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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瓜蔓抄,聖炎教得到機會!

2026-09-29 01:45:35 作者: 半程煙雨

  酷刑之下,慘叫之聲日夜不絕,錦衣衛緹騎四出,越來越多無辜的人被抓回來。

  他們熬不過酷刑,繼續攀咬其他人。

  攀咬其他人,有個特點,必然是相互認識的,因為不認識的人,怎麼一起造反?

  這就是為什麼,往往一個村子被抓光。

  因為普通老百姓,可能一輩子也難以出一次遠門,他認識的人只能是這個村子裡的。

  「好機會,真的是好機會!」

  樂橋在城內,位於蘇縣和吳縣交界,兩縣都不願管,反而成了三教九流集中地方。

  陳大蝦、道士和遊方郎中,在此見面。

  三人都是聖炎教的燃燈。

  「紀如岳幹得好,錦衣衛四處抓人,逼得人心惶惶,正是聖教吸納人才的好時機。」

  道士表情興奮。

  聖炎教,本就由窮苦百姓組成,以前,他們只能吸納,被士紳逼得,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

  但現在,讀書人也活不下去,開始接觸聖炎教。

  「小心點,讀書人心思惡毒,保不准,他們此時走投無路,只是想借聖教的刀殺人。」

  遊方郎中沒那麼樂觀。

  「那又如何,只要他們加入聖教,參加幾次活動,想要後悔,可由不得他們。」

  道士奸笑道。

  陳大蝦端著一碗餛飩,默默地吃。

  

  「老陳,為何不說話?」

  道士和遊方郎中說了半天,卻發現陳大蝦只是沉默,不由地問道。

  「我們要走了,去揚州。」

  陳大蝦吸溜一口餛飩湯,之後說道。

  「走?為什麼去揚州?」

  道士驚訝地問道。

  「山中兄弟已經十分困難,等米下鍋,等藥治傷,你走突然了,這些東西怎麼辦?」

  遊方郎中也問道。

  「火將本來已經安排好,但秦重走得太突然,東西落在紀如岳手中,計劃全都亂了。」

  陳大蝦無奈地說道。

  「到底怎麼回事?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你詳細說清楚,我們也好回報啊!」

  道士趕緊追問。

  陳大蝦說得一知半解,他根本沒聽懂。

  「本來,火將已經找到機會,說服秦重,趁著夏糧收穫,多囤積一些陳糧和藥物。」

  「然後,他會安排我,押送這個東西回松江府,只需要在半路假裝被劫即可。」

  「可是萬萬沒想到,秦重突然要被押解回京,原本準備好的東西全,被紀如岳扣下了。」

  陳大蝦說道。

  道士和遊方郎中對視一眼,也是無可奈何,怎麼就會這麼巧,這麼寸?

  「這下麻煩了,要儘快另想辦法。」

  遊方郎中說道。

  「山中這麼難麼?官兵怎麼變得厲害了?」

  陳大蝦問道。

  官兵不是沒剿過赤焰軍,但不是被打退,就是據險而守,耗得他們撤退。

  這次竟然讓赤焰軍為難了?

  「畢竟咱們殺了五個高官,動靜太大,現在的巡撫不出死力,對朝廷沒法交代。」

  遊方郎中說道。

  「也不知道誰,給官兵出了個損招,繞著山寨修營壘,圍而不攻,要把我們困死。」

  「再這麼下去,扛不住的時候,就輪到我們進攻他們了,必然損失慘重。」

  道士說道。

  「教中八大火將,除了魏纓在北方,還有其他六個,教主為什麼就盯著咱們火將。」

  陳大蝦說道。

  「教主把松江府給了咱們,其他火將都有意見,嘴上不說,但此時都等著看笑話。」

  「教主的意思,還是讓咱們想辦法。」

  道士說道,這又是一個難事。

  教中的人,也做不到齊心協力。


  「儘是一班糊塗夯貨!」陳大蝦賭氣罵了一句,「我會跟火將說,不過他也要去揚州。」

  道士和遊方郎中面面相覷。

  「火將也要去揚州?你也要去,為什麼?」

  又轉回這個話題。

  「秦重走之前,要帶火將回京城,你覺得火將能去嗎?那是魏纓的地盤?」

  「拋開立場不談,那秦重也算夠意思,就把火將推薦給了兩淮鹽運使孫恆。」

  「孫恆欠著秦重人情,火將一旦過去,必受重用,到時候聖教就可染指兩淮鹽運了。」

  陳大蝦說道。

  「正是時機,新來的兩淮鹽運難以服眾,火將過去,正好趁機安排自己人。」

  「所以你也要跟過去?」

  道士捋著鬍子問道。

  「還真不是,秦重一走,海陸兩哨沒了這個靠山,就成了沒娘的孩子,後果難料!」

  「剛才你也說,新的兩淮鹽運使難以服眾,可能是他求了秦重,我們就地解散,去那邊入軍。」

  陳大蝦說道。

  道士和遊方郎中,這才明白。

  「糧食和藥物只能另想辦法,你們走之前,能否在蘇州惹出點動靜,分擔赤焰軍的壓力?」

  遊方郎中說道。

  「什麼辦法?刺殺紀如岳還是李瀛,或者鼓動造反?急切之間都難以做到啊。」

  陳大蝦撓了撓腦袋說道。

  「刺殺秦重如何?聽說坤火將已經派人跟上去了,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遊方郎中說道。

  刺殺秦重,陳大蝦皺眉思索。

  不過還沒等他回答,一個身影就蹲在了他們三人旁邊,竟然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乞丐。

  「三位聊什麼呢?跟我說說?」

  乞丐一臉笑嘻嘻,一邊搓著脖子上的黑泥,一邊眼睛嘰里咕嚕地亂轉。

  三人看了他一眼。

  「你很臭,你知不知道?」

  道士挪動了一下身體,離乞丐遠一點。

  「知道,當然知道。」乞丐笑著說道「但是你們也應該知道,這裡不是松江府。」

  三人看著乞丐,眼神漸冷。

  「松江府是教主分給我們的地盤,但這蘇州府,教主可沒指定分給任何人。」

  「你警告我們,是把蘇州當成你們的地盤了?兌火將跟教主說過沒有?」

  遊方郎中冷聲問道。

  這個乞丐也是一名燃燈,不過分屬兌火將。

  「哪裡哪裡,我可沒這麼說,只是最近火將在有行動,你們最好不要壞了計劃!」

  「否則下次再見,我就不會笑著跟諸位說話了。」

  乞丐把從脖子上搓的黑泥,扔在地上,站起來之後,使勁踩了一腳,轉身走了。

  三個人看著他的背影,又警惕地朝著四周踅摸了一下。

  顯然他們被兌火將盯上了。

  「坤火將去刺殺秦重,兌火將估計盯上紀如岳了,這是看咱們火將有了地盤,都急了。」

  有防狼中分析道。

  「好啊,好得很,無論他們兩個誰成功了,都能吸引官軍的注意,分擔赤焰軍的壓力。」

  「我們還是琢磨藥品和糧食的事吧。」

  道士說道。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各自散去。

  六月的天很熱了。

  蘇州熱,運河上也不涼快。

  過了揚州之後,秦重就不用披枷戴鎖,冬兒和玉茗給他扇風,他在認真讀書。

  在江南,整日提心弔膽,不是算計這個,就是準備去砍那個,學問都荒廢了。

  現在往北走,清閒下來,他才認真讀書。

  「少爺,春闈已經結束,下次是三年之後,你也不用這麼辛苦,完全來得及。」

  冬兒一邊扇著,一邊勸說秦重。

  「你不懂,學問這事,就如同逆水行舟,稍微一鬆懈,他就倒退了。」


  他說著,但眼睛沒離開書本。

  玉茗放下扇子,端過茶杯。

  「公子,奴婢親手做的酸梅湯,喝一口解解暑。」

  秦重一邊看書,一邊伸出另一隻手去接,突然船體一晃,酸梅湯撒了一手。

  「怎麼回事?」

  秦重抬頭問道。

  「公子,前面的船突然歪了一下,跟咱們蹭上了,無需擔心,我這就讓人去處理。」

  牛壯在倉外說道。

  「好言好語一點,不要仗勢欺人。」

  秦重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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