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佑並沒有別的意思,他看得出來,兩人的關係里雖然是賀雲璟無度縱容千樆,但更多時候都是賀雲璟占據主導。
所以千樆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賀雲璟如何去想。
就算他公之於眾,有賀雲璟在武林各派也不可能對千樆做什麼。
他能感覺到,賀雲璟的武功在鍾子幽之上,但不知為何幾次交手賀雲璟都處在了下風,無法勝過鍾子幽。
但不管是為何,至少他是打不過賀雲璟的,而且賀雲璟的厲害也不僅僅是在武功,更多的是一些謀算。
武林大會上的突然出現,又在第一次正派和魔教的交戰中出現。
救下他,帶他去山谷學的武功,這一切都是賀雲璟的計劃和籌謀,為的就是讓千樆和武林各派化解過往恩怨,能在報仇之後全身而退。
這樣一個人並不會對那權勢感興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千樆。
見賀雲璟沒有繼續動手鍾天佑又道,「鍾子幽已死,前朝餘孽徹底覆滅,沒有第二個結果,若他日有風言風語傳出,你大可執劍來殺我。」
「最好是如此。」
賀雲璟收了刀轉身扶住愣愣站在原地的千樆,「好了,我們走吧。」
千樆呆呆的抬起頭來,眼眶有些泛紅,也是被鍾子幽那番話給影響了,有些轉不過來。
賀雲璟沒說什麼,摟住千樆的腰身扶著人離開,圍上來的武林各派也紛紛讓開道路,不敢阻攔。
還是等兩人走遠才有人上前詢問鍾天佑到底發生了什麼,賀雲璟怎麼會突然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鍾天佑無奈笑笑,「鍾子幽死前侮辱千樆的阿姐,話太難聽,賀雲璟牽連在了我頭上。」
鍾天佑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鍾子幽能搶走千妁的本命蠱,兩人之間肯定認識。
男女之間不就是那些事,何況千樆長相出眾,千妁自然也不會差。
便是鍾天佑不說這些也是會有人亂傳的,而且他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千樆吼的那幾句話,聲音那麼大附近的人應該聽見了。
不過鍾子幽和他們之間的談話聲音都比較低,不會有人聽見。
鍾天佑的解釋他們都相信了,畢竟誰都知道賀雲璟對千樆的無腦寵,真就是能為這事就動刀子的,如此便也無人放在心上了。
賀雲璟帶著千樆下了斷月崖,就近找了處地方歇息,也從系統那裡聽到了鍾天佑的解釋。
雖說不好聽,但也是事實,千妁和鍾子幽的確有過情緣,總好過瞎說一通惹人懷疑來的好。
抱著千樆坐下,賀雲璟讓他靠在自己懷裡輕聲安撫,「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不甘心,有病,死都要你不痛快。他就是恨你破壞了他的計劃,想讓你難受,若你真是什麼前朝遺孤,苗疆那幫人能把你趕出來?」
賀雲璟的話一針見血,千樆立刻抬起頭眼巴巴看著賀雲璟,委屈的問,「真的嗎?我不是什麼前朝遺孤?」
「當然不是。」賀雲璟輕撫著他的臉,「我想苗疆隱世為的就是不再跟他們有什麼牽扯,但鍾子幽不甘心,便以過去的情誼向要挾,苗疆才會讓千妁出世。
鍾子幽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從千妁手裡得到苗疆的屍蠱,一旦成功就能用武林各派的高手製作成屍蠱軍隊,戰無不勝,用以復國。」
千樆吸了吸鼻子,「那是因為阿姐不答應,所以阿姐才會死?」
「應該差不多是這樣,鍾子幽為此騙了你阿姐,有了雲寶。但你阿姐不肯,就自己想辦法回去了。」賀雲璟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以後別那麼傻了,特別是仇人的話,一個字都不要相信。」
千樆悶悶嗯了一聲,比起鍾子幽他肯定更相信賀雲璟的話。
他乖乖窩在賀雲璟懷裡平復好心情,等有所緩和之後才跟著賀雲璟離開,再次回去了那個山谷。
木屋還是那個木屋,就是很久沒人住又積了一層灰,賀雲璟擦洗乾淨,又給千樆做了點吃的,帶著千樆去餵雞除草,做點事放鬆一下心情。
千樆徹底不在意那些了,又給千妁報了仇,徹底輕鬆下來,對賀雲璟的索取都主動不少。
抱住光溜溜的千樆賀雲璟一臉饜足,在昏昏欲睡的千樆臉上親了幾下,他覺得自己是徹底栽在這個靈魂上了,不然那麼多個世界他怎麼就不膩呢?
累的緊的千樆只想睡覺,被親了幾下也只是蹙了下眉,連眼皮都沒睜開一下就徹底陷入了夢鄉。
賀雲璟摟著他,眉眼帶上笑意,大事解決完,以後就是平淡的好日子,他也舒心。
在山谷住了半個多月,千樆夜夜都在受折騰,實在是受不了了,千樆哭唧唧的要出去,要雲寶,賀雲璟才大發慈悲讓他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帶著人出來去接雲寶。
這一路賀雲璟沒再著急趕路,慢慢悠悠的,給千樆買了好多好吃的。
也是為了避免麻煩,兩人都做了一些偽裝,不擔心被認出來。
再次回來大妮也尋到了一個如意郎君,只是並未成婚,說是要等他們回來才能安心。
賀雲璟也樂的做件好事,給大妮籌備了嫁妝,以兄長的名義送了大妮出嫁。
這是千樆第一次看外面的人成婚,三書六禮,嫁妝也很有講究。
看著大妮穿上嫁衣,坐上花轎,千樆好奇的問,「外面成婚都是這樣的嗎?好熱鬧。」
賀雲璟側目看他,「你們那兒怎麼成婚的?」
「就是拜長輩,種情蠱,苗疆不許納妾的,只能娶一個,也不能續弦二嫁。」
賀雲璟挑眉,湊近問他,「情蠱真這麼厲害,變心了就會被毒死?」
「也沒有那麼誇張的,情蠱就是一對蠱蟲分別種在兩個人身體裡,一方動情另一方就會察覺到,然後就被毒死了唄,而且就算死了也沒啥用,反正也不能續弦二嫁。」千樆望著遠去的花轎,「你說我要不要給他們也種一對情蠱?」
「算了吧,人各有命,就算是你種下了,大妮知道又有什麼用。會不會背叛從來不是靠威脅,是守住本心。」賀雲璟攔著他往屋裡走,「我倒是覺得可以自己用。」
千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反正又不是真的被情蠱毒死,而且不是說動情就能感覺到,我覺得蠻好玩的,能第一時間知道你動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