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網兩側,空氣仿佛凝固。跡部景吾指尖輕輕摩挲著球拍握柄,感受著皮革傳來的細微阻力。
「要上了。」他低聲自語,並非對任何人說,而是對這片屬於他的戰場。
拋球,引拍,身體如同拉滿的弓——
「砰!」
一記精準的內角平擊,時速逼近200km。幸村悠鬥腳步迅捷,反手一擋,球卻回得有些倉促。跡部早已上網,凌空一點,小球輕巧過網。
「15-0。」
第二球,跡部試圖複製成功,但悠斗的預判快得驚人。他側身讓開,正手迎前,借力打力,回出一道刁鑽的直線,直接穿透了跡部的防守空當。
「15-15。」
跡部眉頭微蹙。這傢伙的接發球,比關東大賽時更加沉穩,也更具威脅。他改變策略,一記外角側旋將悠斗拉出場外,隨即撲向網前。悠斗的回球划過半場,跡部看準機會,一記乾淨利落的反手截擊。
「30-15。」
壓力開始顯現。悠斗的發球局緊隨其後,他展現的是另一種風格,強烈的上旋讓球高高彈起,逼迫跡部在不適應的擊球點回球,亦或落點壓在邊線上,屢屢將跡部調動得左右奔跑。
「Game,幸村。1-1。」
交換場地時,跡部能感覺到掌心微微出汗。不是因為疲憊,而是興奮。對手的狀態遠超預期,這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鬥志。
第三局,跡部的發球局。他試圖用力量和角度壓制,但悠斗的防守如同深潭,將所有攻擊悄然吸納。一次長達二十拍的拉鋸後,悠斗一記突如其來的放短,讓全力守在後場的跡部鞭長莫及。
「破發!Game,幸村,2-1!」
第四局,輪到悠斗發球。跡部的眼神變了,「冰之世界」悄然開啟,他看到了悠斗流暢動作的間隙,那些轉瞬即逝的死角。
「就是那裡!」
跡部的回球精準,一次次刺向那些「冰柱」。悠斗的節奏被打亂,一次雙誤,一次正手非受迫性失誤。
「回破!Game,跡部,2-2!」
戰局重回起點,但氣氛已然不同。
第五局,跡部乘勝追擊。他的發球更加兇狠,角度更加刁鑽。
「唐懷瑟!」球貼著地面滑行。
「ACE,15-0!」
「外角平擊!」
「30-0!」
就在跡部氣勢如虹時,悠斗的回球路線開始發生變化。他的擊球帶上了某種熟悉的韻律——那是跡部自己發力時特有的節奏和旋轉。他在學習,模仿,將對手的武器化為己用。
跡部心頭一震,隨即是更強烈的戰意。「想模仿本大爺?還早得很!」
他看準悠斗一個模仿痕跡稍重的回球,提前移動,身體舒展到極致,打出了「Jack Knife」。
「40-0!」
然而,悠斗的學習並未停止。在接下來的拉鋸中,他的擊球越發純熟,那模仿而來的技巧迅速融入他自身的風格,變得難以分辨。最終,在一記多拍對抗後,悠斗用一記帶著強烈跡部風格的上旋球再次破發。
「Game,幸村,3-2!」
壓力回到了跡部這邊。交換場地時,悠斗閉目片刻,似乎在腦海中回放著什麼。當他再次拿起網球時,跡部感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拋球,揮拍——動作流暢而熟悉!
一道低平的軌跡劃破空氣,網球落地後幾乎不彈起,緊貼著地面向前竄去。
唐懷瑟發球!
跡部瞳孔驟縮,身體卻憑藉本能和無數次練習形成的肌肉記憶,在最後一刻將球拍貼近地面,險之又險地將球撈起!球勉強過網,帶著不規則旋轉。
「15-0!」
跡部守住了,但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這一分如同導火索,徹底點燃了戰意。跡部將「冰之世界」催動到極致,目光如炬,搜尋著每一個微小的破綻。
「30-15!」
「30-30!」
「40-40!」
比分死死咬住,每一分都伴隨著漫長的拉鋸和激烈的攻防轉換。汗水浸濕了衣衫,粗重的喘息聲在球場上迴蕩。
「Advantage,幸村!」
關鍵時刻,悠鬥打出了一記精妙的組合球——他先用一記深球將跡部壓制在底線,隨即放出一個角度極小、旋轉強烈的短球。跡部全力衝刺救球,回球質量不高,悠斗早已等在網前,一記乾脆的截擊得分。
「Game,幸村,4-2!」
跡部雖然立即在下一局用連續ace球保發,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比賽的節奏已經牢牢掌握在悠斗手中。
悠斗沒有再給跡部任何機會。穩定的發球,滴水不漏的防守,以及融匯了對手與自己特點的回球,徹底鎖定了勝局。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幸村悠斗!比分6-3!」
跡部站在原地,汗水順著下頜滴落,他望著網對面那個氣息已漸平穩的少年,緩緩走上前,伸出了手。
「下次……」跡部的聲音因喘息而低沉,眼神卻灼熱如初,「本大爺一定會用更華麗的招式打敗你。」
悠斗握住他的手:「隨時恭候。」
球場上激烈的對抗餘韻未消,但生日派對的歡快氛圍很快便重新占據了主導。跡部景吾雖然輸掉了比賽,但那份屬於王者的氣度並未折損分毫。他接過管家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汗,便率先走向那早已準備就緒的宴會廳,仿佛剛才那場耗盡全力的較量只是生日前一道開胃小菜。
「還愣著做什麼?」他回頭,看向還站在場邊的立海大眾人和自家隊員,打了個響指,「本大爺的生日宴,現在才要正式開始!」
宴會廳內,燈光璀璨,音樂悠揚。巨大的水晶吊燈下,長條餐桌上擺滿了令人目不暇接的美食,從精緻的法式鵝肝到頂級的和牛燒烤,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甜點的甜蜜味道。先前用來製造華麗效果的玫瑰花瓣已被訓練有素的傭人迅速清理,只留下淡淡的余香。
「哇!這也太誇張了吧!」切原赤也第一個沖了進去,眼睛瞪得溜圓,眼睛放光地看著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東西。
丸井文太和芥川慈郎已經精準地定位了甜品區,對著那個比人還高的多層蛋糕和各式精巧的甜品發出了幸福的驚嘆。
跡部景吾作為絕對的主角,換上了一身更貴氣的服飾,髮絲依舊一絲不苟。冰帝的隊員們自然圍攏在他身邊,立海大的眾人也漸漸融入這輕鬆的氛圍。
「部長,生日快樂!」忍足侑士代表冰帝正選送上了他們的集體禮物——一套量身定製的高級音響設備,顯然是為了滿足跡部偶爾欣賞古典樂的愛好。
仁王雅治送了一個會模仿跡部口頭禪和標誌性動作的小玩偶,一按按鈕就會用扭曲的電子音說「啊嗯?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被跡部一臉嫌棄地放到了一邊,管家妥善地收好了。
跡部景吾單獨準備一個房間用來收藏大家的禮物,跡部滿意的點頭,表示大家的審美還算華麗。
不知過了多久,宴會廳的燈光稍微調暗,音樂也變得舒緩。巨大的城堡造型的多層生日蛋糕被再次推出,上面插著數字蠟燭。
所有人都圍攏過來。
「Happy Birthday to you…」 不知是誰先起了頭,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沒有球場的硝煙味,有的只是少年們熱鬧真誠的祝福。
跡部景吾站在蛋糕前,燭光映照著他俊美的側臉。他看了一眼周圍的同伴——冰帝的隊友,立海大的對手兼朋友,還有那個送了他一份超乎想像禮物的少年。他閉上眼睛,許下願望,然後乾脆地吹滅了蠟燭。
「生日快樂,跡部/部長/跡部君!」
歡呼聲和掌聲響徹大廳。
「那麼,」跡部景吾拿起切蛋糕的刀,笑容華麗而耀眼,「盡情享受吧,這可是本大爺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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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悄悄話:
1.後來跡部景吾身邊一左一右分別是咒骸熊和樺地崇弘,對外宣稱咒骸熊是跡部家新研發的機器玩偶熊,忍足侑士咬著手帕說自己的地位居然被一頭熊搶走了。
2.芥川慈郎很喜歡趴在咒骸身上睡覺,毛茸茸的很舒服。
3.咒骸熊被起名為亞歷山大。之後跡部景吾的賽前環節總能看到亞歷山大在場邊當拉拉隊和撒花,跡部景吾也在想其他的更華麗的出場方式。
4.亞歷山大後來成為了網球部的陪練,但他的力量太大,有點難以控制,冰帝網球部總是隔段時間就變得坑坑窪窪,但跡部景吾有錢,修得很快,所以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隊員有點破破爛爛了。
5.跡部大爺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