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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三份戰報!

2026-08-27 19:07:42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四萬西域大軍踏入大京國境,殿下這頂'勾結外邦'的帽子,就是鐵板釘釘了。」

  他頓了一拍,那雙半眯的桃花眼掃向沈知微。

  「微微,你想過沒有?」

  「蕭承可以跟天下人說,你不是為民請命,你是引狼入室!」

  「到時候民心這一關,怎麼過?」

  屋子裡安靜了三息。

  蕭硯辭又道:「我要問你一句話。」

  他的摺扇往謝驚塵的方向一點:「你真的信任他?」

  沈知微沒有絲毫猶豫:「信。」

  這個字從她嘴巴里蹦出來的速度,連蕭硯辭都愣了半拍。

  沈知微看著他,嘴角勾了一下:「阿塵是暖暖的父親。」

  這句話說完,屋子裡又安靜了。

  蕭硯辭垂下了摺扇,銀白的眉尾動了動,沒有接話。

  

  謝驚塵站在沈知微身側,左手垂在身側,手指在袖口裡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什麼都沒說。

  但他站在沈知微的右手邊,半步之內,肩膀幾乎貼著她的。

  這個位置本身就是回答。

  蕭硯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種淺淺淡淡的笑,帶著三分無奈。

  「行!」

  「你信他,我便不多說了。」

  他把摺扇往袖子裡一塞,語氣轉了個彎:「但這不是今天最要緊的事。」

  沈知微皺了下眉:「還有什麼?」

  蕭硯辭的笑徹底收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沉:「大京皇宮內,御林軍昨夜突然查抄了永寧王府。」

  「什麼?」

  這個消息把沈知微打了個措手不及。

  永寧王府,那是蕭硯辭名義上的「家」。

  永寧王是他養父,是當年用親生兒子的命換下了他的人。

  沈知微迅速轉頭看向蕭硯辭。

  他的面容平靜,平靜得不正常,銀白的睫毛垂著,遮住了半邊眼底。

  那張總是帶著笑意的臉此刻什麼表情都沒有。

  沈知微見過這個表情。

  在他讀到「太傅府大火、一百零八口人無一倖免」那封信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越平靜,越壓著東西。

  沈知微開口:「蕭承為什麼查抄永寧王府?」

  蕭硯辭的聲音很穩:「當年換子的事,他查到了。」

  沈知微的拳頭攥緊了。

  蕭硯辭繼續道:「永寧王的親生兒子被永寧王親手送進了太傅府大火的現場。」

  「一個三歲的孩子,替我死了。」

  他的嗓音在最後四個字上頓了一頓。

  沈知微的心臟抽了一下:「而我活下來了,被永寧王以'世子'的身份養大。」

  「這件事瞞了二十多年。」

  「現在,瞞不住了。」

  謝驚塵從旁邊開口,聲音極冷:「蕭承會用永寧王做籌碼。」

  蕭硯辭偏過頭看他,桃花眼裡翻了個底朝天:「謝大人猜得快。」

  謝驚塵的口吻淡淡的:「不需要猜。」

  「他慣用這套。」

  「拿你在意的人,捏在手裡,逼你就範。」

  蕭硯辭的下頜動了一下。

  沈知微微微皺眉。

  永寧王被抓了。

  蕭承一定會拿永寧王的命來要挾蕭硯辭。

  交出無影樓的名單?

  孤身入京伏法?

  還是別的什麼條件?

  無論哪一種,蕭硯辭都很危險!

  她道:「蕭硯辭。」

  「永寧王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我清楚。」


  「但你不能中計。」

  蕭硯辭的桃花眼抬了起來,對上了她的視線。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平:「你如果孤身回了京城,不是救人,是送死。」

  「永寧王也不會希望你去送死。」

  蕭硯辭沒有說話,但那隻攥著扇子的手骨節泛白。

  沈知微又道:「我們會救他。」

  「但不是現在,不是用你的命去換。」

  「我想你活著!」

  屋裡沉了好一陣。

  謝驚塵打破了沉默:「將計就計的方案不變。」

  蕭硯辭唇角微勾:「對,將計就計!」

  他轉過身朝著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沒回頭,但低低的道:「微微。」

  沈知微的心忽然跳動的厲害:「嗯?」

  蕭硯辭嘴角的笑更大了一些:「你昨天跑得挺快。」

  沈知微:「……」

  蕭硯辭繼續道:「下次別跑了,我腿長,追得上。」

  說完,人已經閃出了門。

  沈知微的臉又紅了。

  謝驚塵的目光落在沈知微的面上。

  沈知微倒吸一口冷氣,低頭去整理桌上的文書。

  他聲音沉沉:「微微。」

  「他說什麼了?昨天?」

  沈知微翻文書的手停了。

  她頭也不抬:「沒什麼。」

  謝驚塵走到她面前,左手撐在桌面上,把她困在椅子和桌角之間。

  他彎下腰,臉湊到了她面前:「沈知微。」

  「說謊耳朵會紅。」

  沈知微本能地伸手去捂耳朵,果然燙的。

  謝驚塵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里含著的東西很複雜。

  他沒繼續追問,轉身走向門口。

  沈知微連忙叫住他:「阿塵,你生氣了?」

  謝驚塵側過臉來,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映著她的影子:「微微,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但他再碰你一下......」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寒意:「我斷他的手。」

  沈知微:「……」

  門合上了。

  沈知微把臉埋進了手掌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

  京都。

  夜色沉沉壓著皇宮的琉璃瓦頂。

  御書房的門緊閉著,殿內的宮燈只亮了一半。

  太監總管福安站在殿門外,弓著腰,手裡端著一碗參湯。

  湯已經涼了,他不敢進去,也不敢走開。

  殿內不時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

  然後是龍案被掀翻的沉悶巨響。

  福安的手抖了一下,參湯灑了兩滴在他的手背上。

  「廢物!」

  蕭承的怒吼從裡面炸出來:「全是廢物......!」

  殿內,地上碎了不止七八隻瓷瓶了,連那隻先帝留下的青花釉里紅大缸都被他踹翻了。

  墨汁從砸碎的硯台里流出來,在白玉地磚上蜿蜒,淌成一條黑色的河。

  奏摺散了滿地,龍案歪了,一條腿斷了,靠著牆根斜倚著。

  蕭承站在殿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龍袍的前襟被他自己扯鬆了,露出裡面的中衣。

  他的面色鐵青,太陽穴跳動著。

  三份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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