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先找亥？」叢念問。
「因為我父親把亥放在最上面。」楚凡晃了晃銅錢，「這老頭，連排序都給我排好了。」
走出礦洞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楚凡站在洞口，看著滿天的星星，忽然笑了一聲。
「笑什麼？」付馨問。
「沒什麼。」楚凡把銅錢收好，「就是覺得，可能快要見到我父親了。」
三個女人同時看向他。
「他要是死了，不會留這麼清楚的線索。」楚凡往前走，步子很穩。
「他肯定在某個地方，等著看我笑話呢。」
菅落落跟上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楚凡回頭，咧嘴一笑，「先找齊十二個姑娘，然後去把我父親揪出來，問問他這些年躲哪兒了，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
叢念哼了一聲：「你就這麼確定能找到十二個？」
「確定啊。」楚凡把手插回兜里，「我說行，肯定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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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兩邊是擠在一起的舊樓房，晾衣杆從窗戶里伸出來，掛滿了花花綠綠的被單和衣服。
楚凡站在巷口，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銅錢。銅錢「亥」字那面微微發燙，指著他往巷子裡走。
「這地方能有聖女？」叢念跟在後面，一臉懷疑。
「你父親的銅錢是不是壞了？」
「壞不了。」楚凡往裡走，「我父親雖然人不靠譜，但東西靠譜。」
巷子裡飄著一股濃郁的滷味香氣。越往裡走，味道越重。楚凡的鼻子動了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餓了？」付馨問。
「不是。」楚凡咽了口口水，「是這味道……太香了。」
巷子盡頭，是一家小小的滷味店。門面不大，招牌上寫著「朱記滷味」，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寫的。門口支著一口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滷汁的顏色深得發黑，香味就是從這兒飄出來的。
鍋後面站著一個姑娘。
圓臉，扎著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圍裙，手上戴著一雙厚手套，正從鍋里撈滷味。她撈得極認真，眼睛盯著鍋里，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塊火候到了……這塊再燜一會兒……這塊不行，得回鍋……」
楚凡站在店門口，看了一會兒。
「老闆。」
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吃滷味？」
「不吃。」楚凡走進去，在店裡唯一的小桌旁坐下，「找人。」
「找誰？」
「找你。」
姑娘愣了愣，把手套摘了，拿毛巾擦了擦手：「找我？我不認識你。」
「你叫什麼名字？」
「朱小圓。」
「那就是你了。」
楚凡把銅錢掏出來，放在桌上。銅錢「亥」字那面朝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朱小圓低頭看了一眼銅錢，又抬頭看了看楚凡，眉頭皺了起來。
「這什麼東西？」
「你摸摸。」
朱小圓猶豫了一下，伸手碰了碰銅錢。
手指剛觸到銅錢，她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銅錢里鑽進她身體裡。
突然，她眼前一花，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地底下，一條金色的光帶在緩緩流動，像是一條巨大的蛇，盤踞在整個京海的下方。
「這……」朱小圓猛地縮回手，臉色發白，「這是什麼？」
「龍脈。」楚凡把銅錢收起來，「你是亥豬聖女，天生能聞到龍氣的味道。」
朱小圓盯著他看了半天：「你有病吧？」
楚凡樂了：「你這話跟另一個人說得一模一樣。」
「誰？」
「一個訓狗的。」楚凡站起來，在店裡轉了一圈。
「你這店，開在地鐵線上方，對不對？」
朱小圓一愣：「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這店裡的滷味，比別人家的香。」楚凡指了指那口大鍋，「你用的水，是地鐵施工時打穿的地下水，混了龍脈支流的水。所以你鹵出來的東西，自帶一股別處沒有的鮮味。」
朱小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從小就能聞到地底下有東西在動，對不對？」楚凡看著她，「你以為是老鼠，是蛇，是蟲子。其實都不是。」
「是龍脈在呼吸。」
朱小圓的眼睛慢慢紅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專門找這種人的。」楚凡走回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塊滷豆干塞進嘴裡，「嗯，好吃。」
「你……」朱小圓擦了擦眼睛，「你到底是誰？」
「專門找你的。」楚凡嚼著豆乾，「玄觀的，你可以相信。跟我走，我告訴你地底下到底有什麼。」
朱小圓還沒回答，店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五個黑衣人堵在門口，手裡提著武士刀。
「楚凡。」領頭的那個冷冷開口，「宮本先生讓我們來……」
楚凡連頭都沒回，繼續嚼豆乾。
「取我性命？」
「你們宮本先生，挺有錢的。」
「但是我有個問題。」
「你們灜國人是不是只會這一句台詞？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嘴硬。」領頭的一揮手，五個人同時衝進來。
朱小圓嚇得往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架子，滷味撒了一地。
楚凡嘆了口氣，放下豆乾，站起來。
「朱小圓，看好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第一步，躲過第一把刀，反手一掌拍在第一個忍者的胸口！
那人飛出去，撞在牆上，暈了。
第二步，側身讓過第二把刀，膝蓋上頂，正中第二個忍者的小腹。
那人彎下腰，楚凡順手在他後腦勺上一拍，趴地上了。
第三步，雙手一合，夾住第三把刀，一擰。刀斷成兩截……
楚凡用斷刀在第四個人手腕上一敲，刀掉了。再一腳，人飛了。
第五個忍者轉身就跑……
楚凡沒追，只是從地上撿起一顆鹵花生，手指一彈。
花生米破空而出，打在第五個忍者的後腦勺上。那人往前一撲，臉著地，滑出去兩米，不動了。
前後不到十秒。
朱小圓張著嘴，看著滿地的忍者，又看看楚凡，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
「我什麼我。」楚凡拍拍手，走回桌邊坐下，又拿起一塊滷豆干。
「你這豆乾真不錯。」
朱小圓看著他，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來。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