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差點被豆乾噎住：「什麼？」
「你收我當徒弟吧！」朱小圓眼睛發亮，「我從小就想學功夫，但我爸媽不讓，說我笨手笨腳的。你剛才那招太帥了，你教教我吧！」
楚凡把豆乾咽下去，看著她：「你不用拜師。你跟我走，我教你。」
「真的？」
「真的。」楚凡站起來，往外走。
「不過你先把店關了。你這一去，可能得好一陣子回不來。」
朱小圓看了看自己的小店，又看了看楚凡的背影，咬了咬牙，把圍裙一扯，追了出去。
「師父！你等等我！」
「別叫師父。」
「那叫什麼？」
「叫楚凡就行。」
「那多不尊重啊。」
「你叫師父我更不自在。」
「那我叫楚哥？」
「……行吧。」
巷子裡，朱小圓跟在楚凡後面，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叢念和付馨走在後面，看著這一幕。
「又來一個。」叢念說。
「嗯。」付馨看著朱小圓蹦蹦跳跳的背影，忽然笑了笑，「她挺可愛的。」
叢念瞥了她一眼：「你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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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什麼醋。」付馨把背包往上提了提。
「他這個人，你越吃醋他越來勁。」
「你倒是看得透。」
「看透了也沒用。」付馨輕聲說，「該來的還是會來。」
走在前面的楚凡忽然回頭：「你們倆嘀咕什麼呢？快點，天黑了，還得回觀里吃飯呢。」
「來了。」付馨應了一聲，腳步輕快地跟上去。
叢念站在原地，看著楚凡的背影，又看了看付馨和朱小圓，最後搖了搖頭，笑了。
「禍害。」
她跟了上去。
回玄觀的路上，朱小圓一直纏著楚凡問東問西。
「楚哥，你剛才那招叫什麼？就是彈花生米那個。」
「沒名字。」
「那你能不能教我？」
「那得看你有沒有天賦。」
「我肯定有天賦！我滷味做得特別好，我爸媽都說我手巧。」
「滷味跟彈花生米是兩碼事。」
「那我也學。」
楚凡被她吵得腦殼疼，轉頭看了付馨一眼：「你管管她。」
付馨笑了笑：「我覺得她挺可愛的。」
「你什麼都說可愛。」
「本來就可愛。」
朱小圓跑到付馨身邊，挽住她的胳膊：「付馨姐，你人也太好了。楚哥平時是不是特別凶？」
「他不凶。」付馨想了想，「他就是話多。」
「話多好啊，我就喜歡話多的。」
楚凡在前面走，聽著後面兩個女人嘰嘰喳喳，無奈地嘆了口氣。叢念走在他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笑什麼笑。」楚凡瞪她一眼。
「笑你活該。」叢念把手插在兜里，「你自己招惹的，自己受著。」
「我這是為了正事。」
「找聖女是正事，跟人家姑娘曖昧也是正事？」
「我什麼時候曖昧了？」
叢念斜了他一眼。
「你剛才在滷味店，吃了人家三塊豆乾，兩塊鹵藕，還打包了一袋鴨脖。」
「……那不是餓了嗎？」
「你餓了你不會付錢？」
「我付了。」
「你付了多少？」
楚凡沉默了一下：「……二十。」
「那一袋鴨脖就值五十。」叢念冷笑，「你臉呢？」
楚凡摸了摸鼻子：「下次補上。」
「下次？」叢念哼了一聲，「你下次去，人家店都沒了。」
朱小圓在後面喊：「楚哥！我店裡的東西你隨便吃！不要錢！」
楚凡回頭沖她笑了笑：「聽見沒？人家樂意。」
叢念翻了個白眼。
……
回到玄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裡亮著燈，菅落落已經先回來了，正坐在台階上擦刀。看到楚凡帶著一個陌生姑娘進來，挑了挑眉。
「這就是亥豬聖女？」
「朱小圓。」楚凡介紹了一下，「朱小圓，這是菅落落。」
朱小圓看著菅落落手裡的刀，咽了口口水：「姐姐好。」
「別叫姐姐，叫名字就行。」菅落落把刀收起來，打量了朱小圓一眼。
「你能聞到龍氣？」
「嗯！」朱小圓點頭，「剛才楚哥給我看了個銅錢，我一下子就看到了地底下的光。」
「什麼光？」
「金色的，像一條大蛇，盤在京海下面。」
菅落落看了楚凡一眼：「她天賦不錯。」
「嗯。」楚凡在石桌旁坐下，「比我預想的好。」
付馨從屋裡端了藥出來，放到楚凡面前：「喝了。」
楚凡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藥，皺了皺眉。
「今天能不能不喝？」
「不能。」
「我感覺好多了。」
「你感覺從來沒準過。」付馨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喝。」
楚凡嘆了口氣，端起碗，捏著鼻子灌了下去。苦得他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朱小圓在旁邊看著，好奇地問：「楚哥，你喝的什麼藥？」
「治病的。」
「什麼病？」
「說了你也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懂？」
楚凡看了她一眼：「你話怎麼這麼多？」
「我好奇嘛。」
菅落落笑了一聲：「他中了毒，叫炎陽毒。治不好，只能壓著。」
朱小圓臉色變了：「中毒？嚴重嗎？」
「嚴重。」菅落落說，「嚴重到隨時可能死。」
朱小圓看向楚凡，眼睛裡一下子蓄滿了淚：「楚哥……」
楚凡擺擺手：「別哭，我還沒死呢。」
「可是……」
「沒有可是。」楚凡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休息，明天開始跟付馨學基礎。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朱小圓擦了擦眼睛，用力點頭：「我一定好好學。」
「行了，去睡吧。付馨，給她安排個房間。」
付馨應了一聲，帶著朱小圓往廂房走。朱小圓走了兩步又回頭。
「楚哥，你明天還教我彈花生米嗎？」
「教。」
「真的？」
「真的。」
朱小圓這才笑了，蹦蹦跳跳地跟著付馨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菅落落看著楚凡，忽然說：「你挺會哄小姑娘的。」
「我那是哄嗎？我那是鼓勵。」
「有區別嗎？」
楚凡在台階上坐下，仰頭看星星。菅落落坐在他旁邊，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炎陽毒的事，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菅落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