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張軍不同啊。
他是賭石大師,而且非常能打。
上一次在緬甸,他賣給她不少的翡翠,還和她合作賭石了兩次,讓她賺得盆滿缽滿。
後來被人綁架,性命懸於一線,是張軍力挽狂瀾,幹掉了全部的綁匪,把她從鬼門關生生拉了回來。
重要的是,她的初吻被他拿走了。
那是在緬甸被綁架的夜晚,慌亂、驚險,他莫名地逃出生天來救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那一瞬間的悸動,至今仍深深刻在她心裡。
她想要忘記都難。
所以,她也不等張軍招呼,便自顧自地在張軍的身邊坐下,拿起菜單,又添了兩個菜,一副要一起吃飯的樣子。
張軍無奈,只得介紹道:「這是我同學曹海江,這是顧總。」
「顧總你好。」
曹海江汗流浹背,看都不敢看顧清顏。
他太清楚自己的定力了。
這麼近的距離,顧清顏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那身段,那香氣,那慵懶中帶著凌厲的氣場——他只怕再多看一眼,魂都要被勾走。
他可不想徹底地迷失,成了揭陽城又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話。
「你好。」
顧清顏淡淡地點頭。
曹海江待不下去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起身來,抓起手機,語速飛快地丟下一句:「那個……我突然想起店裡還有批貨要驗,得趕緊回去一趟。張軍,咱們回頭再聊!顧總,您慢用!」
話沒說完,人已經溜到了門口。
走出店門,他還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給張軍點了根蠟燭。
完了,這傢伙今後必然就是顧總的舔狗啊。
但願他還能記得自己姓什麼。
服務員端上茶來,顧清顏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然後歪著頭,一雙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張軍,帶著狡黠的笑意:「張大忙人,你來揭陽有什麼事兒嗎?」
「就是來揭陽調查一下,我想在這邊也做點特殊的翡翠生意。」張軍笑道。
「什麼特殊的翡翠生意?」顧清顏微微一怔,滿臉好奇。
「這是商業機密,就是女朋友都沒資格知道。」張軍一本正經道。
顧清顏嬌嗔著白了他一眼:「只要是翡翠生意,我都可以參合。不如我們再合作一次?」
她這句話,說得看似隨意,實則格外認真,也無比期待。
和張軍合作,一定能大賺的。
她有經驗。
張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合作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專門賣翡翠玉鐲給你,價格嘛,比市場價便宜一些,也比你自己去賭石自己製作翡翠鐲子更划算。若你願意的話,過幾天我就帶一些玉鐲子給你。到時我們再談價格。」
靠自己賣玉鐲子,渠道、品牌、客源,樣樣都要從零開始,實在太難了。
但交給顧清顏去賣,就輕鬆多了——她的清顏珠寶在揭陽是一塊金字招牌,門店遍布全國,高端客戶很多,玉鐲子到了她手裡,根本不愁銷路。
那麼,他只要在這邊找個加工玉鐲子的地方,收購下來,今後專門製作玉鐲子;
當然,還要找人收購小體積翡翠。
如此一來,貨源、工廠、渠道,一條線就串起來了。
「好,沒問題,到時我們好好商議一下。」顧清顏高興地答應。
接下來,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顧清顏心情極好,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說了些揭陽的風土人情,又說些玉器行業的趣聞,偶爾夾一筷子菜到他碗裡,動作自然而親昵。
張軍也不拘謹,該吃吃該喝喝,言談間既有見識,又帶著幾分灑脫的幽默,逗得她頻頻展顏。
吃完飯,她不由分說,硬是拉著張軍上了她的勞斯萊斯幻影。
車門關上,她按了個按鈕,車窗緩緩升起,將外面的一切視線隔絕在深色的玻璃之外。
坐在駕駛座上的女司機通過後視鏡瞥見這一幕,目瞪口呆,震撼至極。
她跟了顧清顏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顧總和男人一起坐在後排,還主動升起分隔擋板的。
這男人到底是誰?
車裡安靜了一瞬,空氣中浮動著顧清顏身上那股清冽的香氣。
她忽然側過身來,湊近張軍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張軍,你和我說實話,你和蘇錦繡是不是上過床?」
張軍心裡微微一跳,臉上卻不動聲色,毫不猶豫地否認,還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怎麼可能?蘇總和我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這反應既快又自然,眉宇間帶著一絲被冤枉的惱怒,看上去跟真的似的。
顧清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沒看出破綻,暗暗嘀咕:難道是我想多了?
可不知怎的,這個認知讓她心中莫名地就高興起來。她趕緊壞笑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
隨即,她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嚴肅道:「那一次,在緬甸,你奪走了我的初吻,你得對我負責。」
她說完,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給出一個答案。
「我沒辦法負責的,我怎麼可能天天陪在你的身邊?我是個浪子,到處飄泊的。」
張軍搖頭道。
他壓根兒也不信她的話。
這女人就是個狐狸精,這番話多半是在施展手段,想要把他變成舔狗。
所以,乾脆委婉拒絕。
顧清顏一愣,隨即氣鼓鼓道:「那你為什麼要吻我?」
「救命之恩啊,難道不值一個吻?」張軍理直氣壯道。
「……」
顧清顏徹底地無語,好一會也沒說出話來。
她第一次遇到了對手。
以往任何男人,見到她無不色授魂與,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只有張軍,完全能穩住。
他奪走了她的初吻,自己讓他負責,他也還是能拒絕。
這男人,果然是與眾不同。
沉默片刻,她忽然噗嗤一笑,笑容裡帶著釋然和玩味:「我和你開玩笑的,你想負責我都不會答應。不過,我也算是看出來了,你真就是個花心鬼,不知道騙過多少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