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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給老子開火!

2026-09-22 10:34:38 作者: 漣漪縷空

  浪頭砸在「遠征7號」笨重的船幫上,撞出一丈多高的白沫。

  三艘經過重型裝甲改裝的駁運船像三堵黑牆,死死卡住散貨輪的左舷與航道,兩隻帶倒刺的純鋼抓鉤砰地彈射而出,深深咬進貨艙外層的防腐鐵皮里。

  貨輪前甲板積著厚厚一層腥鹹的海水。

  十二個穿著土黃色戰術背心的僱傭兵端著突擊步槍,軍靴踏在防滑甲板上發出啪嗒脆響,將最後四名大夏船員從底艙拖拽出來,反擰胳膊按在冷硬的鐵板上。

  「跪下!老實點!」

  一名身材高壯的歐陸僱傭兵啐了口濃痰,軍靴直接跺在老船長的後脖頸上。

  老船長王建國整張臉被碾在滿是鐵鏽和柴油的甲板上,粗糲的防滑紋刮破了他的眉角,暗紅的血水順著眼皮流進眼睛,辣得生疼。

  他兩隻乾裂的手指死死摳著排水槽的邊緣,喉管里擠出粗重的喘息:「這是大夏的民用商船……公海自由航行受國際海事法保護……你們敢扣船……」

  「海事法?」

  踩著他的僱傭兵隊長代號野狗,咧開滿嘴燻黑的黃牙,從戰術背心前掏出一台軍規三防平板,架在身旁的通風管道支架上。

  屏幕亮起,暗網公共頻道的直播界面瞬間湧入數萬條來自全球各地的彈幕。

  野狗單手拎起重達三十多斤的巴雷特反器材重狙,槍口直接頂在王建國的後腦勺上,冰涼沉重的槍管壓得老人頸椎骨節咯咯作響。

  「瞧瞧,這就是大夏號稱堅不可摧的遠洋運輸。」

  野狗對著前置攝像頭揮了揮戴著半指防割手套的手掌,腳下暗自發力,踩得老船長悶哼一聲,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

  「一千噸高純單晶矽,四百桶高規格光刻膠,現在全歸我們了。」

  野狗歪著脖子,眼神戲謔地掃向通訊器:「至於你們的大夏護衛艦……連十二海里領海線都不敢邁出來一步,只能在雷達屏幕上看著老子給你們直播放血!」

  遠在二十海里之外的灰色海面上。

  大夏海軍「濱海號」輕型護衛艦正在風浪中劇烈顛簸,前甲板的主炮早已褪去防水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斜指高空。

  作戰指揮室內,氣氛沉重得像凝固的鉛塊。

  「艦長!『遠征7號』主控台被徹底破壞,對方在暗網公開發布處決預告,還有三分半鐘!」

  雷達操作員兩隻拳頭砸在檯面上,眼眶發紅地瞪著跳動的紅色光點:「他們就在公海邊線上蹭,一旦我們跨過坐標開火,西邊兩架偵察機就會立刻把『大夏主動挑起熱戰』的視頻發遍全網!」

  年輕的副艦長嘴唇咬出了血印,一把按住腰間的配槍:「艦長,不能眼睜睜看著老王他們被宰!哪怕記大過上軍事法庭,讓我開衝鋒艇過去!」

  站在指揮台前的中年艦長手掌死死抓著黃銅扶手,掌心的冷汗把漆面浸得一片潮濕。

  他何嘗不想一發炮彈把那三艘海盜船轟進海底?

  

  可軍令如山,和平時期的交戰規則像一道鐵閘,硬生生把所有人的熱血卡在喉嚨口。

  「所有人……各就各位,沒有上峰密匙,任何人不得越過領海基線半步。」

  艦長閉上眼,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鐵屑。

  公海上空,暴雨傾盆。

  野狗看了看腕錶上的倒計時,眼底的凶光不再掩飾,反手拔出綁在小腿上的鋸齒軍刺,鋒利的刀刃在雨水沖刷下泛著森白的寒芒。

  「時間到了,老傢伙。」

  野狗反手握住刀柄,衝著攝像鏡頭比了個割喉的手勢:「下輩子投胎,別再替大夏運貨。」

  軍刺高高揚起,破開風雨,直奔老船長的後頸紮下!

  幾名被綁住雙手的年輕水手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撲上去,卻被身後的僱傭兵用槍托狠狠砸翻在甲板上。

  王建國認命般閉上了眼,只將胸前的大夏船員證死死攥進手心。

  轟!

  一道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在散貨輪右側的黑沉海面上炸開。

  那不是雷鳴,而是整面海浪被巨力硬生生撕裂的暴烈震顫。

  野狗手裡的軍刺在半空頓住。

  暴烈的風雨中,原本翻滾起伏的數米高黑浪,像是被一柄萬丈長刀從中間平整地切開。


  一道慘白如雪的筆直水線自極遠處的大霧中破空而至。

  沒有引擎轟鳴,沒有鋼鐵破浪。

  在那道沖天而起、高達數丈的白色激浪頂端,一道清瘦的人影背負雙手,腳踩洶湧澎湃的海水,宛如平地踏步般疾馳而來!

  風浪打在他灰色的棉麻長衫上,尚未觸及布料便被一股無形的氣罩生生彈開,化作漫天白霧。

  「水……水上有人?!」

  一名守在輕機槍後方的僱傭兵失聲怪叫,雙手僵在握把上,幾乎以為自己吸多了致幻劑。

  踏浪而行。

  這種只存在於古老東方神話里的仙魔手段,竟然真真切切撞進了現代高倍熱成像儀里!

  「開火!打死他!給老子開火!」

  停靠在右側的一艘重型前哨巡邏艇上,頭目從震驚中回過神,歇斯底里地咆哮出聲。

  一名裹著雨衣的武裝分子扛起單兵溫壓火箭筒,紅外雷射紅點瞬間鎖定了那道在浪尖飛速逼近的黑影。

  嗖!

  橘紅色的尾焰撕裂風雨,帶著致命的高溫與刺耳尖嘯,正面轟向疾馳而來的人影。

  站在浪頭上的王志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腳下的海水翻卷如沸,他右手自寬大的袍袖中隨意揚起,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朝著前方漫不經心地一揮。

  轟隆!

  空氣中響起一聲沉悶如雷的爆鳴。

  王志鐵掌心噴吐出一堵肉眼可見的乳白色氣浪牆,原本以超音速狂飆而來的穿甲火箭彈,在撞上這堵無形氣牆的剎那,去勢戛然而止。

  彈頭在狂暴的罡氣摩擦下燒得通紅,緊接著,被一股更加橫蠻沛莫的巨力硬生生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倒……倒飛回來了?!」

  火箭筒手喉嚨里只發出半截變調的尖叫。

  下一瞬。

  被拍回去的火箭彈以比來時快上一倍的速度,精準砸穿了前哨巡邏艇的甲板裝甲。

  轟!

  劇烈的火光瞬間吞噬了整艘巡邏艇,數噸柴油與彈藥引發連環殉爆,三十多米長的鋼製船身被撕成兩截,火海混著碎肉殘肢衝起二十多米高,照亮了漆黑如墨的夜空。

  熱浪滾滾撲來。

  散貨輪甲板上的十幾個僱傭兵被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野狗踉蹌著後退兩步,手裡的巴雷特重狙險些脫手砸在腳面上。

  漫天翻滾的烈火與黑煙中。

  一道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身影,就這麼踩著半空中尚未落下的浪花,輕描淡寫地跨過了三丈高的船舷護欄,穩穩落在了貨輪的鐵甲板上。

  布鞋落地,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

  甲板上厚達數寸的積水像是有靈性一般,順著他的鞋幫兩側悄然退開,露出一圈乾燥發白的鋼板。

  王志鐵單手插在長衫的下擺口袋裡,目光掃過被踩在泥水裡的老船長,又抬眼看向四周端著槍、身子止不住打顫的僱傭兵。

  「大夏的船,也是你們這群爛泥里的泥鰍能爬上來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壓過了漫天雷聲,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

  數千米外的改裝母船指揮室里。

  血鯊正翹著二郎腿,端著高腳杯欣賞著大屏上的處決直播,盤算著拿到贖金後去哪座熱帶海島揮霍。

  突然暴起的火球直接把衛星信號閃得一片雪白。

  當畫面重新清晰時,監控屏幕正中央,只剩下一個穿著灰色長衫、身形略顯單薄的東方男人。

  那張沒有半點波瀾的面孔,透過高清攝像頭,毫無阻礙地撞進了血鯊僅存的左眼裡。

  啪嗒。

  血鯊手裡咬得只剩半截的極品古巴雪茄從嘴邊滑落,精準掉進了他兩腿之間的戰術褲襠上。

  布料瞬間被燙出一個焦黑的大洞,暗紅的火星死死貼在皮肉上,升起一縷帶焦味的青煙。

  劇烈的灼痛順著神經末梢狂湧上來。

  但這位在西非戰場上殺人如麻、生生撕碎過十幾個軍閥的血色巨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石雕,僵在真皮轉椅上一動不動。

  他沒有去拍打褲襠上的明火,甚至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當年提爾港海面上的滔天血海,十三座地下工事被夷為平地的恐怖回憶,跨越七年光陰,化作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緊了他的心臟。

  「是……是他……」

  血鯊喉管深處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節,原本凶戾殘暴的麵皮,瞬間褪成了死人一般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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