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忘記她。」
張軍在心底對自己說。
所幸，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見著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毛頭小子了。
這些年來，他見過的紅顏知己不在少數，而且個個都是絕色。
顧清顏即便再美再媚，也不可能讓他徹底沉淪。
想要讓他變成一條圍著她轉的舔狗？
那是不可能的。
他在別墅外面站了片刻，將心底那些翻湧的雜念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重新定住心神。
他邁開步子，朝小區大門走去，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韓霜。
張軍微微一怔。
韓霜可是749局的核心人物，平日裡沒什麼大事不會輕易聯繫他。
他皺了皺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韓霜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語調：「你怎麼跑去揭陽了？」
「嗯，來這邊有點事兒。」張軍腳步放慢，語氣輕鬆，「準備創辦一家小公司。」
「那你馬上來揭陽國安局一趟。」韓霜的語氣不帶任何迴旋餘地，「我在這裡等你。」
張軍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只得打消了去找劉芷若的念頭，打了個車前往揭陽國安局。
坐落在一片安靜的機關大院裡，門禁森嚴，草木森森。
張軍報上韓霜的名字，門口的哨兵顯然已得了通知，核實過身份後便放行了。
他穿過空曠的院落，在一名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二樓一間會議室內。
韓霜正站在窗邊。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身形筆挺，一頭幹練的短髮襯得面部線條格外分明。
晨光從窗外打進來，卻沒能給她的面色添上一絲暖意——那張臉冷得如霜，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一雙清冷銳利的眼睛，在看到張軍進門的那一瞬，仿佛有寒光閃過。
張軍剛踏進門，她便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凜然的壓迫感：
「你區區一個749局的外圍成員，跑到揭陽來濫用權力？還傷了那麼多人，還讓人三天給結果？誰給你的膽子？」
她的語氣又急又硬，每一個字都像是擲出去的釘子，帶著火星。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軍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看著韓霜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心底那股不服躥了上來。
「那兩個人作惡多端。」他迎著韓霜的目光，語氣不軟不硬，卻帶著明顯的怒意，「你身為749局的重要人物，也要包庇他們嗎？還是說，其實你就是他們的後台？」
這話可說得相當重了。
韓霜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胸口猛地起伏了幾下，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她何曾見過這麼桀驁不馴的成員？
進了749局的人，哪個不是服服帖帖、規規矩矩的，見了她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這個張軍倒好，才進來幾天，就敢指著她的鼻子反問她是不是黑社會的後台？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將那口堵在嗓子眼裡的氣咽了下去。
有那麼一個剎那，她是真有些後悔——後悔當初把這個刺頭招了進來。
但她轉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飛翔異能確實是獨一無二的，在很多時候能起到大用場。
做外圍成員雖然糙了點，卻也正合適，至少好用。
她壓著怒氣，放緩了語氣，但仍帶著幾分嚴肅：「那兩個人當然該死。我也當然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是要給他們翻案。你聽明白——問題是，你應該稟報我，而不是擅自動手。組織有組織的規矩，你不是獨行俠。」
「是他們主動來招惹我的。」張軍不以為意，雙手一攤，「要打斷我三條腿啊。我也就和劉芷若吃了一次飯。這還有沒有天理？」
韓霜的嘴角抽了抽。
得，又遇到一個膽大包天的主兒。
她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
沉默了片刻，她正了正神色，便又板起臉來，將749局的各項規定、組織紀律、匯報流程等等，一五一十地從頭到尾訓了他一遍。
什麼「先請示、後行動」啊，什麼「不得擅自在地方上惹事」啊，什麼「一切行動要以組織大局為重」啊……句句都是大道理，字字都是緊箍咒。
張軍也不頂嘴了，就站在那裡，低著頭聽著。
嗯嗯啊啊地應著。
他知道韓霜這是雷聲大雨點小，真要把他怎麼樣，早就動手了，哪還會在這裡跟他講道理？
果然，韓霜訓了一通之後，並沒有真的追究下去。
末了，她收起那副雷霆面孔，忽然話鋒一轉，說出一句讓張軍有些意外的話：「走吧，有個任務需要你。」
也不多解釋，她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張軍愣了一瞬，快步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三人已經坐在了一架直升飛機上。
螺旋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捲起的狂風將停機坪上的塵土吹得四散飛揚。
飛機騰空而起，穿過揭陽市區的天際線，朝著一片開闊的江面飛去。
窗外的景色迅速地變成大片大片的田野和蜿蜒的江水，碧綠與青灰交織，在陽光下鋪展成一幅壯闊的畫卷。
張軍坐在機艙里，隔著舷窗望出去，心底卻不自覺地漾起一陣莫名的期待和興奮。
他側頭打量著機艙里另外兩個人。
韓霜坐在他左手邊，面色沉靜。
而在她的另一側，坐著一個身材壯實、面容憨厚的青年——張昊。
上次在古墓里，張軍將這小子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兩人也算有過一段並肩作戰的交情。
張昊沖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張軍，又見面了。」
張軍回以一個點了點頭，心裡卻已經在飛速地盤算開了。
這不是普通的任務。
難道是外星人？
他對外星人的興趣可是由來已久了。
那些好萊塢大片裡的外星形態，那些古籍記載中的天外來客，那些山海經里神怪莫測的異獸……如果這一次真的能遇上一個外星人，把他抓住，或許能提取外星人的精神印記，那收穫一定會大到難以想像。
他的心跳隱隱地快了幾分。
直升機在一處江岸的空地上落了地，旋翼攪起的風壓將地面的野草壓得伏倒在地。
三人下了飛機，韓霜帶著兩人步行至江邊，登上了一條早已停在那裡等候的鐵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