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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不會那麼折騰人吧?

2026-09-25 02:43:07 作者: 偷心的西紅柿

  然而,此刻三個人的視線齊齊越過沈知微的肩頭,看向了殿內。

  鳳儀殿的門還沒關上。

  透過門縫,恰好能瞧見那張凌亂不堪的大床上,謝驚塵一條胳膊枕在腦後。

  中衣從肩頭滑落到手肘,整個人懶洋洋癱在褥子裡。

  他也看到了門外的三個人,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很欠打的、勝利者才有的笑。

  他慢悠悠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閉著眼擺了擺手,嘴唇張合了一下。

  口型是:「諸位,辛苦了。」

  蕭硯辭「啪」地把摺扇展開,遮住了半邊臉,眉梢抽了抽。

  宋墨言的下頜線繃緊了,太陽穴上青筋跳了一跳。

  司懷敘吸了吸鼻子,歪頭嘀咕了一句:「好傢夥,他不用上朝。」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酸味和火藥味。

  沈知微趕緊「啪」地把殿門帶上了。

  

  「走了走了,上朝,再不走真遲到了!」

  她提著袍擺飛快地往前走,把三個男人甩在身後。

  司懷敘小跑兩步追上來:「陛下您慢點,別閃了腰......」

  沈知微腳步一頓,蕭硯辭和宋墨言也同時看了過去。

  沈知微:「……我腰好得很。」

  她有點心虛!

  從鳳儀殿到承天殿,要穿過三道長廊、兩座花園、一條御河橋。

  沈知微走在前面,步伐不算快。

  不是她不想快,是真走不快。

  昨晚被折騰得太狠,兩條腿是軟的,走路的時候膝蓋都在打顫。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絕對不能。

  於是她把脊背挺得筆直,步子邁得穩穩噹噹,面上維持著帝王該有的從容威儀。

  只是右手悄悄攥緊了袖子裡的帕子。

  身後三人跟著她。

  蕭硯辭在左後方,摺扇半遮面,銀髮在清晨的微風裡輕輕擺動。

  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腳步輕盈,衣袂飄飄,活脫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宋墨言在右後方,步伐沉重有力,鐵靴踩在青石板上「噔噔」作響,跟行軍似的。

  他走路不愛說話,面色冷冷的。

  司懷敘走在最後面,蹦蹦跳跳的,一會兒看看左邊的花,一會兒看看右邊的樹,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走到第二道長廊的時候,蕭硯辭忽然開了口。

  「陛下!」

  沈知微偏頭:「嗯?」

  蕭硯辭的聲音不疾不徐,輕飄飄的:「陛下昨夜喚了八次水。」

  「……!」

  沈知微的腳步猛地一滯,臉「唰」地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

  她昨晚……確實渴了好幾次。

  中間斷斷續續地喊宮女送水進來。

  但那不是因為,因為她嗓子啞了需要潤一潤!

  可蕭硯辭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他合上摺扇,露出那張溫潤清貴的面孔,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陛下初登大位,日理萬機,身體是萬金之軀。」

  他頓了頓:「還是要多注意保重。」

  沈知微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她張嘴想解釋兩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總不能說「我真的只是在喝水」吧。

  越解釋越描越黑!

  身後司懷敘三步並兩步走了上來,一隻手輕輕扶住了她的手肘。

  「哎呀陛下小心,路上有台階呢!」

  他笑盈盈地托著她的胳膊,那張娃娃臉上掛著無比甜蜜無害的笑容。

  兩頰的小酒窩深深陷進去,看著又乖又暖。

  然後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陛下確實要悠著點。」

  沈知微側頭看他。


  司懷敘眨了眨眼,表情天真無辜:「皇夫殿下也真是的,新婚第一晚就這麼不知節制。」

  他嘖了一聲,搖頭晃腦:「八次水啊,陛下不渴死才怪。」

  「司懷敘!!」

  沈知微的聲音拔高了三度,差點劈了叉。

  她手肘往後一頂,把司懷敘那隻不安分的爪子甩開了。

  「閉嘴,再提這茬我扣你三個月俸祿!」

  司懷敘縮了縮脖子,笑著嘟囔:「扣就扣唄,那點俸祿……」

  哎,不夠他塞牙縫!

  宋墨言走上前兩步,悶聲道:「走路看路。」

  他沒參與這場對話,但耳朵尖明顯泛了一層薄紅。

  雖然他臉色還是那副冷硬的表情,可脖子根上的顏色騙不了人。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使勁壓住了心口那股燥熱。

  腦子裡卻不爭氣地閃過昨夜的畫面。

  謝驚塵的汗水從他的鬢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呼吸熾熱而粗重。

  兇狠,纏綿......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沈知微一口氣悶在胸腔里,臉紅得要滴血。

  她使勁甩了甩頭,把目光移到身旁這位銀髮飄逸的太傅身上。

  按照後宮的排班規制,今晚該去他的寢殿了。

  雖然這個「排班」是蕭硯辭自己擬的。

  沈知微登基之後百廢待興,壓根還沒來得及操心後宮規矩的事。

  但這位太傅大人辦事效率極高,當日就把後宮侍寢排期表恭恭敬敬呈到了她案頭上。

  蕭硯辭的寢殿叫「清幽閣。」

  沈知微偷偷瞄了他一眼。

  蕭硯辭身形修長纖瘦,氣質清雅出塵。

  他走路的時候衣袖都是飄的,一陣風過來感覺能把他吹跑。




  應該……不會那麼折騰人吧?

  沈知微剛這麼想著,蕭硯辭忽然側過頭來看她。

  那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對上了她偷看的視線。

  他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唇角,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說不清是溫柔還是危險。

  沈知微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收回視線,正步疾行。

  「咳!」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引回正軌。

  「今日早朝,要議什麼?」

  蕭硯辭摺扇合攏:「大京百廢待興,頭等要務是賑災安民。」

  他邊走邊侃侃而談:「目前西南三郡旱災未解,北部兩州蝗災蔓延。」

  「再加上蕭承在位二十多年搜刮民脂民膏,國庫空虛,百姓流離。」

  「臣昨夜擬了一份摺子,是災後重建六策。」

  「等會兒在殿上細講。」

  司懷敘也湊上來:「我那邊也準備好了!」

  他扳著手指頭數:「第一,番薯推廣!」

  「這玩意兒產量高、耐旱、好種,拿來當救命糧再合適不過。」

  「我已經讓人從南城帶了兩千斤種薯過來,這一季趕得上播種。」

  「第二,施粥鋪面擴大規模。」

  「目前京城周邊的流民粥棚有十七個,但城外三十里以遠就覆蓋不到了,得再增設。」

  「第三,以工代賑。」

  「把流民組織起來修路、修堤、開荒,管飽還給工錢,比白白施粥強。」

  沈知微邊走邊聽,頻頻點頭。

  這兩個人把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讓她這個剛登基的女帝省了不少心。

  她心裡既感激又踏實,腳步也不自覺輕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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