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
母親和大媽已經把東西陸續拿了出來。
麵粉。
肉餡。
提前洗好的菜。
還有幾個大小不同的不鏽鋼盆。
江澈剛走進來，就看見奶奶也從堂屋跟了過來。
老人家剛才還坐在那裡嗑瓜子。
現在一說要包餃子，立刻又精神了。
「肉拿出來了嗎？」
「拿了。」
母親指了指旁邊。
「上午就化好了。」
「菜呢？」
「也洗了。」
「水控乾沒有？」
「幹了。」
奶奶走過去看了一圈。
確認沒有問題。
這才點頭。
「那行。」
江澈站在廚房門口。
看著幾個人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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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問道：「現在就包？」
母親頭也不抬。
「不然呢？」
「我就是覺得時間還早。」
「早什麼？」
母親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這麼多人吃，得多包點。」
「晚上吃一頓。」
「夜裡要是餓了還能煮。」
「明天早上也能吃。」
江澈聽懂了。
簡單來說。
今天這個餃子數量不會少。
大媽笑道：「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包餃子？」
江澈一愣。
「我？」
「對啊。」
「我什麼時候喜歡了？」
大媽看他。
「你不記得了？」
江澈努力搜索記憶。
包餃子。
小時候。
自己喜歡？
怎麼想都覺得哪裡不太對。
直到奶奶慢悠悠補了一句。
「他那不叫喜歡包餃子。」
「他喜歡玩面。」
江澈：「……」
記憶瞬間對上了。
好像還真有這麼回事。
小時候家裡包餃子。
大人給他一小塊面。
本來是想讓他學著包。
結果他基本不會認真包。
一會兒捏成個球。
一會兒做成奇奇怪怪的形狀。
最後那塊面被玩得越來越硬。
餃子一個沒包出來。
大媽顯然也想起來了。
「對。」
「就是玩面。」
「我記得有一年給了他一塊。」
「最後捏出來一個……」
她停頓一下。
似乎想不起來那東西到底應該叫什麼。
江澈立刻打斷。
「大媽。」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
「今天除夕。」
「我們應該展望未來。」
大媽被他說笑了。
「還不讓人說了？」
「主要是沒有討論價值。」
江澈一本正經。
「小時候不懂事。」
「現在我已經是一個成熟的高中生了。」
母親看了他一眼。
「昨天還跟余浩他們出去玩一天。」
「今天就成熟了？」
「玩和成熟又不衝突。」
「行。」
母親把一個盆遞給他。
「成熟的高中生。」
「把菜拿過去切了。」
江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盆。
裡面正是已經洗好控乾的菜。
他沉默一秒。
「好。」
果然。
在家裡不能隨便給自己立人設。
容易被安排工作。
江伊站在旁邊。
已經主動把袖口稍微整理了一下。
「小澈，我幫你。」
「不用。」
江澈看了她一眼。
「這個我來。」
「你不是想學包餃子嗎？」
「嗯。」
「那你跟我奶學。」
江澈指了指奶奶。
「家裡真正的技術指導在這。」
奶奶聽得高興。
「小伊想學？」
「想。」
江伊點頭。
「我以前沒有包過。」
「這有什麼難的。」
奶奶立刻說道：「等會兒我教你。」
「很快就會了。」
「好。」
江伊笑著答應。
江澈端著菜往案板走。
心裡卻覺得有點好笑。
江伊今天確實像是來參加什麼春節技能培訓。
上午學大掃除。
下午學貼春聯。
現在開始學包餃子。
照這個進度。
等今天結束。
她大概能把普通家庭除夕需要經歷的事情體驗個七七八八。
不過這樣也好。
江澈拿起菜刀。
開始處理餡料。
包什麼餡。
家裡早就定好了。
最普通的豬肉餡。
也是全家人基本都吃的口味。
沒有弄太多花樣。
畢竟晚上還有一桌年夜飯。
餃子雖然是除夕少不了的東西，但不是唯一的主角。
江澈先把菜切開。
隨後開始一點點剁碎。
篤篤篤篤——
菜刀落在案板上的聲音很快連成一片。
母親原本正在另外一邊和面。
聽見動靜。
轉頭看了一眼。
「小澈。」
「嗯？」
「剁細點。」
「知道。」
江澈繼續。
【食前方丈】對他來說早已經不是需要刻意發動的東西。
只要進廚房。
拿起刀。
面對食材。
很多事情就像變成了本能。
什麼程度最合適。
怎麼處理口感最好。
調料應該放多少。
似乎根本不需要專門思考。
手自然而然就知道應該怎麼做。
但今天他也沒有準備把餃子弄得多麼特殊。
家裡的除夕餃子。
吃的本來就不是新奇。
反而越普通越好。
就是記憶里的那個味道。
肉。
菜。
蔥姜。
鹽。
醬油。
一點香油。
再加上家裡平時習慣使用的調味。
不需要複雜。
只要每一樣都剛剛好。
這就足夠。
沒過多久。
江澈便把菜處理完。
母親過來看了一眼。
明顯有些滿意。
「行。」
「現在刀工確實不錯。」
江澈放下刀。
「媽。」
「嗯？」
「你能不能把『現在』兩個字去掉？」
「為什麼？」
「聽起來像我以前很差。」
母親十分自然。
「你以前本來就不行。」
「……」
江澈發現今天自己的童年經歷正在被全家輪流公開處刑。
他決定不繼續問。
問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餡我調？」
「你來吧。」
母親倒是沒跟他爭。
這段時間江澈做了不知道多少次飯。
一家人對他的廚藝已經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變成了習慣。
以前母親還會擔心他調料放多放少。
現在基本完全放心。
甚至覺得交給江澈更省事。
江澈把肉餡和處理好的菜放到一起。
開始調味。
江伊站在旁邊看。
「小澈。」
「嗯？」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拿一下那邊的鹽。」
「這個？」
「對。」
江伊遞過來。
江澈接過。
放了一點。
又繼續加入其他東西。
江伊看了半天。
忽然問：「沒有具體的量嗎？」
江澈動作一頓。
「什麼？」
「鹽。」
「醬油。」
「還有剛才那些。」
江伊說道：「小澈沒有稱。」
江澈笑了。
「家裡做飯誰天天拿秤？」
「憑感覺。」
「感覺？」
「對。」
江澈拿著筷子開始順著一個方向攪拌。
「做多了就知道大概多少。」
「當然。」
「這個感覺也不能亂來。」
「有的人覺得自己憑感覺。」
「最後一口下去能喝半壺水。」
江伊若有所思。
「小澈不會？」
「當然不會。」
江澈十分自信。
「這可是我的專業領域。」
母親在旁邊說道：「你什麼時候有專業領域了？」
「現在。」
「……」
江澈繼續攪餡。
肉餡逐漸變得均勻。
香味也慢慢出來。
大媽湊近聞了一下。
「聞著不錯。」
江澈說道：「還得放一會兒。」
「等面弄好就差不多。」
另一邊。
母親和奶奶已經把面和得差不多。
麵團放在盆里。
上面蓋了一層東西。
需要稍微醒一會兒。
趁著這個時間。
一家人反而暫時閒下來。
江澈洗了洗手。
正準備去堂屋坐會兒。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來一看。
好友群。
還是余浩。
江澈甚至不用點進去，都能猜到大概是誰最活躍。
果然。
【余浩：兄弟姐妹們。】
【余浩：現在進行除夕家庭活動第二項。】
下面是一張照片。
桌子上放著一堆面。
旁邊還有餃子皮。
陳家樹很快出現。
【陳家樹：你也包餃子？】
【余浩：什麼叫也？】
【余浩：你們家難道不包？】
【陳家樹：正在包。】
隨後也發了張照片。
江澈看了一眼。
兩家情況差不多。
桌上都是餃子。
不過陳家樹照片裡明顯已經包了不少。
徐悅然也冒出來。
【徐悅然：我們家剛開始。】
【夏明冉：我家還沒包，在準備晚飯。】
【劉茜：我們晚上也吃餃子。】
胡書言過了一會兒才發消息。
【胡書言：我剛包了幾個。】
余浩立刻抓住重點。
【余浩：你還會包？】
【胡書言：會一點。】
【陳家樹：發出來看看。】
幾秒以後。
胡書言發了一張照片。
幾個餃子整整齊齊放在案板上。
形狀居然還挺標準。
群里短暫安靜。
然後余浩出現。
【余浩：你管這個叫會一點？】
【余浩：我不信。】
【胡書言：真的只會一點。】
【陳家樹：他這個「一點」，和某個人說自己隨便考考差不多。】
江澈看見這句話。
莫名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
下一秒。
余浩直接艾特了他。
【余浩：@江澈 澈哥，出來挨打。】
江澈：「……」
關自己什麼事？
他打字。
【江澈：？】
【余浩：樹哥內涵你。】
【陳家樹：我沒說名字。】
【江澈：那你們繼續。】
【江澈：我拒絕加入。】
徐悅然發了個笑臉。
【徐悅然：江澈家今天包不包？】
江澈看了一眼廚房。
【江澈：正在準備。】
【余浩：澈哥會不會包？】
江澈手指停住。
這個問題……
他還真不好回答。
做飯他肯定會。
但包餃子這種事。
屬於另外一種技能。
重生以前他當然包過。
也不至於完全不會。
可要說包得多漂亮。
那就不好說了。
而且現在有【食前方丈】以後，實際操作會怎麼樣。
江澈自己也沒試過。
於是他十分嚴謹地回復。
【江澈：理論上會。】
余浩立刻發來一串問號。
【余浩：什麼叫理論上會？】
【江澈：就是等會兒試試。】
【陳家樹：建議拍照。】
【徐悅然：同意。】
【夏明冉：同意。】
【劉茜：同意。】
胡書言默默補上。
【胡書言：我也想看看。】
江澈盯著屏幕。
「……」
很好。
又來了。
上次余浩說誰遲到誰請喝飲料。
最後所有人都針對余浩。
現在輪到自己了。
這幫人配合得同樣默契。
江澈回復。
【江澈：等著。】
他收起手機。
心裡突然多了一點勝負欲。
不就是包餃子？
今天還真得包幾個好看的出來。
「小澈。」
江伊從旁邊叫他。
「怎麼了？」
「群里在聊什麼？」
「他們也在包餃子。」
江澈說道：「而且現在等著看我笑話。」
江伊有些疑惑。
「為什麼？」
「他們問我會不會包。」
「然後呢？」
「我說理論上會。」
江伊看了他兩秒。
「所以小澈到底會不會？」
「……」
江澈發現這個問題又繞回來了。
「姐。」
「嗯？」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江伊笑了一下。
「好。」
十幾分鐘以後。
面醒得差不多。
真正的包餃子環節正式開始。
奶奶把麵團拿出來。
在案板上揉了幾下。
隨後搓成長條。
切成一個個大小差不多的小劑子。
動作熟練得幾乎不用看。
江澈站在旁邊。
忍不住感慨。
「奶。」
「嗯？」
「你這個比機器切得都整齊。」
奶奶笑道：「包幾十年了。」
「閉著眼都知道多大。」
這句話還真不是誇張。
江澈看了一圈。
每一個大小都差不了多少。
母親開始擀皮。
大媽也拿過一根擀麵杖。
兩個人動作同樣熟練。
小面劑子在手裡轉幾下。
很快就變成中間稍厚、邊緣稍薄的圓形餃子皮。
江伊站在旁邊。
眼睛一直跟著看。
奶奶笑道：「小伊先學包。」
「擀皮後面再學。」
「好。」
江伊點頭。
奶奶拿起一張餃子皮。
放在手心。
「餡別放太多。」
「第一次少放點。」
她用筷子夾了一小團餡。
放到中間。
「然後對起來。」
「先捏中間。」
「再從兩邊往中間收。」
奶奶動作不快。
明顯是在專門給江伊看。
一雙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手。
三兩下。
一個飽滿又整齊的餃子便出現在掌心。
「看懂沒有？」
江伊點頭。
「看懂了。」
奶奶把一張皮遞給她。
「來。」
「你試試。」
江伊接過。
江澈立刻湊過來。
「我也看看。」
母親說道：「你自己不包？」
「先看我姐第一次。」
「有什麼好看的？」
「很有紀念意義。」
江澈理直氣壯。
「她今天第一次包餃子。」
江伊拿著餃子皮。
按照剛才奶奶的步驟。
夾了一點餡。
放在中間。
隨後把兩邊合起來。
動作明顯有些生疏。
畢竟這是第一次。
哪怕她的學習能力再強。
知道該怎麼做和真正上手依舊有區別。
第一個餃子包完。
江伊看了看。
江澈也看了看。
怎麼說呢。
沒散。
也確實是餃子的形狀。
但和奶奶剛才那個放在一起。
差距十分明顯。
一個飽滿漂亮。
一個稍微有些扁。
邊緣捏得也不算特別均勻。
江伊看向奶奶。
「這樣可以嗎？」
奶奶已經笑了。
「可以。」
「第一次包成這樣很好了。」
「就是餡少了點。」
「下一個多放一點。」
「好。」
江伊點頭。
江澈伸手。
拿起那個餃子仔細看了一下。
「小澈。」
「嗯？」
「很難看嗎？」
「沒有。」
江澈認真說道：「比我小時候強。」
母親在旁邊補充。
「那肯定。」
江澈：「……」
能不能不要拿小時候的自己當最低標準？
「媽。」
「我現在也會。」
「那你包。」
「包就包。」
江澈等的就是這句話。
拿起一張餃子皮。
夾餡。
放中間。
然後憑著記憶開始收口。
不得不說。
【食前方丈】確實有作用。
當雙手真正接觸食材以後。
很多本來有些模糊的動作像是自動變得清晰。
餡放多少合適。
手指怎麼發力。
哪裡需要收緊。
幾乎都變成了自然反應。
江澈沒有刻意追求速度。
慢慢把兩邊捏好。
最後稍微整理一下。
一個相當標準的餃子出現在手裡。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還真行。」
母親拿過去看了一眼。
也有些意外。
「你什麼時候學的？」
江澈早就習慣應對這種問題。
「以前看你們包。」
「看也能學會？」
「天賦。」
母親白了他一眼。
「誇你兩句又開始了。」
江澈一點不在意。
他拿出手機。
拍照。
發送。
【江澈：圖片】
群里安靜兩秒。
余浩第一個出現。
【余浩：？？？】
【余浩：你真會？】
江澈滿意了。
【江澈：都說了理論上會。】
陳家樹回復。
【陳家樹：有點東西。】
徐悅然也發了一句。
【徐悅然：比我包得好看。】
【夏明冉：確實。】
余浩顯然不服。
【余浩：這肯定是阿姨包的。】
【江澈：不信算了。】
【余浩：除非你拍視頻。】
江澈看到這裡。
直接鎖屏。
不理了。
再理下去。
余浩能讓他開直播。
「怎麼樣？」
江伊問。
「他們不信。」
江澈把手機放旁邊。
「說明我包得太好。」
母親聽見。
「你就包了一個。」
「一個已經能證明水平。」
「那繼續。」
「來。」
江澈重新拿起餃子皮。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隨著動作越來越熟練。
速度也明顯快起來。
雖然和奶奶、母親這些包了很多年的人相比還有差距。
但至少外形完全拿得出手。
另一邊。
江伊也開始包第二個。
這一次餡明顯多了一些。
收口的時候也比剛才熟練。
包出來以後。
已經好看不少。
奶奶立刻說道：「對。」
「就這樣。」
「你看，這個比剛才好多了。」
江伊低頭看著自己包的第二個。
明顯很開心。
「再來一個。」
「包。」
奶奶把皮遞過去。
第三個。
第四個。
到了第五個的時候。
江澈再次看過來。
然後沉默了。
江伊的第五個餃子。
已經和普通人包出來的沒什麼區別。
甚至比他剛才那幾個還整齊。
江澈停下手裡的動作。
「姐。」
「嗯？」
「你是不是學得有點太快？」
江伊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餃子。
「有嗎？」
「有。」
江澈十分確定。
「第一個還像新手。」
「現在已經不像了。」
奶奶倒是高興。
「小伊手巧。」
「學東西快。」
母親也看過來。
「還真是。」
「小伊這個包得比小澈好看。」
江澈立刻說道：「媽。」
「沒必要比較。」
「剛才不是你自己說你會？」
「會和第一又不是一回事。」
江澈非常坦然。
「我承認我姐厲害。」
江伊看著他。
「小澈也包得很好。」
「還是我姐會說話。」
江澈頓時滿意。
母親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互相夸吧。」
一家人圍在案板邊。
很快進入真正的流水線。
奶奶和母親、大媽負責處理面和擀皮。
江澈、江伊主要負責包。
父親和大爹原本坐在堂屋。
沒多久也被叫了過來。
原因很簡單。
人手不夠。
「我不會。」
父親看著面前的餃子皮。
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母親說道：「你又不是沒包過。」
「多少年沒弄了。」
「不會就學。」
江澈在旁邊聽著。
差點笑出聲。
這句話。
怎麼這麼耳熟？
剛才自己就是這麼被安排的。
現在終於輪到父親。
江澈立刻遞過去一張皮。
「爸。」
「來。」
「我教你。」
父親看了他一眼。
「你教我？」
「達者為師。」
江澈一本正經。
「我現在技術不錯。」
大爹在旁邊說道：「那你也給我一張。」
江澈更樂了。
「來。」
「今天全員參與。」
於是。
原本只是幾個女人準備包餃子的廚房。
最後變成了全家一起上陣。
父親包出來的第一個。
餡放多了。
剛一捏。
旁邊差點漏出來。
江澈看得直搖頭。
「爸。」
「不能貪心。」
「餡不是越多越好。」
父親瞥他。
「你還教育起我來了？」
「技術問題不分輩分。」
「你剛學多久？」
「比你早十分鐘也是早。」
大爹聽得直樂。
結果下一秒。
他自己的餃子也出了問題。
一邊高。
一邊低。
形狀十分抽象。
江澈看了半天。
「大爹。」
「你這個……」
大爹警覺。
「怎麼？」
江澈認真思考應該如何評價。
最後說道：「挺有創意。」
「什麼意思？」
「每個餃子都應該有自己的個性。」
「……」
大爹反應過來。
「你就說不好看唄。」
江澈笑出了聲。
「味道一樣就行。」
父親也在旁邊笑。
「你還不如我這個。」
「至少我的不漏。」
「你那個也快了。」
「哪裡快了？」
兩兄弟居然開始互相比較。
母親和大媽站在另一邊。
看得直搖頭。
「這麼大的人了。」
「包個餃子也能比。」
江澈立刻說道：「這叫競技精神。」
「你少拱火。」
母親說道。
「趕緊包你的。」
「好。」
江澈低頭繼續。
廚房裡的氣氛越來越熱鬧。
麵粉偶爾沾到手上。
有人餃子包得好看。
有人包得奇怪。
奶奶一邊看一邊笑。
有時候還得親自過去救場。
「這裡沒捏緊。」
「煮的時候會開。」
「再捏一下。」
「餡別放那麼多。」
「皮邊上別沾餡。」
每個人都被她指導。
就連江澈也不例外。
而江伊的進步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