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才不信秦征的鬼話，一把捉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秦征不敢造次，在一旁躺下。
「秦征，你接受的倒是挺快，還沒恢復記憶，就想跟我……」陶瀠哼了聲，「這輩子如果想不起來，你就跟自己的雙手過吧。」
秦征：「……你來真的？」
陶瀠扯了下被子：「睡覺。」
秦征褲子還沒脫，就蓋上了被子。
他笑了聲，靠過去：「能抱嗎？」
陶瀠「嗯」了聲。
秦征美滋滋抱了上去。
臨近暑假，陶瀠倒是忙了起來。
不過秦征也不是無所事事，他的車禍還在調查中。
隨著身體的康復，調查也越來越深。
一陣噠噠高跟鞋聲踩上地板，秦征抬頭，他的助理拿了一疊文件進了客廳。
「秦副。」
秦征微微頷首：「坐。」
徐露坐下，將資料遞過去：「秦董給您的。」
秦征拿起資料翻了翻，其實車禍的資料，秦征已經看過很多次。
剎車踏板踩到底都軟綿綿的，沒有一絲液壓阻力。
出事的車子是他們乾航下半年的重要研發項目，按照標準配置，他有六重安全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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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崖，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除非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動了底層程序。
徐露又說：「H13的相關數據在遷移時發生故障而損毀，只剩下一些無關緊要的被調查組取走了。」
秦征甩了下腦袋，嗡地一聲，他看向徐露：
「當初H13項目啟動時，我是不是設計過一套鏡像備份機制？」
徐露一喜：「您想起了？」
秦征搖頭：「只是一段畫面。」
徐露說：「確實有這回事，但在安全例會上被劉總監否決了。」
秦征沉默了會兒，說：「你回公司吧，回去後把臨檢記錄發給我看一下。」
「好。」
徐露走後，陶瀠從房間出來，她迷迷糊糊走到秦征身後，摟住了他脖頸，腰身幾乎掛在沙發背上。
「你這樣不難受嗎？」秦征托住她的手臂，「過來坐好。」
陶瀠起身，在他身邊坐下，因為還沒徹底從睏倦中清醒，整個人都縮進了秦征的懷中。
秦征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子：「還困呢？小心晚上睡不著。」
「放假快一個月了，整天都在瀾江，我也快發霉了。」
「帶你出去玩？」秦征親了下她眉心。
「不去。」陶瀠拒絕，「你別以為你已經好了，醫生說了，今年你都要注意身體。」
秦征摸了下她的頭：「你不是無聊嘛，明天叫你朋友們過來玩玩。」
陶瀠再次搖頭：「他們都出去玩了。」
秦征：「……」
「剛才家裡有人來？」陶瀠瞥見了茶几上的水杯。
「徐助理過來了。」秦征還記掛著她的無聊，回答得心不在焉，轉念之間提議：「要不晚上我帶你去商場逛逛？」
陶瀠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也行，商場還是能逛的。」
「好。」
秦征坐在沙發上玩手機，梁崇他們問他身體恢復沒有，要不要出去玩。
秦征笑了聲，回覆：【沒空，晚上陪女朋友逛街。】
一句話惹得群里省略號刷屏。
完美，又秀了一把！
秦征彎了彎唇，陶瀠從屋裡出來：「我好了。」
秦征回眸，眼眶驀地睜大，陶瀠一身鵝黃長裙，長發飄飄，明艷動人。
「很少見你穿這種鮮艷的衣服。」
「我上課自然要低調些，跟你約會就隨心了。」陶瀠朝他伸手，「走吧。」
秦征順勢起身，問她：「開車去？」
「讓司機送。」陶瀠回頭瞥了他一眼，「你不許開。」
秦征失笑：「難道我這輩子就不開車了？」
陶瀠嘀咕了句：「反正你供得起司機。」
「行，你不讓開就不開唄，多大點事。」
陶瀠一愣：「我讓你這輩子都不開車，你也能忍受？」
「能啊。」秦征接受良好。
陶瀠牽緊他的手，說：「其實我沒這個意思，等你身體徹底好了再開吧。」
「好。」
進了商場，兩人直奔餐區。
秦征牽著陶瀠的手，輕微甩了下：「想吃什麼？」
「你選吧。」陶瀠突然犯了選擇恐懼症。
秦征牽著她，拐進了一家主打江南風味的輕奢餐廳。
環境柔和不喧囂，陶瀠拉著秦征坐下，對著菜單輕聲挑選。
兩個人，吃不了那麼多，但菜樣精緻，挑挑選選了六樣。
時間還早，陶瀠和秦征吃得慢條斯理。
「咱倆以前是不是經常出來？」秦征問。
陶瀠想了下：「也不算經常出來，你自己就會做飯，更樂意在家做，不過搬到瀾江後，都是阿姨做了，你公司也忙。」
「來瀾江之前，我們住在那個汽修店裡？」
「嗯，住二樓。」陶瀠的語氣略有感慨，「你本來要把店鋪買下來的，人家不賣。」
一小截花團錦簇的畫面掠過秦征的腦子，他怔了下，問陶瀠：「汽修店是不是有個露台？」
「是！」陶瀠一喜，「你有印象？」
秦征點頭：「我感覺我快要想起來了。」
「頭疼的話就別想。」陶瀠對他一笑，「吃飯吧。」
蟹黃豆腐入口軟嫩鮮香，陶瀠鼻尖翕動，勾起了饞癮。
秦征邊吃邊看著陶瀠，滿臉痴漢。
陶瀠撇過臉：「別看我了。」
秦征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吃完飯帶你去買衣服？」
「買衣服？」陶瀠抬眼，「衣櫃裡都穿不過來了。」
「那你想要買什麼？」
「逛逛。」
逛逛而已，並非一定要買什麼。
她就是在家待得悶，出來走走。
「行，逛逛。」
陶瀠偏愛逛飾品類的店，吃完飯，和秦征去了四樓。
路過一家飾品店，秦征隨手拿了個鮮亮的髮夾別在陶瀠頭上。
陶瀠照了下鏡子，笑道：「像大學生戴的。」
「好看。」秦征拿起手機就要付錢。
陶瀠剛要制止，餘光一瞥，一男一女攜手上了電梯，男的很眼熟，女的被擋住了。
她將髮夾拿下，拉著秦征躲到了櫃檯後。
「怎麼了？」
「噓。」陶瀠抬手堵住他的嘴，「你看一下，那個男人是不是上次去醫院看你的人，好像姓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