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三聲,不急不緩,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張軍的眉梢微微跳了一下,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妞不會又來誘惑我,想讓我做舔狗吧?他清楚顧清顏的「實力」,那可是一個能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主兒。
這深更半夜的,敲一個男人的房門,多半沒什麼好事。
但他還是走了過去,拉開了門。
門開的一瞬間,張軍的呼吸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顧清顏站在門口,打扮得花枝招展,整個人像是剛剛從某個大牌的秀場裡走出來一般——一條黑色吊帶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布料是那種泛著微光的綢緞,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
她的長髮被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頰邊,襯得頸項修長,鎖骨精緻。
她的妝容也比方才在客廳里精緻了許多——眼尾微挑,唇色殷紅,耳垂上墜著兩粒小小的鑽石,在廊燈下閃閃發亮。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成熟嫵媚的美麗。
她還不等張軍開口,便輕輕邁了一步,踏進了門裡。
然後在張軍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用極為自然的動作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合上。
張軍還沒反應過來,她又關上了燈。
黑暗像一匹巨大的綢緞,瞬間覆蓋了整個房間。
他猛地愣在原地,視野中尚來不及適應濃稠的黑暗,便感覺到一具溫熱而柔軟的身軀,帶著一股馥郁的香氣,輕輕地依偎進了他的懷中。
那股香氣像是某種高級香水與皮膚溫度混合後的產物,甜而不膩,暖意融融,微微勾人,像是一顆熟透的果實在夜幕里被剖開,散發出豐沛的、醉人的氣息。
他的雙臂僵在身側,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起來。
他聽到她在他耳邊輕柔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帶著一點酒意般迷離的沙啞,低語道:「你幫了我天大的忙。我想好好感謝你……但只限於今晚。」
她微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又輕又軟,像一根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令人心癢的誘惑。
「你敢嗎?」
那一瞬間,張軍的腦海中划過無數個念頭。
有劉芷若那雙含著秋水的眼睛,有顧清顏方才在客廳里那句篤定的「謝謝你」,有曹海江那句「這狐狸精你惹不起」的警告……
但那些念頭,終究被懷中這具香軟的嬌軀帶來的溫度融化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毫不猶豫地吻住了她。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拉開一條淺金色的光帶,將房間裡的暗影一點點驅散。
張軍靠坐在床頭,看著身邊熟睡的人。
顧清顏蜷縮在他身側,絲綢被褥滑落到腰際,露出一截光滑如脂的脊背。
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均勻綿長,嘴角隱隱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像是一隻吃飽了魚的貓。
他不禁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女人,果然很厲害。
他本想起身洗漱,想了想,還是輕聲開口:「你去買點藥吧,別懷孕了。」
顧清顏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目光帶著初醒時的迷濛,像是籠著一層水霧,聽到張軍的話,那雙桃花眼卻驀地清明起來。
她沒有羞惱,也沒有躲避,只是撐起身子,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然後悠悠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說不盡的意味,有嗔怪,有嬌媚,更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些事情你別操心。」她的聲音猶帶著初醒時特有的沙啞,懶洋洋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只有她自己能聽見:「我還想……懷上呢。」
晨光徹底漫過窗欞,將她側臉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垂下眼帘,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期盼,像是清晨綻放的花苞,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
早餐是顧清顏親手做的。
一碗白粥,幾碟清淡的小菜,一籠冒著熱氣的蝦餃。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長裙,長發隨意地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在頸側,襯得整個人溫婉了許多,像一株晨光裡帶著露水的梔子花,清雅而恬靜。
她坐在張軍對面,托著腮看他吃,眉梢眼角帶著柔和的笑意,也不多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桌上的花茶冒著氤氳的熱氣,和窗外透進來的晨光混在一處,整個畫面安逸得像一幅淡墨寫意的畫。
吃罷早餐,張軍起身告辭。
顧清顏將他送到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嬌嗔道:「今晚你就去住酒店吧,我沒空招待你。」
說這話時,她臉上帶著笑,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昨夜的溫存並沒發生過。
張軍看著她那雙彎彎的桃花眼,心裡咯噔了一下——昨夜她說「只限於今晚」,原來竟是真的,沒有半分摻假。
這個女人,拿得起,放得下,乾脆利落得讓人心驚。
「好。」張軍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別墅大門。
晨風拂面,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陽光已經爬上樹梢,在園中小徑上灑下斑駁碎金。
這本該是一個讓人神清氣爽的清晨,張軍的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淡淡的沉凝。
他不得不承認,昨夜太過美好了。
那具溫熱柔軟的嬌軀,那含羞帶怯又帶著一絲決絕的呻吟,那在黑暗中交織纏繞的呼吸與心跳,像一幅濃烈的畫卷,在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怎麼也揮之不去。
更讓他心頭翻湧的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昨夜,竟然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他知道顧清顏善於玩弄男人,卻沒想到她的手段竟厲害到這種地步。
她捨得下血本。
為了讓他記住她,為了在他心底留下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她竟然押上了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這一招的殺傷力,遠比什麼花言巧語、什麼千般嫵媚都要強烈百倍。
她只用了一夜,便在他心中刻下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