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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2026-06-20 03:35:30 作者: 平安和小鹿

  拓跋珞由和蘇燼明被拓跋淵貼心的安排到了一艘船上,兩人自行遊玩。

  至於祝星辰等其他副將早就於宴席第二日便前往了各自的守城,只有王浩然因著父母在望京,藉口多留了幾日。

  楚長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一眼,湖面上船隻眾多,根本分辨不出哪艘是他們。

  「不等了。」他淡淡道:「人這麼多,也不知他們何時才回。」

  季行之也表示贊同:「此處人多眼雜,先回客棧歇息為宜。」

  王浩然自然沒有意見,他現在巴不得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消化一下今日的「驚喜」。

  於是四人不再逗留,順著來時的路,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客棧離集市不遠,穿過兩條街便到了。

  這是一家兩層樓的老店,青磚黛瓦,門臉不大,內里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掌柜是個和善的中年人,見他們回來,笑著招呼道:「幾位客官回來得早,可要用些茶水點心?」

  「備一壺好茶,再上幾樣點心。」拓跋淵吩咐道,便與眾人一同上了二樓。

  

  二樓臨街有一間寬敞的雅間,推開窗便能望見街上的景致。四人落座,小二很快端上茶水和幾碟精緻的點心。

  王浩然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仿佛要把今日的驚嚇一併咽下去。

  拓跋淵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又笑了:「浩然兄,你這是喝茶還是喝酒?」

  王浩然放下茶杯,苦著臉道:「殿下,你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心裡頭亂得很。」

  季行之一旁靜靜喝茶,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他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讓王浩然又安心了幾分。

  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喧鬧聲,是集市上的人潮還未散去。

  拓跋淵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光,忽然道:「也不知珞由他們何時回來。」

  楚長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淡淡道:「難得放鬆,讓他們多玩會兒也無妨。」

  拓跋淵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

  王浩然則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根本沒注意到這些。

  ——聞天澤若是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他想著,又嘆了口氣。

  王浩然坐在那裡,眉頭擰成了結,手裡的茶杯攥了又放,放了又攥。

  他一會兒低頭看看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一會兒又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像是心裡頭有千百個念頭在打架。

  拓跋淵和楚長瀟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喝著茶,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終於,王浩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站起身。

  他走到楚長瀟和拓跋淵面前,撩袍跪下,單膝觸地,抱拳道:

  「末將……末將想先回望京城!」

  他這一跪跪得突然,楚長瀟微微一愣,隨即連忙起身去扶他。

  「浩然兄,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王浩然卻不肯起,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楚將軍,末將思來想去,鳴沙關那邊……末將如今這個樣子,怕是去不了了。與其硬撐著去邊關,讓兄弟們跟著擔心,不如先回望京,把這事……把這事跟天澤說清楚。」

  楚長瀟扶著他的手臂,聽他這麼說,手上的力道頓了頓。

  他轉頭看向拓跋淵。

  拓跋淵放下茶杯,微微頷首,目光裡帶著幾分理解與認可。

  楚長瀟收回目光,手上用力,將王浩然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如今懷著身孕,自然不適合再去鳴沙關。」他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那邊的事務,先派你的副將去鎮守便是。你先回望京,把該處理的事處理好,再做打算。」

  王浩然抬起頭,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多謝楚將軍!多謝殿下!」

  拓跋淵擺了擺手,笑道:「謝倒不必,倒是你,回去之後可得好好跟聞大公子說,別又莽莽撞撞的。」

  王浩然的臉又紅了,訕訕地撓了撓頭。

  幾人在雅間裡又坐了小半個時辰,窗外的人潮漸漸散去,天色也漸漸西斜。


  終於,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拓跋珞由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大哥!我們回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拓跋珞由大步流星地走上樓來,臉上帶著笑意,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

  蘇燼明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只是眉眼間似乎柔和了幾分,耳根微微泛著紅。

  拓跋淵上下打量了弟弟一番,似笑非笑道:「玩得可好?」

  拓跋珞由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好!那湖上的風景真不錯,改日咱們一起去!」

  蘇燼明在他身側落座,聞言微微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

  楚長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拓跋珞由那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心中瞭然。

  幾人又閒話了一陣,天色漸晚,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歇息。

  王浩然走在最後,臨進門前,又回頭望了一眼拓跋淵和楚長瀟。

  拓跋淵沖他擺了擺手,笑道:「放心,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今晚好好歇著。」

  王浩然點了點頭,推門進了屋。

  走廊里漸漸安靜下來。

  夜色漸深,客棧里一片寂靜。

  楚長瀟和拓跋淵並肩躺在床上,窗外隱約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一聲一聲,悠悠遠遠。

  楚長瀟盯著帳頂,忽然開口:「也不知聞天澤和王浩然是何時……」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拓跋淵側過身,伸手輕點他的鼻尖,笑道:「笨蛋,總不能是最近這幾天。算算日子,應當是當初在軍營里聞天澤留宿那晚。」

  楚長瀟一愣,轉過頭看他:「你是說!他倆在軍營里……他倆……」

  「那還用想?」拓跋淵挑了挑眉,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這兩人聚少離多,好不容易見著面,那自然是乾柴烈火,一點就著。」

  他說著,低頭看向楚長瀟,見對方臉頰微微泛紅,便湊近了些,聲音低下去:

  「若是我許久不見你,我怕是根本受不住。」

  楚長瀟沒回答,只是揉了揉鼻子,眼角還有幾滴不受控制流下的眼淚。

  拓跋淵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瀟瀟,你倒不至於這麼感動吧?」

  「阿嚏!」

  楚長瀟打了個噴嚏。

  「阿嚏!阿嚏!」

  又是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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