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他答應了。」
劉芷若猛地抬起眼,眉梢眼角全是漾開的光。
張軍看著她那副欣喜的模樣,心中一暖。
他本就有心收購她的工作室,這正是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等她對他放下戒心,收購的事就水到渠成了,到時候給她留一些股份就行。
那這一次來揭陽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兩人改道去了電影院。
今天不是什麼熱門檔期,又是工作日的下午,影廳里人不多。
兩人挑了一部新上映的喜劇片,張軍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便帶著她進了影廳。
情侶座。
座位之間的扶手是活動的,可以翻起來,讓兩個人靠得更近,是那種專為情侶設計的連座。
剛一坐下,她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氣,瞬間便充斥了這方狹小的空間。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淡淡的、帶著花香和奶香交織的氣息,像是她沐浴後殘留在皮膚上的味道。
呼吸一口,沁人心脾,讓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影廳里的燈光暗了下來,大銀幕上亮起了畫面。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銀幕上閃爍的光影在她臉上流轉,映出精緻而柔和的輪廓。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這種明滅的燈光下有多好看——那雙眸子清亮如水,鼻樑秀挺,唇色潤澤,側臉線條乾淨而柔美,整個人像是被籠在一層薄薄的柔光里。
此刻她心情愉悅,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明媚動人,像一朵在夜色里悄然綻放的玉蘭。
兩人的手還牽著,從走出撞球廳就沒有鬆開過。
銀幕上演了什麼,張軍其實沒有太在意。
他只覺得身邊的她呼吸均勻,肩膀微微靠向他這一側,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慢慢地,他鬆開她的手,改為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
劉芷若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她只是頓了頓,然後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般,羞澀地、輕輕地依偎進他的懷裡。
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髮絲蹭著他的下頜,那種柔軟而溫暖的感覺,讓張軍的心也跟著柔軟起來。
她的身體微微繃緊,卻又在幾秒之後放鬆下來,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停靠的港灣。
銀幕上放到了好笑的地方,影廳里響起一陣笑聲,她也笑了,笑得肩膀輕輕顫動。
張軍低頭看著她,她正好也抬起眼來,四目相對,一瞬間的安靜。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頭,想去吻她。
劉芷若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腦袋往後縮了縮,躲開了。
她還白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羞惱,卻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仿佛在說:才剛認識呢,你這也太快了!
但她還是在他懷裡,沒有離開。
那一眼白過來,非但沒有威懾力,反倒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他的胸口,痒痒的,帶著一絲甜意。
曹海江終於下班了,鎖好店鋪,他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掏出車鑰匙,走向停車場裡那輛銀灰色的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匯入車流。
很快便來到了他的女朋友何艷梅所在的公司前。
她已經在門口等。
穿著一件淡黃色的連衣裙,手裡挎著一個白色的手袋。
曹海江靠邊停下,何艷梅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她一上車,便發現曹海江的眉頭緊鎖著。
那張臉皺成了一團,像是有什麼心事。
「你這是怎麼了?」何艷梅側過身,關心地問。
「唉。」曹海江長長地嘆了口氣,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望著前方的道路,「我就是給我的大學同學擔心。他名叫張軍,昨天他第一次來揭陽。
我估計八成是衝著『狐狸精』顧清顏來的。他那個人啊,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老實巴交的,什麼時候見過顧總那種女人?我懷疑啊,他可能已經被顧總深深地吸引了,魂都丟了。」
他又嘆一口氣:「你是不知道,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總突然就來了,坐在他旁邊,那傢伙高興得嘴都合不攏,完全就是一副舔狗的樣子。
我已經給他點了蠟燭了,但我心裡終究還是有點難過。不想看到他做一輩子舔狗。可我又不知道怎麼做才能幫他。」
何艷梅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盡力就好了。盡力之後沒有成功,也不會後悔,也就能心安。你又不能替他活,總不能天天守著他吧。」
她想了想,又說:「這樣吧,你打電話約他,現在一起吃個飯。
我們倆一起勸他,他要是能醒悟過來,我就給他介紹個女朋友。
我認識一個姑娘,是我的同事,人長得可漂亮了,雖然肯定不能有顧總那麼漂亮,也不可能有劉芷若那麼美,但也是很迷人的姑娘。溫柔賢惠,最適合過日子了。他要真能回頭,我保證給他安排得妥妥的。」
「老婆高見!」
曹海江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他說著,便掏出手機,撥打張軍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接通了,曹海江的聲音立刻變得熱情起來:「哎,張軍啊,是我,海江。晚上有空沒有?我帶你嫂子一起,咱們吃個飯,好好聊聊。」
電話那頭傳來張軍的聲音:「行啊,正好我也沒事,在哪兒見?」
曹海江便報了一個相熟的飯店名字,然後想了想,又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你別帶顧總過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似乎憋著笑意的聲音:「放心吧,絕對不會。」
掛斷電話,曹海江把手機往副駕上一放,啟動車子去了飯店,進了一個包廂,又發了個微信告訴了張軍。
嘴裡還不忘絮絮叨叨地跟何艷梅念叨:「老婆,你不知道,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就當面警告他,來揭陽,有兩個女人千萬別招惹。
一個就是那位顧總,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
一個就是劉芷若,那可是侯坤看中的女人,誰靠近誰倒霉。
他當時連連點頭,拍著胸脯說記住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特麼的顧總就來了,坐在他身邊……」
話還沒有說完,包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