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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子嗣的事,你可曾認真想過

2026-06-20 03:36:26 作者: 平安和小鹿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

  「往後這江山,遲早都要交到你手裡。可如今,你卻連個子嗣都沒有。」

  拓跋淵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拓跋弘繼續道:「朕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你都已經會跑了,整日圍在朕身邊又跑又跳,鬧得朕頭疼。你倒好,成婚這麼久,半點動靜沒有。」

  拓跋淵苦笑:「父皇,這事……急不來。」

  「急不來?」拓跋弘瞥他一眼:「朕看你是不急。整日裡就知道陪著那個楚長瀟,軍營里待著,朝堂上護著,恨不能把人拴在褲腰帶上。朕問你,子嗣的事,你可曾認真想過?」

  拓跋淵沉默片刻,低聲道:「想過。」

  「想過了?」拓跋弘挑眉:「那結果呢?」

  拓跋淵抬起頭,迎上父皇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父皇,太子妃他對兒臣……也是一心一意。子嗣之事,強求不來。」

  拓跋弘看著他那副模樣,忽然嘆了口氣。

  「朕知道,那楚長瀟是個好的。才能、品性、膽識,樣樣拔尖。你娶了他,朕心裡也滿意。」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可他終究不是池中物啊。」

  拓跋淵眉頭微動。

  拓跋弘繼續道:「他能在臨安做戰神,能在北狄做將軍,這樣的人,能甘心一輩子困在後院?朕只怕你把握不住。」

  拓跋淵聞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格外篤定。

  「父皇,」他輕聲道,「您多慮了。」

  拓跋弘挑眉看他。

  拓跋淵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兒臣從來沒想過要把他困在後院。他是將軍,就該馳騁沙場;他是英雄,就該受人敬仰。兒臣要的,從來不是把他拴在身邊,而是陪他一起,去看這天下。」

  拓跋弘愣住了。

  他看著長子那張年輕而堅定的臉,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也曾這樣年輕過,也曾這樣篤定過。

  良久,他輕嘆一聲。

  「罷了罷了,」他擺了擺手:「朕老了,說不動你。只是子嗣之事,你總要放在心上。這江山,總得有人繼承。」

  

  拓跋淵鄭重點頭:「兒臣記下了。」

  拓跋弘看著他,又嘆了口氣。

  「行了,去吧。朕歇會兒。」

  拓跋淵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

  「父皇,太醫那邊……」

  「知道了知道了,」拓跋弘不耐煩地擺手:「朕會讓他們看的。你快走吧,別在這兒煩朕。」

  拓跋淵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帳簾落下,隔絕了父子二人的視線。

  拓跋弘靠在榻上,望著那晃動的帳簾,喃喃道:

  「這小子……倒是有幾分朕年輕時的模樣。」

  他閉上眼,唇角卻微微揚起。

  春獵結束,眾人收拾行裝,準備返回城中。

  拓跋淵牽著馬,正與楚長瀟並肩而行,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粗獷的大嗓門:

  「殿下!殿下等等我!」

  祝星辰策馬追上來,一臉殷勤地湊到拓跋淵身邊,嘿嘿笑道:「殿下,聽說季長史如今住進太子府了?」

  拓跋淵挑眉看他:「怎麼?」

  「那個……」祝星辰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殿下,我也想去府上蹭頓飯!您看我都多久沒跟您好好喝一頓了!」

  拓跋淵失笑,看向楚長瀟。

  楚長瀟淡淡點頭:「人多熱鬧。」




  祝星辰頓時眉開眼笑,一夾馬腹,跟在了隊伍後面。

  太子府,晚膳時分。

  花廳里擺開了長桌,菜餚豐盛,香氣四溢。

  拓跋淵與楚長瀟坐於主位,季行之坐在下首,祝星辰挨著他坐。另一邊,崔玉珍等三名才人也依禮出席,溫婉含笑,舉止得體。

  楚長瀟身後,春桃和秋果垂手而立,時不時上前為眾人斟酒布菜,動作輕盈熟練。


  席間氣氛融洽,眾人邊吃邊聊,說起今日春獵的趣事,祝星辰更是眉飛色舞地講述自己險些被野豬拱了的英勇事跡,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輪到給祝星辰添酒時,春桃提著酒壺走上前去。

  「祝將軍,請用酒。」

  祝星辰抬頭,正對上春桃那雙含笑的眼睛。也不知怎的,他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原本正滔滔不絕的嘴突然像被卡住了一般,話也說不利落了:

  「啊……好、好……多謝……」

  他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卻因喝得太急,被嗆得連連咳嗽。

  春桃抿唇一笑,又給他斟滿,然後退回了楚長瀟身後。

  祝星辰捧著那杯酒,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那邊飄。

  飄一下,收回;再飄一下,又收回。

  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與平日裡那個大大咧咧的祝星辰簡直判若兩人。

  可惜,席間眾人誰也沒注意到——除了一個。

  楚長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祝星辰,又落在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唇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星辰!祝星辰!」

  拓跋淵連喊兩聲,祝星辰卻像是聾了一般,依舊直愣愣地盯著某處發呆。

  拓跋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邊是楚長瀟身後,春桃和秋果正垂手而立,也不知他在看誰。

  他挑了挑眉,忽然提高聲音:

  「祝星辰!」

  「啊?!」祝星辰猛地回神,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殿、殿下!怎麼了!」

  拓跋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在想什麼呢?喊你半天都不應。」

  祝星辰的臉又紅了,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麼……」

  「沒什麼?」拓跋淵故意逗他,「莫非還在想今日那頭野豬?被嚇著了?」

  眾人哄堂大笑。

  祝星辰漲紅著臉,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惹得眾人笑得更歡了。

  楚長瀟放下酒杯,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春桃。

  春桃垂著眼,面上依舊帶著得體的笑意,只是耳根處,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薄紅。

  楚長瀟收回目光,端起茶盞,遮住了唇角那一點笑意。

  ——這太子府,往後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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