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到瞞不住為止。」
「她們遲早會知道。」
「那就等到遲早到了再說。」楚凡把手枕在腦後，「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齊十二個聖女，把灜國那幫人弄死。至於其他的……」
「以後再說。」
菅落落側頭看他：「以後？你有以後嗎？」
楚凡沉默了一下，笑了：「沒有就沒有吧。反正我活一天，就賺一天。」
菅落落沒說話，只是往他身邊靠了靠。兩人並肩坐在台階上，夜風從院牆外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
「冷嗎？」楚凡問。
「不冷。」
菅落落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扔給他。
楚凡接住，有些驚訝。
「表姐，別告訴我，是我媽托你照顧我的。」
「少貧嘴。」
楚凡笑了，把外套披在身上，沒再說話。
……
第二天一早，楚凡就被朱小圓吵醒了。
「楚哥！楚哥！你教我彈花生米！」
楚凡把被子蒙在頭上：「滾。」
「你昨天答應我的！」
「我昨天喝多了。」
「你沒喝多，你喝的是藥。」
楚凡掀開被子，看著站在床邊的朱小圓，一臉無奈：「姑奶奶，這才幾點？」
「六點。」
「六點你叫我？」
「我平時四點就起來滷味了。」
楚凡盯著她看了三秒，認命地爬起來。
無語問天。
聖女為什麼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院子裡，叢念已經在晨練了，看到楚凡頂著雞窩頭出來，嘴角抽了抽。
「你這什麼造型？」
「別問。」楚凡走到院牆邊，拿起一顆石子，對朱小圓說，「看好了。」
他手指一彈，石子飛出去，打在院牆外的樹上，一片葉子飄下來。
「就這？」朱小圓眨了眨眼。
「就這。」楚凡把位置讓給她，「你來。」
朱小圓撿起一顆石子，學著楚凡的樣子，用力一彈。
石子飛出去，打在牆上，反彈回來，差點打中她自己的腦門。
楚凡一把接住石子，嘆了口氣：「你力氣使得不對。不是用手腕，是用手指。」
他走到朱小圓身後，握住她的手，調整了一下姿勢。
「這樣。食指扣住，拇指發力。」
朱小圓的臉一下子紅了，整個人僵住。
楚凡沒注意到，繼續調整她的手：「你試試。」
朱小圓紅著臉彈了一下，石子飛出去，這次打中了樹幹。
「中了！」朱小圓跳起來，「楚哥我中了！」
「嗯，還行。」楚凡鬆開她，退後一步，「多練。」
朱小圓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臉還紅著。
叢念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
「楚凡。」
「嗯？」
「門口有人找你。」
楚凡往院門口看了一眼。一個姑娘站在門外，穿著警服，短髮，個子不高，但站得筆直，看到楚凡出來，率先開口自我介紹。
「楚隊好，我是林戌，秦老讓我來找您，特調組查到了一些東西。」
「進來說。」
林戌走進院子，掃了一眼院裡的幾個女人，目光在朱小圓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楚凡。
「你昨天在泉下的動靜，被人拍到了。」
「拍到就拍到唄。」
「拍到的不是普通人。」林戌把文件遞給他，「是特調組的人。他們把視頻傳給了茅山。」
楚凡接過文件翻了翻，裡面是幾張截圖，是他昨天在礦洞裡打忍者的畫面。畫質模糊，但能認出是他。
「給茅山？內應？」
「暫時不清楚。」林戌說，「但我查了一下，茅山最近跟灜國那邊來往很頻繁，秦老覺得特調組內部不乾淨，讓我提醒您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尤其是……」
林戌後面的話沒說，但是意思顯而易見。
尤其是，身邊的人。
十二聖女說是為自己尋找輔助，但是畢竟過去這麼多年，聖女們的成長環境也都不同，誰都不敢保證心性是否還都純正。
如果出現一兩個不對勁的……後果有多嚴重，誰都不敢想。
「這些拍照的人怎麼處理了？」
林戌抿了抿嘴：「停職審查。」
楚凡將照片收下。
「有數了。告訴秦老不用擔心，如果電話不方便說的話，以後可以都可以讓你來傳話。」
楚凡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是為了查灜國的事？」
「嗯。」
「因為你的警犬？」
林戌的眼神暗了一下：「我的犬，叫黑虎。三年前，它追一夥灜國走私犯，追到港口，被他們用符刃殺了。」
楚凡沒說話。
「我查了三年，一直查不到證據。」林戌抬起頭，看著楚凡，「直到昨天，我看到你打那些忍者的視頻。他們的手法，跟殺黑虎的人一模一樣。」
楚凡把文件還給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幫你查？」
「我想跟你一起查。」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林戌說，「玄觀楚凡，龍印傳人。茅山要殺你，灜國也要殺你。」
「那你還敢跟我一起？」
林戌看著他，眼神很堅定：「我怕的是查不到真相，不是怕死。」
楚凡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他伸出手，「歡迎加入。」
林戌握住他的手。手很涼，但很有力。
「不過有個條件。」楚凡鬆開手，指了指院裡的藥碗。
「你得幫我喝藥。」
「什麼？」
「開玩笑的。」楚凡拍拍她的肩膀，「付馨，給她安排個房間。」
付馨從屋裡出來，看了林戌一眼，點了點頭：「跟我來。」
林戌跟著付馨往廂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楚隊。」
「嗯？」
「那個視頻里，你打人的動作，很厲害。」
「謝謝誇獎。」
「我不是誇你。」林戌面無表情，「我是認真的。大部分在打鬥的時候，情急之下都會露出很多破綻，只要回看錄像，就能找到克敵制勝的辦法。」
「你不一樣。至少，我找不到你的弱點。」
楚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倒是挺懂。」
「我是專業的。」
「行吧。」楚凡擺擺手，「改天練練。」
林戌沒再說話，跟著付馨走了。
朱小圓湊過來：「楚哥，這個姐姐好酷啊。」
「嗯，是挺酷的。」
「她也是聖女嗎？」
「嗯，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