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被抱得緊了些,感覺有些不舒服。
嘴裡嘟囔了兩句:「謝淵,你抱得我太緊了。」
謝淵的身子一僵,低頭一看,懷裡的人依舊睡得香甜。
只是那小嘴嘟囔著。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宋懷檸小巧的鼻頭,心道這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低頭在宋懷檸紅潤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淺嘗輒止的吻。
舌尖一點一點撬開她的貝齒,攫取著屬於她的甜美。
懷裡的人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被謝淵吻得有些喘不來氣。
原本只想淺嘗輒止。可一碰到她,謝淵就感覺自己好像瘋了。
停不下。
忍不住。
只想將人吞吃入腹。
宋懷檸的夢裡,她夢到自己被謝淵緊緊摟住,白日裡那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變得纏綿火熱,夢裡的她與謝淵纏綿繾綣。
吻得難捨難分。
唇齒交纏讓她難以自抑。
吻得她喘不上來氣。
宋懷檸想反抗,可是只覺得整個身子都軟成了一灘水,軟軟地靠在謝淵的身上,任由著他攫取。
床榻上
一吻畢,謝淵喘著粗氣。
眼神火熱地盯著宋懷檸。
一顆心仿佛灌了蜜。
摟著懷裡的人,合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宋懷檸睜開眼。
床上已經只有她一個人。
這一晚睡得暖和和的,睡得十分的舒服,抬手就伸了個懶腰。
想到昨晚的夢,宋懷檸的臉又紅了。
她怎麼會做這種夢!
肯定是謝淵這貨作祟,誰讓他白日裡親她了!
宋懷檸哪裡知道,謝淵偷偷摸摸不知道親了她多少次了。
撩起被子把臉埋到了被子裡。
聞到被子上傳來的冷檀香,宋懷檸猛地坐了起來。
直愣愣地看著被自己甩到一邊的被子。
明明睡前特地拿了自己的被子,怎麼醒過來變成謝淵的了?
「宋娘子,醒了嗎?」
主帳外傳來謝三的詢問聲。
「醒了!」
宋懷檸連忙換了一身衣服,將床上有些凌亂的被子疊好,撩開帘子走了出去。
「宋娘子,軍醫營出事了!」
宋懷檸的臉色一變,大步往軍醫營跑去。
謝三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宋懷檸已經跑沒影了!
訥訥地看著宋懷檸離開的背影,見到宋懷檸竟然跑錯方向,連忙追了上去。
「宋娘子!你等等我!」
軍醫營
軍醫營的營帳是整個軍營里最大的營帳,可此刻營帳外一片狼藉。
軍醫營外圍滿了纏著紗布的將士們。
宋懷檸眉頭緊皺,被人群擠得動彈不得。
根本擠不進去。
眼前全是人頭,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宋懷檸踮起腳蹦了好幾下,奈何身高不夠。
「吵什麼!」一聲厲喝響起。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謝淵的嗓音低沉有力,極具穿透力,震懾人心。
軍醫營外人群自動散開,直接讓出一條路來。
謝淵上前,輕輕攬著宋懷檸的肩頭。
「走。」
被這麼多人圍觀,宋懷檸硬著頭皮被謝淵帶走。
「怎麼回事?」
宋懷檸嗓音悠悠響起。
「軒轅煜下了黑手。」謝淵冷聲說道。
宋懷檸聽得出來謝淵生氣了,還是非常生氣的那種。
掀開帘子,營帳里排了滿滿當當的人。
靠著營帳邊緣一張張行軍床都躺滿了人。
連一張空床都沒有。
甚至還有人沒有床位,直接鋪了鋪蓋躺在地上。
所有人臉色蠟黃,眼神空洞無神。
直勾勾盯著帳頂。
身旁無論有什麼動靜都無動於衷。
好像是行屍走肉。
宋懷檸一眼就在軍醫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眼眶瞬間紅了。
謝淵餘光瞥見怔愣的宋懷檸,心如明鏡。
「阿檸怎麼了?」謝淵明知故問。
宋懷檸搖了搖頭,嗓音乾澀:「沒事。」
謝淵沒再追問。
葉修遠見到謝淵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將軍!您終於來了!」
打完招呼,葉修遠眼神落在宋懷檸身上。
眼神瞬間一亮:「這位就是宋小姐吧?久仰大名。」
葉修遠朝著宋懷檸伸出手。
「您客氣了。」
宋懷檸下意識抬手握住了葉修遠的手。
謝淵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瞬間嚴肅了神色,語氣鄭重地說道:「宋小姐來的正是時候,我正發愁,這群人的怪病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見著話題被轉移,謝淵也斂了心思,不再多言。
「我看看病人。」
葉修遠連忙點頭在前帶路。
「你看看,這人是最早出現症狀的,現在已經昏迷不醒了。」
宋懷檸搭上脈,脈象除了有點紊亂,竟然看不出半點端倪。
反而能感覺體內氣血充盈,生機盎然。
「奇怪?
脈象一點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葉修遠一拍手:「我就說嘛。」
指著身後一排的軍醫。
「他們都說我胡說八道,分明脈象就是這樣!」
宋懷檸見到自家師父這般孩子氣,無奈地笑了笑:「你說得對。」
話音剛落,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白被一片血紅覆蓋。
抬手一抓朝著離得最近的宋懷檸抓去。
指尖泛著寒光,宋懷檸瞳孔一縮閃身避開。
病人五指落空,指甲嵌入床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臥槽!這是變喪屍了!」
葉修遠猛地往後一竄,整個人跳得老遠。
葉修遠對於師傅時不時蹦出一些聽不懂的話都已經免疫了。
他要是不說她才不習慣。
謝淵不退反進,一手抓住小將士的手肘,手刀劈在他的脖頸。
小將士動作一僵,軟軟地倒在地上。
一時間沒人敢上去看,這要是被抓到,那不得被開膛破肚。
看著其他人躊躇著不敢上前,宋懷檸可不怕。
蹲下身開始檢查小戰士的情況,一手探在小戰士的脖頸,一顆心猛地往下墜。
神情嚴肅地抬頭,眼神專注地看著謝淵說道:「死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被這邊動靜吸引到視線的其他軍醫也都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子,自然看得出謝淵之前根本沒有下死力氣。
絕對不可能一手刀就將人砍死,最多就是暈過去而已。
謝淵更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沒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