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順著陶瀠的視線，看到了劉季青。
他「嗯」了聲：「是他。」
「他身邊的女人……」陶瀠覺得眼熟。
正巧兩人跨上了五樓的電梯，位置調轉，露了女人的半張臉。
「沈曉凡？」
秦征也認出來了，陶瀠給他看過照片，他自然記得。
「他們兩個……」陶瀠目光下移，沈曉凡摟著劉季青的胳膊。
「他們兩個……」陶瀠重複了遍，她仰頭問秦征：「劉季青結婚了嗎？」
「不記得。」秦征摟住她，「等一下，我給徐露打個電話。」
陶瀠推了推他：「我們走吧，省得撞上他們。」
「走。」秦征帶著她往電梯間走，「今天逛不了了，下次再補償你。」
「沒事。」
上了車，秦征給徐露撥了通電話，徐露還以為他要臨檢報告，當即就說：「報告已經發您郵箱了。」
秦征說：「不是這個，劉季青結婚了沒有？」
徐露一愣：「劉總監孩子都上小學了。」
秦征和陶瀠對視一眼：「好的，我知道了。劉季青有個情人叫沈曉凡，給你半個月時間，把他們之間的往來查清楚發給我，事無巨細。」
「好。」
秦征掛斷電話後，揉了揉陶瀠的頭：「自己休息一下，我看份報告。」
「別把我當小孩子。」陶瀠撥開他的手。
秦征笑了下，打開了手機郵箱。
H13在上路的前一天，進行過常規的出庫檢查。
檢查完成，檢測員會在系統里確認車況，生成一份電子的檢測單。
秦征手指不斷下滑，檢測單顯示車況一切正常。
忽然，他指尖一頓，落在簽字人的名字上——陳海平。
這個名字，依舊沒有印象。
他身體好轉後，特地向徐露要了一份研發中心的員工資料。
當然不是全部人員，只是一些重要崗位和領導，或者和他在工作上有接觸的。
省得他回去瞧一眼這個不認識，那個不記得。
秦征無奈，再次給徐露打了個電話，問：「研發中心有沒有一個叫陳海平的人？」
「已經離職了，剛轉正沒多久就犯錯被開了。」徐露說。
秦征思忖片刻，說：「你發給我的臨檢報告，簽字人就是這個陳海平，我看員工資料，H13的出庫檢測應該是檢測員老李來做的，他人呢？」
徐露啞口無言：「我……」
「看來你也不了解。」秦征眯了眯眼。
徐露：「抱歉，我現在立刻去查。」
「儘快，順道查一下陳海平。」秦征倏地一頓，「算了，陳海平不用你查。」
「好。」
秦征心情不太好，他揉了揉眉心，腦子裡一團霧。
但凡沒有失憶，人對得上號，說不定他自己就能想通關竅。
陶瀠拉住他的手：「別著急。」
「嗯。」面對陶瀠，秦征臉色好多了。
回到瀾江，他直接去了書房。
陶瀠沒去打擾他，直接癱在客廳的沙發上。
秦征手裡有人，一個電話撥出去，陳海平自然有人去查。
徐露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小時，就給秦征回了電話：
「秦副，陳海平離職前是劉總監的助理。」
「他一個總監助理去臨檢？」
秦征動了怒。
徐露心肝一顫：「要給劉總監打電話嗎？」
「陳海平有質檢資格嗎？讓老李給我回電。」
徐露回：「他就在我身邊，我讓他接電話。」
可算做了個舒心事，秦征怒氣稍減。
「秦副。」老李在電話那頭瑟瑟發抖。
秦征問：「H13為什麼不是你臨檢？」
老李：「本來排的是我，但劉總監那邊來電，說陳海平積累一下一線經驗，讓我把臨檢的活兒給他。他有檢測資質，我、我……」
「你為了討好劉季青，就給他了？」
老李泄氣地應了聲。
秦征：「……除了系統確認，他還實際檢測了什麼？」
「就在駕駛室里待了幾分鐘，然後繞車子查了一圈。」
秦征冷笑：「H13不比普通車，必須連埠自檢，他是不是說系統沒問題，人就走了？」
老李冷汗涔涔。
秦征氣急：「等著公司處理吧。」
眼瞧電話被掛斷，老李想求情都開不了口。
秦征墜崖，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老員工的直覺讓他覺得陳海平有點問題。
偏偏陳海平離職了，這件事在他心裡埋了一顆雷。
可事情過去了三個多月，調查組也沒查到臨檢這事，他以為沒事了。
更何況，也不一定是臨檢的問題。
今天再看，老李心肝脾肺俱顫，這件事，和陳海平必定有關係，甚至……還有劉季青的事。
秦征將這件事告訴了秦光中，秦光中頓時火冒三丈。
一個沒做任何實際檢測的人，在系統里簽了「車況正常」，差點讓他兒子死於非命。
秦征安慰他：「您暫時保重身體，我們還沒有足夠的證據，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陳海平離職，必然是劉季青授意的，先私底下查吧。」
按照猜測，線索鏈其實已經很清楚。
劉季青用陳海平代替老李對H13進行臨檢，陳海平可能利用劉季青的權限登錄了系統，修改了制動參數。
即便真相如此，劉季青也大可把過錯推給陳海平。
「叩叩——」
秦征抬眸：「進來。」
陶瀠推開門，逕自走到他面前，跌坐在他懷中。
「秦老闆，你已經在書房待一個下午了，不餓嗎？」
秦征笑著在她唇上親了口：「本來眼前一團迷霧，現在越來越清晰，我心裡高興，不餓。」
「真的？」陶瀠摟住他的脖頸，「你查到什麼了？」
秦征說：「車禍大概率跟劉季青有關，劉季青跟沈曉凡是情人關係的話，不知道他倆和秦光啟又是什麼關係？或者說有什麼交易。」
陶瀠擼了下他的頭髮：「別想了，事情已經前進了一大步，走吧，我餓了。」
秦征摟住她的腰，帶她起身：「阿姨沒給你準備下午茶嗎？」
「準備了。」陶瀠說，「想跟你一起吃。」
還等他一起，這個行為在秦征看來很可愛。
快到書房門口，他一把將陶瀠扯了回來，抵在門板上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