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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今晚,你睡床榻

2026-09-09 03:15:30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謝驚塵低頭看著這個不可一世的大皇子,眼神中沒有憐憫,也沒有憤怒,只有看待一具屍體的漠然。

  他的聲音極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有什麼遺言?」

  蕭何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他想要往後退,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脖子上的劍鋒稍微一動,就劃破了他的表皮,滲出一絲血線。

  極度的恐懼終於壓過了疼痛。

  他費力地張開嘴,含混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你們……不敢殺我……」

  「我是……大京的……大皇子……」

  「殺了我……父皇……不會放過你們的……」

  謝驚塵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極小,卻透著徹骨的嘲弄。

  「是。」

  他只說了一個字,手腕翻轉。

  長劍沒有任何停滯,乾脆利落,劍鋒直貫咽喉。

  「嗤」的一聲輕響,長劍從蕭何的脖頸正面刺入,從後頸穿出。

  

  將他的咽喉徹底貫穿。

  蕭何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限,死死盯著帳篷的頂部。

  喉嚨里「咕嚕咕嚕」地冒出一串血泡。

  他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抽搐了兩下。

  雙手徒勞地想要去抓脖子上的劍,卻只能在半空中無力地揮舞了幾下。

  隨後,雙手重重地砸在地毯上,徹底不動了。

  謝驚塵手腕一抖,將長劍抽了出來。

  一蓬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旁邊的帥案。

  大京的大皇子,蕭承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就這樣死在了這個偏僻的營帳里。

  死得像一條狗。

  謝驚塵從懷中摸出一塊布,將劍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還劍入鞘。

  動作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知微靠在帳篷的角落裡。

  看著三個人配合默契地處理完蕭何,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她忽然覺得腿有點軟。

  剛才那一腳,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順著帆布慢慢滑坐下來。

  謝驚塵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快步回到她面前。

  他單膝蹲下,寬大的手掌覆在沈知微的膝蓋上,穩住她微微發顫的身體。

  「微微,傷到哪裡了?」

  謝驚塵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在她身上。

  沈知微搖了搖頭:「沒有,真的沒事。」

  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復了許多。

  她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蕭硯辭和宋墨言。

  突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我剛才踹了他一腳。」

  「下面那一腳。」

  沈知微指了指蕭何屍體的下半身,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們來晚了一步。」

  「不然,還能讓你們親眼看看他當時的表情。」

  「那張臉,精彩極了。」

  宋墨言聽到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目光複雜地看了沈知微一眼。

  蕭硯辭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他將那塊擦過血的絲帕扔進火盆里,看著火焰將其吞噬。

  「殿下這一腳,確實精妙。」

  「倒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帳篷里原本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因為沈知微的這句話,瞬間鬆動了一分。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似乎也不那麼刺鼻了。

  謝驚塵確認沈知微真的沒有受傷後,才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個薄薄的錦囊。

  打開錦囊,裡面是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人皮面具。

  面具極薄,材質特殊,拿在手裡幾近透明。


  貼合在手掌上時,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面的掌紋。

  謝驚塵將面具展開,往自己臉上一覆,指腹沿著面具的邊緣輕輕按壓,將面具與皮膚完美貼合。

  當他再次放下雙手時,站在帳中的,已經不是那個面容冷峻的西域大皇子了。

  而是剛才死在地上的大皇子,蕭何!

  從五官輪廓,到眉眼間的神態,甚至是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狂妄,幾乎分毫不差。

  沈知微從地上站起來,湊近看了兩眼。

  她伸出手指,在謝驚塵的顴骨處輕輕摁了摁。

  觸感溫熱,有彈性,完全感覺不到邊緣的接縫。

  沈知微忍不住讚嘆:「西域做這人皮面具的手藝,真是絕了。」

  「連毛孔紋路都有,貼在臉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她腦海中閃過一些關於西域易容術的醫學知識,這種材質,應該是用了某種特殊的樹膠混合了蠶絲。

  謝驚塵看著近在咫尺的沈知微,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溫度。

  他用「蕭何的臉」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放在謝驚塵那張冷峻的臉上,或許會顯得深情。

  但落在蕭何這張狂妄的五官上,卻顯得違和極了,甚至有幾分滑稽。

  沈知微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謝驚塵無奈地收斂了笑容,恢復了正常的語調。

  他轉過頭,看向蕭硯辭和宋墨言:「你們出去。」

  蕭硯辭挑了挑眉,沒有動。

  謝驚塵繼續說道:「帳外的事,我的人已經安排妥當。」

  「替換的哨兵,全是我們的人。」

  他指了指地上蕭何的屍體:「把這具屍體帶走。」

  「三十里外的那條山澗夠深,丟下去餵野獸。」

  「保證連骨頭都不會剩。」

  他頓了頓,目光在蕭硯辭臉上掃過,語氣里多了一層宣示主權的意味。

  「我和微微,要休息了。」

  蕭硯辭那雙半眯的桃花眼微微睜開了一些。

  他看了謝驚塵一眼,又轉頭看了看沈知微。

  沈知微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耳根微微發熱。

  蕭硯辭輕笑一聲,面上恢復了那副溫潤恭敬的模樣。

  他對著沈知微拱了拱手:「殿下早些歇息。」

  「明日還要趕路。」

  說完,他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宋墨言一言不發。

  他彎下腰,用旁邊的一條毯子,將蕭何的屍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像扛麻袋一樣扛在肩上,跟著蕭硯辭出了大帳。

  帳篷里,只剩下謝驚塵和沈知微兩人。

  謝驚塵走到火盆邊,拿起一根鐵棍,撥弄了一下裡面的炭火。

  「今晚,你睡床榻。」

  他指了指帳篷里唯一的那張行軍榻:「我守夜。」

  沈知微看著他頂著蕭何的臉說出這麼溫柔的話,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你戴著這面具,不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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