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換好衣服,照了照鏡子。
蕾絲短裙,後面還帶著一條貓尾巴。
她坐在床上,直接給周慕遠打了視頻電話。
屏幕上,男人坐在床邊,穿著深色家居服,頭髮有些濕,應該是剛洗過澡。
他看向鏡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才開口。
「清清。」
「嗯?老公,你有沒有想我呀?」嬌滴滴的調子格外勾人。
周慕遠垂眸,別開視線:「冷,把衣服穿好。」
「不冷。」她將鏡頭往下挪了挪,落在胸口的黑色蝴蝶結上,繼續向下,她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玩著毛絨絨的尾巴。
男人喉結滾了滾,連名帶姓叫她:「姜清越。」
「嗯,我在呀。」她的姿勢更加大膽,越發撩撥。
她知道他沒辦法怎麼樣,故意的。
姜清越拽了拽衣服,意有所指。
「巴塞隆納的美食,我看得見吃不著。」
「你現在也看得見,吃不著。」
周慕遠呼吸有些重:「清清,你的報復心有點重,我……」
他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等他回去,只會更重。
「晚安,周先生。」姜清越得逞,得意掛斷視頻通話。
周慕遠起身去了浴室,回到床上,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剛剛看見的畫面。
一夜,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響了好幾次。
第二天一早,阿榆敲門叫姜清越起床吃飯。
「夫人,早飯好了,李特助也一起吃,您不介意吧?」
姜清越裹著睡衣從床上爬起來。
「當然不介意,我們都是朋友嘛。」
她突然想起什麼,認真詢問:「阿榆,李斯年有沒有和你表白?」
阿榆小臉立刻紅了起來,手忙腳亂:「夫人,您說什麼呢,當然是沒有的事,李特助他……他不喜歡我的。」
「不喜歡?那他國內還有那麼多工作沒處理,跑這裡來幹嘛。」
阿榆眨眨眼睛:「周先生讓來的呀。」
姜清越哼哼兩聲:「當然不是,周慕遠最開始只打算讓你一個人過來的,是李斯年不同意。」
阿榆的耳朵紅透了,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
「他說……他說先照顧我,別的不急。」
姜清越憋著笑,拍了拍她肩膀,沒再追問。
去客廳吃飯,姜清越正好聽見李斯年在陽台上打電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飄過來幾句。
「對,麗景小區,三號樓二單元。」
「送到門口就行,別人問起來,就說是姜小姐買的。」
「這個月提前了幾天,那邊缺什麼你看著補……」
姜清越腳步停了一下。
麗景小區。
她媽媽張淑蘭住的地方,她來巴塞隆納這麼久,偶爾會給她打個電話,就說來這邊度蜜月了,張淑蘭也沒再細問過。
李斯年掛了電話轉身,看見姜清越站在餐桌旁,愣了一下。
「夫人。」
「李特助,你剛才說麗景小區,給我媽送東西?」
李斯年認真回覆:「是的,是先生安排的。」
「這段時間,你們不在國內,先生怕阿姨那邊沒人照應,讓人定期送些日常用品過去,以您的名義。」
「阿姨每次收到都挺高興的,您不用擔心她。」
她沒有考慮周全的事情,他都替她想好了。
姜清越點開和周慕遠的對話框。
她小心翼翼打了一排字。
【這次真的想你了。】
過了幾分鐘,手機震動,周慕遠發了一段視頻。
應該是護工錄下來的,畫面里,康復院訓練室,他扶著兩邊的平行槓,慢慢站起來。
兩條腿在打顫,花了十幾秒,邁出了一步。
很慢,很吃力,每一步落下去,膝蓋在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額角的汗卻一層一層往外冒。
走到第三步的時,他停了一下,咬了咬牙,又繼續邁出第四步。
視頻到此結束。
周慕遠發了一條消息。
【院長說我走得很好,還有13天。】
姜清越盯著屏幕,嘴裡那口粥嚼了半天沒咽下去。
手機平放在桌面上,屏幕上,周慕遠站起來走路的視頻循環播放著。
阿榆眼睛亮了。
「夫人,先生能走了,能走了!」
李斯年聲音里難掩激動:「先生果然很厲害,恢復得比預期快。」
姜清越垂著頭,又看了一遍。
看得越清楚越仔細就越能發現。
他的每一步都在忍著疼。
姜清越眼淚不受控制,「啪嗒」一聲掉進粥碗裡。
阿榆愣住:「夫人?」
李斯年默默遞了張紙巾過去。
姜清越是開心的,更多的卻是心疼。
愛一個人到了極致,他疼一下,她心就碎一次。
半個月後,周慕遠的封閉訓練結束了。
姜清越提前一天就開始準備,冰箱塞得滿滿當當,阿榆陪她忙前忙後,李斯年在旁邊打下手,三個人折騰了一整天。
他回來的前一天,姜清越神經很興奮。
回了臥室,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挨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閉了眼。
朦朧之中,她感覺到有人在親她。
一下,兩下,落在鼻尖上,又移到嘴唇上。
姜清越被親得睜開眼。
窗外月光皎潔,男人坐在床邊,正俯身看著她。
他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頭髮被吹得有點亂,瘦了一圈。
是他!
姜清越揉了揉眼睛,直接坐了起來。
「周慕遠?你怎麼……你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想早點回來。」
他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勾起她凌亂的碎發。
「嗯,把我的清清吵醒了。」
「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姜清越想抱住他,他後退了點:「等下,身上涼。」
他低聲:「清清,想送你一份禮物。」
「什麼禮物?」
「你想要什麼?」
她歪了歪頭,想了想隨口道:「那就項鍊吧。」
周慕遠抬起右手,張開手指。
一條細鏈子掛在他無名指上,垂下來,墜子是一顆晶瑩剔透的鑽石,在月光里閃了一下。
姜清越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是項鍊?」
「不知道。」
他把鏈子從手指上取下來,繞到她脖子後面扣好。
「但是從頭到腳,女孩子喜歡的首飾物件,我都準備了一份。」
「剩下的放在外面了,等明天睡醒了,你慢慢拆,好不好?」
她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的鑽石,又抬起頭看他。
「周慕遠,我好想你。」
周慕遠俯身,呼吸落在她唇邊。
「我也想你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著她的唇角蹭了一下,順勢往下,埋進她頸窩,牙尖輕輕叼住她脖子側面的軟肉。
「讓我咬咬。」
姜清越伸手推他肩膀,沒推開,他手臂圈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
「周慕遠,什麼時候養的毛病?」
「你是小狗嗎?」
他含含糊糊應了一聲,牙齒沒松,磨著她的皮膚。
「嗯,你的小狗。」
姜清越:……悶騷男。
她被他磨得又癢又麻,縮著脖子躲,卻躲不開。
他聲音低啞:「我都瘦了,你幫不幫我補回來?」
「好,明天給你做好吃的,多吃肉。」
「的確要多吃肉,但是不是白天的肉。」
他盯著她,仿佛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清清,那件衣服呢?」
姜清越愣住:「你……你還記的呢?」
「記了半個月,每天晚上都記著。」
李斯年和阿榆回國了。
姜清越以為周慕遠還有後續觀察,可等了幾天,發現他壓根沒再去康復院。
姜清越詢問:「你不回國?時間太久了,ZJ那邊……」
「讓他們飛過來。」
姜清越:「什麼?」
「公司那邊,我讓人開通了巴塞隆納的直達專線,需要當面匯報的部門提前排期,坐飛機過來。」
他理直氣壯:「我腿還沒有完全好,得再養養。」
姜清越盯著他。
「周慕遠,你就是不想回去。」
「嗯。」他坦然十分坦然,「二人世界沒過夠。」
ZJ的員工們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出差,一批接一批,航班排得密密麻麻。
某日,網上出現一個提問帖子。
公司老闆可以有錢到什麼地步?
第一熱度,某企業員工回答,累計超過一百萬點讚。
【一個月了,老闆為了陪夫人在歐洲玩,但是又不想耽誤工作,現在直接包了一條航線,方便我們去對接,本人已飛三次巴塞隆納。】
評論炸了。
【哪個公司這麼離譜?】
【這還招人嗎?我願意飛,就當出國旅遊了。】
【被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