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心裡驚訝,面上不動聲色。
人都來了,難不成她現在還要殺人滅口?
「你這麼盯著我,我懷疑你要殺人滅口!」
心裡的想法被謝淵如此直白地說出來,宋懷檸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窘迫。
反倒理直氣壯,呲了呲牙,做出自認為兇狠的表情說道:「怕了嗎!」
宋懷檸心裡放棄了控制謝淵的想法,想讓他昏睡過去。
乾脆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開始扒拉著棋盤上的碎石,探手往石桌底下掏。
謝淵原本渾身緊繃,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化,難得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可聽到小女人這自以為兇狠的話,心頭一松。
再見到宋懷檸一副見怪不怪,一臉淡定地坐在石桌前掏碎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這奇怪的地方,就是你的底氣?」
宋懷檸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目光閃了閃,但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從謝淵清醒出現在空間的那一刻,宋懷檸就知道瞞不住了。
清亮的目光不帶一絲雜質地盯著謝淵深邃如淵的眼眸。
以謝淵的足智多謀,自己肯定瞞不過他,便十分爽快地點頭應了他。
「所以你最早認識我,把我從山上救下來,我無緣無故失去意識,也是因為你帶我到了這裡。」
謝淵指著地面,語氣篤定地說道:「對吧,而且你肯定認出我了,我說的沒錯吧?」
宋懷檸眸光劇烈震顫,手上的動作下意識停了下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懷疑自己重生了?
不等宋懷檸回應,就聽到謝淵緊接著說道。
「之前的地震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進來救到我們的?」
「明明我們被壓在那麼深的地底,你只靠那一把鐵鍬,就算把那一片挖通,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我。」
「結果你不僅找到了我們,還完好無損地把我們救了出來,靠的也是此地,對吧!」
宋懷檸長長呼出一口氣,放下手裡的碎石塊。
「是,確實是這樣。」
只是宋懷檸並沒有承認她之前就認識他這件事。
原本還坐在石桌前的人下一瞬徑直出現在謝淵眼前。
兩人目光齊平。
宋懷檸的唇角帶著一絲笑意,歡迎來到我的主場。
謝淵目光低垂,瞧見宋懷檸整個身子懸浮在半空。
說內心不震撼是假的。
抬手想抓住眼前的人,可宋懷檸卻滑得像一隻泥鰍,他根本抓不住。
看著眼前空落落的手,謝淵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心裡困惑了這麼久的答案終於得到了解答。
謝淵此時說不上自己是怎樣的心態。
「你與之前很不一樣。」謝淵喃喃自語。
與他夢境裡的宋懷檸很不一樣,明明還是同一個人。
可性格卻天差地別,一個人為何如此不同?
是換了一個芯子,還是……
謝淵見宋懷檸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乾脆慢悠悠地逛起了這一處福地洞天。
抬頭便看到了葡萄藤上掛著的一串串葡萄,謝淵抬手摘下一顆。
淺淺地嘗了一口它的味道。
與那日宴席上吃過的一模一樣,原來就是從這裡出來的。
味道這般的好。
原來是福地洞天裡長出來的。
此時院外的黑土地上,正密密麻麻地爬著番薯藤。
而宋懷檸恰好正在收番薯。
謝淵的瞳孔縮了縮,只見到番薯一個個拔地而起,每一個都有腦袋那麼大。
番薯一個個乖乖地進到了一個小竹籃里,明明裝兩個就能裝滿的竹籃,此時卻好像是一個無底洞。
一整塊地里的番薯全部塞進去,也只堪堪裝滿了一層。
竹籃在謝淵眼前飛速一掠而過,擺到了灶台門外的竹柜上。
竹櫃裡頭已經密密麻麻擺滿了形狀統一的竹籃,裡頭全是番薯。
謝淵看著面前不算大的柜子,卻不敢想這裡面到底裝了多少的番薯。
只聽耳邊傳來少女嬌俏的聲音。
「謝淵,既然都被你發現了,那你能不能幫我想個辦法,讓這些番薯能過個名錄?」
謝淵自然知道宋懷檸的目的是什麼。
在後者期盼的眼神中搖了搖頭:「你這裡的番薯太多了,每一個都長得這般碩大,容易引起懷疑。」
謝淵指了指上頭:「尤其是上頭那位疑心病極重,現在不宜暴露底牌。」
「哦,那好吧。」
宋懷檸的音調拉得長長的,語氣里滿是失望。
謝淵走到灶房邊,拎起一個籃子提在手裡。
感覺輕飄飄的。
「你這籃子出了這地還能用嗎?」
宋懷檸皺起眉頭思索了一下:「我還真沒試過,不然我們試一試?」
以前她還真沒想過這件事。
謝淵倒是提醒她了。
宋懷檸的注意力放到空間外,帶著謝淵直奔後山而去。
謝淵只見到眼前的景色一模糊。人腳一落地,已經出現在了莽蒼嶺。
謝淵望著宋懷檸,眸底滿是深沉的複雜。
謝淵抓住宋懷檸的肩頭,語氣極其嚴肅地說道:「你這種能力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宋懷檸笑眯眯彎起眼:「只有你跟我娘親知道。」
「若不是你突然被帶進來,我其實也不會告訴你。」
謝淵眉梢微挑:「看樣子我這是走大運了?」
宋懷檸才不搭理謝淵的調侃。
手裡多出了一個籃子,只是一出空間,手上的籃子仿佛多了千斤重。
宋懷檸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一墜,手裡的竹籃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濺起了一大片的塵埃,地里都微微往下陷了幾分。
明明是竹籃,可質量卻極好,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宋懷檸無奈地聳聳肩:「看樣子是沒有辦法了。」
謝淵也是有些失望。
宋懷檸眼珠子咕嚕一轉:「你既然能進去,我還控制不了你,那你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把這收進去。」
宋懷檸指了指腦袋:「腦子裡想著,讓它收進去。」
以謝淵的智商,自然一點就透。
上前輕輕抓住竹籃的手柄,下一刻手中已經空空如也,籃子已經回到了空間裡。
宋懷檸眼神大亮,一拍掌嗓音里滿是興奮:「還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