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溫黎是真有這樣的想法,而且比賀雲璟想的更過分。
放暑假了,溫黎完全不需要去學校,每天都黏著他,以下就是他每天的日常。
早上出門,吃過早餐到了門口,賀雲璟被抓住胳膊,轉身盯著站在他面前的少年。
不等他有所動作,溫黎已經揚起腦袋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給你送午飯。」
賀雲璟眼皮直跳,火速離開現場,下樓上車還要自己摔車門,司機在前頭欲言又止,被賀雲璟一個瞪眼弄得閉嘴老實開車。
到了公司賀雲璟癱在辦公椅上跟系統吐槽,這個任務他真的快做不下去了。
系統很高興啊,【宿主這也算是再續前緣了。】
【續屁的個前緣,他又不是阿璃。】
系統不說話,只是歡快的哼著小調子,反正現在溫黎主攻賀雲璟沒有黑化的念頭,這也算是賀雲璟為任務做出的犧牲啦。
上午十一點半溫黎準時大搖大擺進入公司,手指按上門鎖無障礙進入,陪賀雲璟一塊兒吃午飯。
他有在學做飯了,每次只做一種,期待著賀雲璟嘗嘗看有沒有進步。
賀雲璟吃著土豆塊一言難盡,這飯真的不是非做不可。
午飯過後溫黎會在賀雲璟的休息室睡午覺,下午賀雲璟工作躺屍,溫黎就在窗前畫畫,對一個個進入辦公室的人毫不關心。
然後等到下班時間兩人一起回去,在附近超市買點的菜,賀雲璟負責做菜,溫黎在一邊打下手。
真不是賀雲璟想做飯,實在是溫黎非要買了自己做,他不想被毒死。
吃過晚飯還要去外面散步,溫黎牽著貓,賀雲璟牽著溫黎,走一圈,回去再看會兒電視什麼的,各自洗漱。
好在溫黎沒非鬧著跟他睡一個屋,要不賀雲璟得被溫黎氣死當場。
他這麼慶幸著,洗完澡出來拿了瓶酒回房準備喝兩杯,剛進門就看到了穿著睡衣坐在他床上,抱著他枕頭的溫黎。
賀雲璟眼皮直跳,「你下來。」
「我不。」溫黎拒絕,又盯著賀雲璟手裡的酒瓶和酒杯看了一眼,「我陪你喝。」
「我不用你陪,回房間睡覺。」
溫黎搖頭,從床上下來要去拿酒杯,手剛碰到門把手就停住了。
他要是出去肯定就進不來了,他立刻改變行動啪嗒上鎖轉身擋住門,「我不出去,你也不許,我今晚要跟你睡。」
賀雲璟氣的肝疼,放下酒瓶酒杯一臉怒容的看著溫黎,「你是不是想我發火?」
「你會打我?」溫黎眨眨眼睛,眼眶裡瞬間升起水霧,無辜又可憐的看著賀雲璟。
這演技,賀雲璟都想推薦他去演戲了,或者給溫黎開個娛樂公司,肯定能火。
賀雲璟嘆氣,妥協道,「別鬧了行嗎?」
「你覺得我是在鬧?」
溫黎更委屈了,抬手就要解衣服紐扣,嚇得賀雲璟趕緊拉住溫黎的胳膊。
「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談談。」
溫黎點頭,跟賀雲璟心平氣和的坐在了陽台上。
一瓶酒一個酒杯,賀雲璟倒上酒,抽出一根煙,剛點上桌上的酒杯就被拿走了。
他側目看去,溫黎小口小口喝著紅酒,在他的注視下很快一杯見了底。
賀雲璟蹙眉,「不會喝就少點喝。」
「我怕疼,喝醉了就沒那麼疼了。」溫黎說的小聲,但讓賀雲璟想的很歪。
賀雲璟側身過來盯著溫黎,「我說過,我會養你一輩子,不需要你做什麼。」
「我不信。」溫黎也很直白的回答他,不是親人沒有利益,他不相信賀雲璟會管他一輩子。
就算賀雲璟現在是真心的,久了也會變的。
賀雲璟無法理解溫黎的思維模式,他勸說,「如果我做不到承諾,你上了我的床也是一樣。而且你已經成年了,你可以自己生活。你要是真的害怕應該想怎麼快點報仇,那樣就算我以後離開你也不需要擔心什麼。」
溫黎扭開臉不願意聽,自顧自又倒了一杯,小口小口的喝完,沉默不語。
賀雲璟覺得自己是對牛彈琴了,便也選擇不再說,想著等溫黎喝醉睡著就好了。
但溫黎並不給他這個機會,酒意上臉,溫黎起身來到賀雲璟面前,伸手按住賀雲璟的肩膀,跨坐在賀雲璟腿上。
賀雲璟沒有動作,只是安靜看著在他腿上坐好的少年,臉很紅,身體也有些發燙,但看他的眼神很認真。
溫黎瞧著賀雲璟從鎮定到無奈,又變得深沉,是在克制對他的欲望。
溫黎問他,「你真的有喜歡的人?」
「有,所以別作賤自己。」
溫黎搖頭,「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說什麼會管我一輩子,哪來的一輩子?」
溫黎很難受,也很委屈,他的雙手死死抓著賀雲璟的肩膀,不等賀雲璟有什麼安慰辯駁的話就開始了委屈。
「你為了一個死人就要避開我,說什麼不結婚也不是為了我,是你喜歡的人死了,而我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是不是?」
賀雲璟沒想到溫黎會想這些,他有些複雜,抬手按住溫黎握住他肩膀的手,「這是不一樣的,你沒必要計較這個。」
「那我應該計較什麼?是你把我帶回來的,你給了我最好的,養了我八年。你該是我最重要的人,可這八年你一次都沒回來看過我。」
溫黎委屈的直掉眼淚,醉酒的身體也開始發顫,「我每天都在擔心,擔心你突然不管我了怎麼辦?我是不是就被打回原形了?被丟回去,被欺負,挨餓挨打,被關著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我不在意他們怎麼說話,談論我們是什麼關係,你回來給我出氣我就很高興了。
你應該是在乎我的,可為什麼我又覺得一點不在乎?」
溫黎流著淚看他,賀雲璟是他的救贖,他想抓住賀雲璟,可賀雲璟丟下他八年,他只能看到那一束光灑下來,卻怎麼都觸碰不到。
得知賀雲璟要回來他是忐忑的,他想被留下,想被賀雲璟在乎。
他得到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得到。
「我只是想要一個能全心全意值得我相信的人,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