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顏望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一絲期待:「你有把握嗎?」
「對付一個黑道混混,還是沒問題的。」
張軍的語氣極為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如今可是749局的外圍成員,真要收拾一個有黑道背景的地頭蛇,方法多得是。
顧清顏眼中光芒流轉,隨即點了點頭:「那你去教訓他一頓,也給他一個警告,別來打我的主意。」
張軍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呢?」
顧清顏也不躲避他的目光,反而往前湊了湊,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曖昧,一絲挑逗:「你想要我怎麼感謝你呀?不會是想讓我以身相許吧?」
她說著,眼波流轉,燈下那一張臉美得驚心動魄。
果然不愧是狐狸精,就是會勾引男人,也特別善於保護自己。
就這麼一件事,讓人以身相許,的確太過份,估計只要是有點臉皮的男人都不敢這麼奢望的。
張軍自然也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開個玩笑,算是活躍氣氛。
聞言笑道:「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也別撩我。我這人不禁撩,很容易失控,那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那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感謝?」顧清顏嬌笑著說。
張軍搖了搖頭:「我就不會幫你教訓他,所以不需要感謝。畢竟,這世界上的人渣太多,我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去教訓,也不會幫人去教訓,那活得太累了。惹我才出手。這是我的原則。」
他的語氣平靜卻堅定,帶著一種歷經世事之後的通透與從容。
顧清顏聽了,不但沒有失望,反而很高興。
她原以為他會借著這個機會獅子大開口,或者提些讓她為難的要求。
但他直接拒絕。
這才是成熟的男人。
若她說一聲,他就去拼命,那和莽夫沒有區別,和她身邊那些點頭哈腰的舔狗也沒有區別。
而在她心目中,張軍是與眾不同的。
他非常能打,卻從不炫耀武力;他身懷眾多絕技,卻從不以此為籌碼;他看起來吊兒郎當,骨子裡卻自有一桿秤。
而她深深地相信,只要張軍要在這邊做生意,只要他和她走得近,侯坤就會去找他的麻煩。
到那時,以張軍的性格,自然就會出手。
所以,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行,」
顧清顏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夜深了,我去休息了哦,你也早點休息。」
她說著,輕移蓮步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轉身關門的那一剎那,她又停了下來,探回半個身子,眼波一橫,帶著萬種風情,壓低聲音調侃道:
「你就沒想過留下我?說不定我就答應了呢。深夜女人來你的房間,你竟然無動於衷——不會是身體上有問題吧?」
也不等張軍回答,她嬌笑一聲,飛快地把門關上,然後就加快腳步,「噔噔噔」地跑掉了。
那笑聲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狡黠,像夜風裡一串清脆的鈴鐺。
「臥槽,這妖精,果然是居心不良,還是想讓我淪陷啊。」
張軍暗暗嘀咕。
方才那一刻,她探回半個身子說話的模樣,香肩半露,眉梢眼角媚意橫流,香風撲面而來——他差點就破功,衝過去抓住她,就地正法。
好在他定力尚可,硬生生地忍住了。
而門外的走廊里,顧清顏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門,整個人往後一倒,便倒進了鬆軟的大床上。
她躺在床上,臉紅如火,嬌艷如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胸口還在怦怦直跳。
她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柔和的夜燈,嘴裡也是喃喃低語:「定力果然逆天,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這一夜,兩人隔著房間,各懷心事,各自入夢。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鳥鳴聲清脆悅耳。
張軍起床,洗漱,換好衣服。
顧清顏還在睡,他也沒有驚動她——昨晚喝了不少酒,又聊到那麼晚,讓她多睡會兒。
他輕手輕腳地出了別墅,給女管家留了個話,免得她醒來擔心。
他直奔劉芷若的公司而去。
劉芷若的公司並不難找,就在陽美村邊緣一棟寫字樓的三樓,面積很小,門面也極簡——一塊白底招牌,上面寫著「芷若珠寶設計工作室」。
張軍站在門口,微微打量了一眼,便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很小。
不到一百平的空間,用玻璃隔成了幾個區域:外面是會客區,擺著一套簡單的沙發和茶几;中間是設計台,上面鋪著圖紙和工具;裡面還有一間小小的加工室,隱約傳來細微的機器嗡鳴。
此刻,設計台前正坐著兩個女人,低著頭,手中拿著鉛筆,正在白紙上細細勾畫著什麼。
其中一個特別漂亮。
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真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處,露出一截白皙勻淨的皓腕;
下面是一條卡其色的闊腿褲,腳踩一雙素麵平底鞋。
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只留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在晨光中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聽到門響,抬起頭來。
張軍的目光便是一滯。
她的五官並不似顧清顏那般明艷逼人,卻自有一種清冷疏離的美。
一雙鳳眼微微上挑,鼻樑秀挺,唇色淡淡的,不施粉黛,卻天然地好看。
皮膚白皙勝雪,脖頸修長如同天鵝,坐在那裡,就像一株開在幽谷里的蘭花,安靜、清冷、自帶芬芳。
膚白貌美,妥妥的天生尤物。
然而,她的眼中卻罩著一層薄薄的霜,像冬天早晨結在湖面上的冰。
她看了張軍一眼,目光平靜如水,不見半點溫度,淡淡問道:「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聲音好聽,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張軍也沒在意,大大方方地在會客沙發上坐下,目光掃了一圈工作室的布置,微笑著問道:「劉設計師是吧?我叫張軍,是做翡翠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