方寸之間。兩人離得太近,呼吸交纏,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帳壁上,緊緊交疊。

  「你說,」拓跋珞由低頭看他,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蠱惑般的認真:「我到底是你什麼人?」

  蘇燼明抬眼,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面有笑意,有委屈,有試探,還有一種讓他不敢深看的東西——是期待。

  他喉結滾動,半晌,才別開眼,聲音悶在嗓子裡:

  「……你是我惹不起的人。」

  拓跋珞由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那笑聲里滿是得逞的愉悅,他一把將人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肩頭,笑得肩膀都在抖:

  「蘇燼明啊蘇燼明,你這嘴,真是……」

  他頓了頓,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行,惹不起就惹不起。那我這個『惹不起的人』,今晚能在你這兒蹭個覺嗎?」

  蘇燼明看著他,那張臉上明明帶著笑,眼底卻有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怕被拒絕,又像是早就習慣了被拒絕。

  他忽然有些心軟。

  「……睡吧。」他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別出聲。」

  拓跋珞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他二話不說,直接往蘇燼明那張窄窄的行軍床上一躺,還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空出來的地方:

  「來,擠擠。」

  蘇燼明站在原地,看著他那副無賴樣,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最終,他還是吹熄了燭火,和衣躺了上去。

  另一邊,拓跋淵自然與楚長瀟被安排在了同一間營帳。

  帳內陳設簡樸,卻收拾得乾淨整潔。行軍床雖不比東宮寬敞,但對於行軍打仗之人而言,已是難得的舒適。

  拓跋淵一進來便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瀟瀟,這簡直是有史以來我打的最輕鬆的一仗!兵不血刃,不戰而勝。鳴沙關就這麼拿下來了,連根箭都沒放。」

  楚長瀟正解著披風,聞言瞥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不過是王浩然通情達理,換個人未必有這麼順利。」

  「那也是咱倆的功勞。」拓跋淵翻了個身,撐著頭看他,目光在那道銀甲勾勒出的腰線上轉了一圈,漸漸有些心猿意馬。

  他悄悄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楚長瀟身後,趁他不備,一把將人從背後抱住。

  「拓跋淵!」楚長瀟渾身一僵:「你做什麼!」


  拓跋淵的下巴抵在他肩頭,唇已經貼上了他的耳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聲音低低的:

  「不做甚,就想親親你。」

  「放開!」楚長瀟掙扎了一下,「你忘了咱倆說好的?不准在軍中胡來!」

  「沒忘沒忘。」拓跋淵嘴上應著,手卻一點沒松,唇順著他的耳廓往下移,含含糊糊地道:「我就……就咬一口。」

  說著,一隻手已經不安分地往下探,試圖去扯他的衣擺。

  楚長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轉過身瞪他:「你這是什麼毛病!總要在我身上留牙印!」

  拓跋淵被他捂著衣服,也不惱,只笑著看他,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我這是蓋章呢。也虧得我愛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你突然失憶,要不是靠著牙印對上號,你能輕易相信我說的話?」

  楚長瀟動作一頓。

  他想起那段日子。

  醒來時渾身是陌生的痕跡,腦中一片空白,眼前那個男人說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半個字都不信。

  最後,還是靠著手臂上那個新鮮的牙印,與胸前的舊痕一一比對,才確認了那荒唐的事實。

  那些留痕的過程……也一併想起來了。

  他耳根悄悄染上一層薄紅,嘴上卻還是硬的:

  「那也不用每次都咬。」

  拓跋淵看出他神色鬆動,立刻乘勝追擊,臉上的笑意斂去幾分,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好瀟瀟,你都不知道,上次你突然消失,把我嚇成什麼樣了。我找了你好久,一路追到林子裡,好不容易找到你——你這沒良心的可倒好,提劍就要砍我的腦袋!」

  他說著,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那裡還殘留著當時的寒意。

  楚長瀟看著他那副模樣,明知他是裝的,可那些畫面也浮現在腦海中——林間初見,自己用劍挑起人頭,冷冷地看著他說「你的腦袋也不想要了」。

  那時的拓跋淵,眼裡有震驚,有心痛,卻沒有退後半步。

  他忽然有些心軟。

  「景壬。」他低聲開口。

  拓跋淵抬眼看他。

  「以後,」楚長瀟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會再拋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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