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天澤與王浩然婚後的日子,可謂性福滿滿,當然,除了王浩然有孕的那幾個月。
王浩然對聞天澤,當真是百依百順。聞天澤讓他抬腿,他絕不下腰;讓他彎腰,他絕不抬腿。
指哪打哪,乖順得像只被馴服的大犬。
因此,當楚長瀟來問他夫夫生活如何,並說起自己與拓跋淵因那事鬧彆扭時,王浩然著實不太理解。
若是換作他,聞天澤敢冷落自己,他才是要瘋。
王浩然肩寬腰窄,天生的衣架子。懷孕時孕肚並不明顯,從背後看根本瞧不出是懷了身子的人。
生完孩子後,他更是一頭扎進軍營,瘋狂操練。
不出數月,八塊腹肌便整整齊齊地碼在腹部,胸肌也比從前更加飽滿,撐得衣襟都繃緊了幾分。
聞天澤則是又當爹又當媽,孩子的事幾乎一手包攬。王浩然在這方面省心至極,對聞天澤只有更滿意,沒有不滿意。
聞天澤看著王浩然那副寬肩窄腰、胸肌鼓脹的模樣,止不住地咽口水。怎麼生完孩子,這人的身材非但沒走樣,反倒愈發勾人了?
頭胎落地,待王浩然身子徹底養好,聞天澤便將孩子往父母懷裡一塞,帶著王浩然出門遊玩。
他特意包下一艘畫舫,兩人在船上晃晃悠悠,水波蕩漾,倒是省力得很。
聞天澤的不住的捏對方胸肌,惹得王浩然色心大起。彼時他心底仍存著一股衝動——將聞天澤壓在身下的衝動。
可惜,聞天澤是個徹頭徹尾的純一,死活不答應。
王浩然不依不饒,撒潑打滾,原本計劃七日的行程,三日後便草草收場,打道回府。
可他不肯死心。
聞天澤便不給他好臉色。往常睡前總要相擁而眠的兩人,如今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牆。王浩然這才明白,此事若不和諧,當真不行。
他輾轉反側,聽著身後那人平穩的呼吸,終於嘆了口氣,翻過身,從背後環住了聞天澤的腰。
罷了,這輩子,怕是只能為愛做零了。
聞天澤與王浩然的長子起名聞政東,次子起名王政南。一家兩個兒子,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兩家老人都滿意得合不攏嘴。
聞家得了大乖孫,王家也得了大乖孫,先前的那些芥蒂早被襁褓中的小娃娃沖得乾乾淨淨。
兩位老夫人爭著搶著要帶孫子,聞父和王父則隔三差五湊在一起下棋,棋藝不分伯仲,倒成了忘年交。
兩家的老人索性從望京城搬到了京都,各自置了宅院,離聞府不過隔了兩條街。
有了長輩的扶持,聞天澤總算省心不少。孩子有人帶,他也能騰出手來,好好陪著王浩然。
可惜好景不長,朝廷一紙調令下來,命王浩然前往鳴沙關,督造新一批火器。
雖只是暫時的差事,少則一月,多則兩月,可聞天澤心裡還是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悶悶不樂。
他平日裡對王浩然淡淡的,在外人面前從不多說什麼,可隔三差五,聞天澤便會去軍營里轉一圈。
也不做什麼,就站在校場邊上,負手看著王浩然操練新兵。
他的目光不咸不淡,卻在那些年輕將領靠近王浩然時,不動聲色地多看兩眼。
臨行前夜,王浩然恨不得把聞天澤榨乾。
他想,這一去少說一個月,許久見不到面,他得讓聞天澤沒精力去想那檔子事。
至於明日騎馬會不會顛簸,他也顧不上了。
聞天澤被他纏得沒辦法,最後連聲音都啞了,靠在枕上,有氣無力地哄他:
「寶寶,你放心吧,夫君不會找別人的,嗯?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保證,連軍營都不去,天天在家看好兒子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就放過我吧,真的沒有了。」
王浩然趴在他胸口,聽著那明顯比平時快了不少的心跳,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這才翻下身,心滿意足地閉上眼。
至於明日騎馬的事,坐馬車也一樣。反正又不是去打仗,慢些就慢些。
兩人誰也沒料到,被爬床的反而是王浩然自己。
那之後,聞天澤對王浩然看得更嚴了。
從前他只是在軍營里轉轉,不動聲色地宣示主權。如今倒好,連王浩然去校場點兵,他都要跟在後面,端坐在點將台一側,手裡捧著一卷書,像是來陪讀的。
王浩然的親兵私底下嘀咕:「將軍,大人他……是不是怕您跑了?」
王浩然瞪他一眼,叫他別胡說,自己心裡卻門兒清——聞天澤這是被爬床的事嚇著了,生怕有人再往他床上爬。
回京那夜,王浩然差點沒從榻上下來。聞天澤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擔心、醋意和後怕全都討回來,翻來覆去地折騰。
王浩然知道他心裡有氣,也知道這事換作自己只會更暴怒,便咬著牙由著他。
直到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榨乾,他才忍不住開口求饒,聲音又啞又軟:「夫君……我……我真不行了……」
聞天澤這才收了手,把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出人意內的,王浩然又揣上了。
診出喜脈那日,聞天澤看著太醫寫的脈案,眉頭擰成了結。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說:「就叫聞政北吧。」
聞天澤心裡想的卻是——千萬別再生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
還沒過兩年,王浩然又懷了第四胎。
聞天澤嘟著臉子給小兒子起名王政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