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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救的是自己

2026-09-26 14:02:13 作者: 文匠

  卿柔坦然與許靜沅對視:「臣妾不想跪,臣妾……也不想讓靜答應受這些磋磨。」

  許靜沅見卿柔這般說,微微靠後,傲然地看著卿柔:「看來賢妃也是個虛偽的人呢,想救人,卻只是嘴上說一說。」

  卿柔沒有搭理她,只是轉頭看向身側站著的冬芽道:「你去乾清宮請示皇上,就說靜答應無端被罰,請皇上赦免靜答應。」

  她不僅不想跪,但她就是要救靜答應。




  相信皇上知道自己寵愛的靜答應被責罰,也一樣會心疼的。

  冬芽神色凝重地行禮退下。

  許靜沅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神色不解:「你竟然會想救你的情敵?難道皇上寵愛靜答應,你一點都不嫉妒嗎?

  賢妃,你到底是真心想救靜答應,還是故作虛偽。

  到底是真的對皇上沒有一絲絲占有欲,還是故意在皇上面前故作大度賢惠?」

  她不信,賢妃和皇上生育了三個孩子,對皇上竟然還沒有一點男女之情。

  卿柔笑了,神色不解地看著端坐在上位的皇后,自謙道:「皇后娘娘說笑了,臣妾和皇上不是夫妻,是君臣有別。

  臣妾不是皇上的妻子,自然也沒有資格嫉妒皇上身邊有其他女人。」

  許靜沅蹙眉,眼底有些許的震驚:「本宮不信?」

  靜答應勾引皇上,連續侍寢一個月,不就是在打她這個中宮皇后的臉嗎?

  高堰的身邊怎麼能一直有其他女人呢?

  此事此刻罰跪靜答應算什麼?

  她只想殺了這個勾引皇上的賤人。

  賢妃又憑什麼不妒?

  卿柔沒有再和許靜沅聊這個妒不妒的話題,只是低聲提醒道:「皇后娘娘,若是皇上知道靜答應無端被責,一定會心疼的。

  請皇后娘娘,此時此刻,放過靜答應吧?」

  許靜沅則是毫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一個青樓妓子罷了,皇上不會在乎的。」

  

  卿柔垂眸,斂下神色。

  她不信,皇上真的如此冷血。

  靜答應可是皇上連續寵了一個月的女人啊……

  兩個人正對峙著,宮門外傳來動靜。

  卿柔轉頭一看,是冬芽急急忙忙地跑回來了。

  她神色凝重地走進殿中,對著卿柔微微搖頭:「娘娘,皇上說了,皇后管理後宮是天經地義,他不會插手。」

  聽到冬芽的答案,卿柔的心頃刻間墜到谷底。

  許靜沅端坐在上手,聽見這個答應,嘴角的笑意則是愈發濃郁:「賢妃,你看,其實皇上並沒有那麼在乎靜答應。

  靜答應不敬本宮,她被罰,是她活該。

  賢妃你還是做一個泥菩薩,賢惠人,不要多管閒事了吧……」

  卿柔站在正殿中,視線看向跪在外面的靜答應。

  不到半晌午,她的額頭已然滲出冷汗,唇色開始蒼白。

  卿柔緩步走到廊下,看著靜答應。

  她看著她,就好似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因著侍奉皇上,皇后讓她跪在冰冷的小佛堂求子。

  天真冷啊……

  凍得她骨縫都發疼。

  沒有人來救她。

  她求皇上救她,不要讓她受罰,可得到的卻只有斥責。

  她也不是沒有為自己爭取過。

  可是在這宮裡,最該公正的人都不公正,傾斜的秤砣,又怎會倒向她的方向呢?

  卿柔站在廊下,沒有猶豫。

  她大步走向靜答應,伸手拉著她的胳膊,一把將人拉起來。

  靜答應因著膝蓋受傷站不住,卿柔就攬著她的肩膀托著她,讓人不至於再次跪地,也不至於再次受傷。

  鳳儀宮的人皆是震驚不已。

  冬芽連忙走到卿柔身邊,替卿柔扶著靜答應。

  許靜沅臉色難看地站起身,從高高的鳳座上走下來,站在廊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賢妃,你是執意要和本宮作對嗎?」


  卿柔看著許靜沅,語氣厲然:「臣妾只是,不想讓無辜之人受罪罷了。

  皇后明明看不慣皇上寵愛她人,偏偏還要故作賢惠應允靜答應進宮

  您又何苦呢?」

  一番話,說得許靜沅臉色難看:「你懂什麼?皇上是天子,他想要的自然有人奉到他的面前,只不過是本宮先做了而已。」

  卿柔冷然,屈膝行禮:「皇后心中自有一套自欺欺人的法則,臣妾敬服。」

  她站起身,看向冬芽和靜答應身旁的素心:「走,將靜答應帶回翊坤宮。」

  冬芽和素心連忙半摟半抱的將靜答應帶走。

  許靜沅看著卿柔竟然敢如此撕她的臉皮,勃然大怒:「賢妃你放肆!」

  可是卿柔根本沒有回頭。

  許靜沅咬牙切齒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看著賢妃命人將靜答應扶到她坐的暖轎中,將人抬走。

  許靜沅心中的怒火,怎麼也壓抑不住。

  「賢妃這個賤人,都是仗著生育了皇嗣,才敢如此囂張。

  本宮一定要絕了她生子的希望,讓她再也沒有資格這麼狂妄。」

  都是因為賢妃仗著子嗣眾多,才敢如此不給她臉。

  她說著話,一個小宮女端著藥碗緩緩而至。

  「皇后娘娘,您的藥冷好了,該喝藥了。」

  許靜沅看著那藥碗裡面濃黑的藥汁,有些煩躁:「本宮沒病,喝什麼藥?」

  她轉頭看著喜和:「將人打發了。」

  喜和沒有動,只是對著許靜沅低聲勸道:「皇后娘娘,這是皇上囑咐太醫院給您調養身子的藥,就算是看在皇上惦記您的份上,您也得喝下去啊。」

  許靜沅臉色由陰轉晴,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那便端過來吧。」

  小宮女恭敬上前,將藥奉過頭頂。

  許靜沅這才端起藥,皺眉喝了下去。

  她喝完藥之後放下藥碗,便立刻有宮人將蜜餞奉到了她面前。

  許靜沅搖搖頭,沒有吃蜜餞,只是覺得頭暈,扶著額頭道:「喜和,去稟報皇上,就說賢妃不敬中宮,本宮被氣暈了,請皇上為本宮撐腰,責罰賢妃。」

  喜和屈膝行禮:「奴婢遵命。」

  許靜沅轉身入了內殿休息。

  喜和則是離開了鳳儀宮,按著皇后的吩咐去了乾清宮求見皇上。

  長街上,暖轎急急地朝著翊坤宮的方向而去。

  卿柔扶著冬芽的手焦急地跟在後面。

  等到了翊坤宮外,宮人們連忙將靜答應抬進宮內,又匆匆去請了太醫。

  卿柔跟著冬芽站在翊坤宮外,停住了腳步。

  卿柔抬頭看了看翊坤宮的牌匾,神色猶豫:「我不進去了,冬芽,你去替我看一看靜答應罷了。」

  冬芽看著卿柔的神色。

  忽然想起從前大公主因著天花在翊坤宮內醫治。

  賢妃娘娘坐在宮牆邊上,日日聽大公主哭的日子。

  冬芽連忙行禮:「奴婢遵命,奴婢會替娘娘好好看一看靜答應的。」

  卿柔點頭,克制住翻湧的情緒,轉身離開了翊坤宮,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情低落,即便是刻意強迫自己不想起從前。

  可一幕幕總是在她的眼前閃過。

  卿柔微微搖頭,走入永壽宮,強迫自己忘掉不開心的畫面。

  可等到了永壽宮內才發現,宮中的人皆是神色肅靜,一臉擔憂地看著進來的她。

  「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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