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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寫滿了抗拒

2026-09-09 03:15:38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沈知微沒有注意到蕭硯辭的目光。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在了永寧王的身上。

  「我先施針,穩住他的心脈。」

  沈知微手腕一翻,捻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手法快而穩。

  針尖刺入永寧王胸口的檀中穴,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幾根銀針落下,永寧王微弱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點。

  隨後,沈知微開始處理他那十根血肉模糊的手指。

  她用銀針封住了十指附近的出血穴位,阻斷了血液的流失……

  做完這些應急處理後,沈知微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站起身,對蕭硯辭道:「外傷暫時穩住了。」

  「但他損耗太大,指甲的傷,至少三個月才能慢慢養回來。」

  「至於體內的慢毒……」

  沈知微頓了頓:「我需要時間配藥,慢慢幫他清理。」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但,短期內,沒有生命危險了。」

  蕭硯辭點了點頭,他走到軍榻前,彎下身,低下頭,將臉貼近永寧王的耳邊,聲音極輕:「父王,你安心睡。」

  「兒子在。」

  在蕭硯辭心裡,從永寧王用親生兒子的命換下他的那一刻起。

  他就是永寧王的兒子。

  永寧王緊閉的雙眼,眼角處,似乎有一滴渾濁的淚水滑落,沒入鬢角的白髮中。

  

  謝驚塵站在帳簾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直到沈知微處理完一切,他才輕聲開口,打破了帳內的寧靜:「時間不多了。」

  此時,司懷敘和宋墨言也再一次走了進來。

  剛剛宋墨言去把司懷敘也從囚車裡弄了出來。

  他們知道永寧王被蕭硯辭背來了這裡,所以也過來看看。

  「喲,挺熱鬧嘛!」司懷敘頂著一張娃娃臉笑著甜甜的,和他身上的那件破破的囚衣極其不符。

  宋墨言看向永寧王,問道:「他如何?」

  他是永寧王的學生,在永寧王府也待過幾年,對永寧王,也是有感情的。

  蕭硯辭沉沉道:「也中了蕭承的慢性毒,但,死不了!」

  此時,謝驚塵面無表情地從貼身暗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防水油紙包。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油紙,裡面赫然是一疊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藥香的人皮面具。

  謝驚塵頂著蕭何那張狂妄的臉,用著他原本清冷低沉的嗓音說道:「拿去,戴起來!」

  這種極致的割裂感讓蕭懷敘忍不住笑出了聲。

  「呀,謝大人,您帶上這玩意兒,可太滑稽了!」

  謝驚塵沒理他,將面具在帥案上一字排開:「蕭何身邊的親衛統領、副將、傳令官,還有兩個貼身侍衛的面孔。」

  「這些人已經在半炷香前,被我的人在帳外無聲處理了。」

  周五現身,接著往下道:「各位主子,他們的屍體現在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營地後方的輜重車裡。」

  「上面蓋了三層糧草,就算蕭承親自來聞,也只能聞到馬料味。」

  眾人:「......」

  周五說完後,又規規矩矩的隱身回了黑暗中。

  蕭硯辭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其中一張面具端詳了片刻。

  那是一張滿臉絡腮鬍、眼角還有道刀疤的粗獷面孔。

  他嘴角微彎,那雙半眯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謝大人準備得倒是充分。」

  「連這種不修邊幅的糙漢臉都備齊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謝大人平時有什麼特殊癖好。」

  謝驚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嫌丑你可以不戴,我不介意把你塞進囚車裡,或者,跟真的蕭何作伴。」

  蕭硯辭輕笑一聲:「那倒不必。」

  他將那張親衛統領的面具覆在臉上,他修長的手指在面具邊緣輕輕按壓。

  原本清貴如玉的五官瞬間被粗獷的線條取代。

  他順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親衛帽盔,往頭上一扣,將滿頭的銀白長發嚴嚴實實地遮住。

  眨眼之間,那個溫潤如玉、腹黑病嬌的世子爺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莽漢。

  但詭異的是,這莽漢站得筆直,舉手投足間依然透著一股子斯文敗類的優雅。

  司懷敘湊了過來,目光在剩下的面具里掃了一圈,最後嫌棄地捏起一張傳令官的臉。

  「不是,謝大人,你這審美是不是有點問題?」

  司懷敘指著那張面具上外翻的鼻孔和兩顆碩大的門牙,娃娃臉上寫滿了抗拒。

  「這哥們兒生前是不是拿臉剎過車?」

  「這長相,放出去辟邪都嫌嚇人啊!」

  謝驚塵冷冷道:「傳令官必須時刻跟在主帥身邊傳達軍令,最適合你。」

  「戴上,或者我幫你戴。」

  司懷敘嘆息一聲:「行行行,我戴還不成嗎?」

  「為了姐姐,我司爺犧牲色相!」

  他不情不願地把那張醜臉貼了上去。

  貼完後,他轉過身衝著宋墨言咧嘴一笑,兩顆大門牙在火光下閃閃發光。

  宋墨言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移開視線,選了一張面容冷硬的偏將面孔。

  他麻利地換上,隨後將自己那把標誌性的長刀解下,換成了大京偏將慣用的環首刀。

  他放在手裡掂了掂重量:「輕了點,但砍人足夠了。」

  換裝完畢,帳內的畫風變得極其魔幻。

  一個滿臉戾氣的「蕭何」,一個優雅的「糙漢統領」,一個大門牙「傳令官」,加上一個面癱「偏將」。

  沈知微看著這四個男人,揉了揉太陽穴,極力憋著笑。

  他覺得,謝驚塵絕對是故意的。

  畢竟除了蕭何的那張人皮面具,其餘三人的......

  沈知微覺得自己都快憋出內傷來了。

  此時的蕭硯辭走到榻前。

  蕭硯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盒,裡面裝的是無影樓特製的易容藥膏。

  他親手將藥膏塗抹在永寧王那張瘦脫相的臉上。

  不多時,永寧王原本的輪廓被掩蓋,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毫無特徵的普通老年傷兵。

  成樂已經從暗處現身,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永寧王背在背上。

  蕭硯辭看向成樂,「按計劃,塞進運傷兵的板車裡,用被褥嚴嚴實實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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