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喬琳曦瞥了他一眼,沒表情。
「和你沒關係。」
蔣正涵臉色慘白,衝到前面,擋在喬琳曦和手術室門之間,態度堅決。
「不行,不能打。」
喬琳曦皺眉:「讓開。」
「喬喬,你聽我說,你先冷靜一下,打胎非常傷身體,不是每個人的情況都適合打胎的……」
喬琳曦語氣很平,攥著手術同意書的手指收緊:「讓開。」
蔣正涵沒動,死死盯著她,眼眶泛紅:「可孩子是我的。」
「所以呢?」喬琳曦抬眸,平靜又堅定,「你愛我嗎?」
「我……」話到了嘴邊,蔣正涵卻說不出。
愛這種東西,最是虛無縹緲,他父母那雞飛狗跳的半輩子,他不想要。
「琳曦,我會負責的,我也尊重你的決定,但現在,真的要冷靜一下。」
「夠了,改天再說。」被這麼一群人圍著聽她打胎,喬琳曦不舒服。
「清清,我回去換衣服去公司,你和周總一起走吧。」喬琳曦轉身離開。
蔣正涵想跟上去,被喬琳曦用眼神制止。
蔣正涵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周慕遠開口,低沉平穩,帶著點嘲弄。
「剛剛是誰在電話裡面說我不行?現在看,你挺行的。」
蔣正涵回頭瞪他,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你閉嘴。」
周慕遠正色:「蔣正涵,我勸你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別到時候追悔莫及。」
他拉起姜清越,轉身離開醫院。
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看著周慕遠和姜清越兩人的背影竊竊私語。
「在婦產科這麼久了,第一次見這麼有男友力的男人,這得多愛啊,因為怕風險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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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小護士看著滿走廊的醫學大佬,喃喃開口。
「有多愛我是不知道,但是能做到這份上,一定很有錢。」
黑色賓利駛出醫院地下通道,李斯年開車,周慕遠和姜清越並肩坐在后座。
姜清越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玩著他的襯衫扣子。
「我感覺蔣醫生是喜歡喬喬的,為什麼就不肯承認呢?」
周慕遠,「具體並不清楚,好像是因為他父母。」
他頓了頓,「不過說到底都是藉口,是他不夠堅定罷了。」
什麼都能退,唯獨「愛」這件事,不能退。
姜清越突然想起來什麼,好奇道。
「哎,對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婦嬰醫院?」
「我今天故意沒告訴你,就是怕蔣正涵知道喬喬的事,畢竟是她的隱私。」
周慕遠喉結微動。
「北歐造車科研部的人想找你問數據,發現你不在ochh,他們就找人打聽了一下。」
姜清越聲線平穩:「哦,那還挺巧的。」
周慕遠垂眸觀察她的反應,沒有異常。
「送你回家?」
她鬆開周慕遠的襯衫扣子:「回ochh吧,一會兒喬喬回去,我陪陪她。」
李斯年把車開到公司樓下,周慕遠看著人走進去,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的烏龍真是糟糕。
手機震動,周慕遠按下接通鍵,恭敬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周總,公寓那邊的手續全部辦完了,但是沈嘉淮在裡面鬧,我們的人進不去。」
周慕遠眼底冰寒:「嗯,我過去。」
黑色賓利掉頭,直奔市中心公寓。
樓下停著兩輛商務車,穿著職業套裝的房產中介站在單元門口,見到周慕遠,滿臉歉意。
「周總,按理來說買賣不破租賃,我們實在是沒辦法。」
「人呢?」
「還在裡面,門反鎖了,我們沒敢強行破門。」
周慕遠沒說話,直接上樓,中介跟在後面。
「沈嘉淮砸了不少東西,我們的人一靠近,他就發瘋,吵著嚷著不離開姜清越。」
李斯年遞給中介一個眼神,對方立刻噤聲。
周慕遠伸手,中介立刻遞上鑰匙。
門鎖轉動,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客廳內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空酒瓶,碎玻璃。
他看清是周慕遠,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周慕遠,你動作倒是快。」
「你是迫不及待要抹清這裡屬於我和清越的一切痕跡嗎?」
周慕遠站在門口,目光掃過他。
「我的人,我的房子,我想怎麼清理都是理所應當,現在滾,我不追究。」
沈嘉淮像聽到了笑話,驟然拔高音調。
「買下來?周慕遠,你以為有錢就什麼都能買?」
「你買不到你和姜清越的孩子,她多麼厭惡你,才能狠心打了你的孽種!」
周慕遠緩步邁入客廳,在他面前站定。
「腦子不好就少喝酒,眼睛不好就去做手術。」
「我的太太沒有做流產手術,那是別人的單子。姜清越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我分開。」
沈嘉淮的自我安慰和幻想被輕飄飄的擊碎。
他撐著牆站起來,腳步虛浮,指著周慕遠的鼻子。
「這間公寓,是我租給清越的,你懂什麼?你根本不理解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沈嘉淮嘶吼著,語氣里滿是病態的得意。
「我的公司遇到麻煩,她姜清越就像一條狗一樣,差點給那些人跪下,一杯一杯的陪喝。」
「我喜歡吃魚,她就做,但是我早就膩了,都丟進垃圾桶裡面了。」
「還有我家裡,她想和我結婚,就得討好我爸媽,給沈家生兒子!」
沈嘉淮越說越亢奮。
「要不是拒絕她媽腎源的事情被發現了,周慕遠,你以為她會離開我嗎?」
「這些,你都享受過嗎?周慕遠,你不過是撿了我沈嘉淮不要的,就是可惜沒能睡過她。」
「周慕遠,她床上功夫好嗎?就這麼讓你捨不得……」
挑釁的話沒說完,周慕遠一拳砸在沈嘉淮臉上。
力道極重,沈嘉淮踉蹌著後退,撞翻了旁邊的落地燈,狠狠摔在地上。
他懵了一瞬,捂著臉,額頭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周慕遠,你急了!」沈嘉淮撐著手臂,搖搖晃晃想站起來,「你吃醋了,你嫉妒了,你眼紅姜清越以前對我有多好,是不是?」
周慕遠不等他站穩,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領,把他上半身硬生生拽了起來。
兩個人距離極近,周慕遠眼底泛著濃烈的漆黑,聲音很低。
「沈嘉淮。」
「我打你,不是因為我嫉妒,你還不配讓我嫉妒。」
「是因為,」
他盯著沈嘉淮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是一個畜牲。」
「你這種垃圾,憑什麼能擁有她六年,卻不好好珍惜,蹉跎她,折磨她。」
「她為什麼要遇上你這種人渣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