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倩聽完傻眼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葉舒你什麼意思？！」
葉舒沒吭聲。
該說的她都說完了，剩下的真正意思，隨便她怎麼想。
「……」
葉舒繼續沉默。
「你怎麼能……」
溫倩頓時怒不可遏，但實在不會吵架，嘴巴張了張，愣是說不出一個發泄憤怒的話，最後只能說，「你怎麼能這麼齷齪呢！我真要算計你，又何必說要給你錢？我一開始就不給你錢不是更好嗎？」
「那我哪能知道。」
葉舒淡淡說，「江舟遠當時也再三保證，還用轉讓股份來安撫我，最後不還是照樣提出離婚了。」
溫倩：「……」
這哪能一樣……
溫倩心裡下意識這樣想著，可念頭剛冒了一半，又接不下了。
怎麼能一樣？
怎麼又不能一樣了呢？
無論是江舟遠還是她，都是傷害過葉舒的人，她會保持警惕心，不信任他們，有什麼可奇怪的？
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做的。
溫倩沉默下來，葉舒也不催她，跟著一起不出聲。
莫約又過了幾分鐘，她緩緩開口提醒：「你還有十分鐘。」
溫倩：「……」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看在八十萬的份上，葉舒很是盡心盡責，再次問道，「十分鐘後本次諮詢將會結束，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最後的時間。」
不知是她的勸說起作用了，還是溫倩自己想通了，總算不再只沉默。
「你真的比我想的還要狠心。」
再次說起這個話題，溫倩的情緒很穩定，沒有生氣憤怒葉舒狠心不顧方舟，只是很平靜地總結著看到聽到得出來的結論。
「也比我想的要冷漠多了。」
葉舒輕笑了聲：「謝謝，我就當你是在表揚我了。。」
溫倩：「……」
沒有在表揚你的意思！
她終究沒有把這句反駁的話說出口。
雖然很不喜歡葉舒，更不喜歡她把損她的話當誇獎，可她說的都是實話，能怎麼反駁？
溫倩嘴唇動了動，還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好像她所有準備好的話，在葉舒這樣不咸不淡不在乎的態度面前，無一例外都用不上。
最後兩分鐘。
「葉舒。」
溫倩喊了她一聲，「我之前說的那些話一直有效，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只要你能說到做到，多少都可以。」
說完，溫倩停了下來，耐心等葉舒的回答。
又過了半分鐘，溫倩最後說：「再見。」
「還是別了吧。」
葉舒卻在這時候開口接過了她的話，「我們這種關係，以後很是別再見更好。」
溫倩：「……」
溫倩剛要說點什麼，耳機里再次傳來了葉舒的聲音。
葉舒公事公辦說：「本次兩個小時諮詢時間正式結束，感謝諮詢，祝您生活愉快。」
話音落，葉舒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
看著退出通話頁面的界面，溫倩無語沉默了下來，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而後默默地退出軟體。
她上午在公司實在無事可做，一直留在那當閒人，只會讓工作忙碌的同事們覺得礙眼，所以聯繫上葉舒，確定兩個小時諮詢後，溫倩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公司。
跟葉舒的兩個小時諮詢，都是在家裡臥室進行的。
這會兒，已經接近中午，快到午飯時間。
溫倩鎖了手機，撐著桌子緩緩站了起來，打斷去找阿姨簡單做幾個家常菜，她打包裝好送去公司給江舟遠，讓他吃頓熱飯。
「程姨。」
開門出來，溫倩一邊下樓，一邊喊程姨，「你準備午飯了嗎？做了什麼菜？」
「我想給阿遠送午餐，你能幫我炒幾個家常菜嗎？」
沒有收到程姨的回答，可能是在廚房洗菜，沒聽到。
溫倩沒多想，下了樓梯便徑直往廚房走去。
廚房安安靜靜，完全沒有一點動靜傳出來。
「程姨？」
溫倩試探著又喊了聲，「你不在廚房嗎？」
依舊是沒有回應。
而這個時候，溫倩已經來到廚房門口，可以清楚看清廚房裡面的情況。
確實是沒人。
程姨不在廚房。
但她這一路從樓上說這話下來，也沒有得到程姨的一點回應。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程姨不在家。
溫倩皺眉，程姨今天也沒跟她說要請假，她又在家裡，這個時間點，她不準備午飯，能去哪裡了？
只要做好家務，需要的時候能找得到人，溫倩基本不干涉程姨的個人安排。
午飯時間莫名其妙找不到人，這絕對不是自由活動範疇了。
溫倩有些生氣的解鎖手機，準備給程姨打電話，問問她突然失蹤去哪裡了。
點開通訊錄，正要撥打電話，客廳方向，忽然傳來了動靜。
溫倩一頓，心裡條件反射地冒出來一個危險的念頭：程姨該不會出事了吧？
「程姨。」
溫倩慌忙收起手機，往客廳跑去，「你怎麼了……」
看清沙發上地人後，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溫倩腳步猛地一頓，呆愣愣地看著不可能出現在家裡的人。
「阿，阿遠？」
溫倩心虛地喊了江舟遠一聲，下意識要衝向他，想要撲倒他懷裡，想要抱抱他，安慰他，給他能量。
卻又都在看清江舟遠的臉色的時候，一步也邁不出去。
溫倩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頓時心慌手足無措起來。
「阿遠，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溫倩故作鎮定問道，強忍著心底深處傳出來的不安，往前挪了兩步，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你通宵加班一定很餓了吧？你等等，我，我去給你準備午飯……」
「啊，我笨手笨腳的，這個時候再準備可能已經來不及了，中午我們就叫外賣吧。」
說著，溫倩拿出了手機，抖著手點開了外賣軟體，眼睛卻好像被什麼東西蒙住，竟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外賣。
「你，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溫倩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讓自己看起來是真的在找吃的，一邊沒話找話地問江舟遠，「不過這附近外賣好像都挺一般的，你吃過嗎？」
「要是沒有喜歡的，要不我打電話給酒店，讓酒店直接送過來……」
「倩倩。」
不知坐了多久，又沉默了多久的人，終於開了口。
江舟遠嗓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發溫柔繾綣，溫倩卻心中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她每天應江舟遠的話，只是停下來劃拉屏幕的動作，呆呆地看著前方，等待江舟遠的判刑。
果然，下一刻，溫倩就聽到江舟遠說：「你為什麼要跟葉舒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