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學工作……
陸小勇心中震動，默默記住了這個信息。
「陸老弟，我八卦一下，此人和你是什麼關係？」鄭維安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
他沒有瞞鄭維安，「她是我的親生母親。」
鄭維安愣住了。
「那郭阿姨……」
「她是我養母，但對我來說，她和我的親生母親沒什麼兩樣。」陸小勇沉聲道：「我想找到我的親生父母，其實主要是想解開一些疑惑。」
不過，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有些口是心非了。
對於這位未曾謀面過的親生母親，他的心情是複雜的。真的只是為了搞清楚一些事情麼？
恐怕未必。
鄭維安看著陸小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需要我幫你打聽一下鍾阿姨在京城大學那邊的情況麼？」
「我在京城大學有幾個朋友，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那就麻煩你了。」陸小勇點點頭。
「客氣什麼。」鄭維安擺了擺手，「你救了我一條命，我幫你打聽個事算什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鄭維安起身告辭。
陸小勇送他下樓，看著他上了那輛黑色商務車。
車子消失在小區門口之後，陸小勇站在路燈下，沉思了很久。
沉思了片刻，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周正元的加密電話。
「周處，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查一下。」
「你說。」
「京城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十六年前有一位姓鐘的老師，在米國《細胞》雜誌上發表過一篇關於基因編輯的論文，當時引起了學術圈的關注。我想了解下，她當年在京城大學的所有情況，包括她的入職時間、離職時間、研究方向、以及離職的原因。」
電話那頭的周正元沉默了兩秒：「你調查這些事幹嘛？」
陸小勇道：「我懷疑，這位姓鐘的老師，是我的親生母親。」
周正元顯然沒想到陸小勇會這麼說，安靜了好幾秒才開口：「好，我幫你查。有消息了告訴你。」
「謝了，周處。」
掛了電話，陸小勇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深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上了樓。
不管真相是什麼，他都要查清楚。
而陸小勇不知道的是，剛才他和鄭維安喝茶時說的話，都被郭秀英聽到了。
此時，郭秀英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看著手中的那條項鍊，陷入沉思……
接下來的幾天，陸小勇一邊盯著育龍苑的施工進度，一邊等周正元的消息。
周六上午，他正在工地上和施工方核對下一階段的材料計劃，趙夢琪的電話打了進來。
「師父，我聽說一件事，對你會很不利。」
「什麼事？」
「江振雄那邊，又出招了。」
陸小勇皺了皺眉：「怎麼說？」
趙夢琪道：「今天手下人跟我匯報，說有人向規劃署提交了一份關於育龍苑項目的意見函，要求重新審查五號地塊的規劃條件。」
「誰提交的？」
「是一個叫『深城房地產行業協會』的組織。」趙夢琪道，「但是誰在背後操控這個組織的，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陸小勇冷笑了一聲。
自然又是江振雄。
上次輿論戰沒打贏，現在又開始搞這些齷齪手段了。
「意見函具體說了什麼？」
趙夢琪道：「說育龍苑的容積率、綠化率和建築密度不符合寶寧區南片區的整體規劃要求，建議規劃署重新核定五號地塊的規劃條件。如果真讓他們重新核定，咱們的規劃方案就得全部推倒重來。這一來一回，至少耽誤幾個月。工地上幾百號人停工，損失就大了。」
陸小勇沉思了片刻：「規劃署那邊是什麼態度？」
「目前還沒表態。但規劃署的一個副署長，和江振雄走得很近。我擔心他會在裡面做文章。」
「我知道了。」陸小勇道，「夢琪，你幫我約一下規劃署的人，我親自去一趟。」
「好，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陸小勇站在工地的臨時板房外面，看著眼前正在施工的育龍苑工地。
鋼筋水泥的骨架已經立起來了，整個項目都已經進入了高速運轉階段。
這個項目，關係到勇達公司的生死存亡，也關係到他在深城房地產行業能否崛起，他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第二天下午，陸小勇在寶寧區規劃署的辦公室里見到了分管五號地塊審批的副署長鄭長河。
鄭長河五十出頭，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面相看起來還算和善。
陸小勇進門的時候注意到，他的辦公桌上放著一盒包裝精美的雪茄，牌子是古巴的高希霸，價格不菲。
「陸總，你們育龍苑項目的材料我都看過了。」
鄭長河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總體上說，沒什麼大問題。但是……」
「但是什麼？」陸小勇道。
「但是這個地產協會的意見函，也不是沒有道理。我們也要考慮他們的意見。畢竟他們是行業協會，代表了行業的聲音。」
鄭長河推了推眼鏡，「我建議你們回去再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調整的空間。」
陸小勇心中冷笑，沉默片刻，道：「鄭署長，我就想問一句，協會提的意見，到底有沒有依據？如果沒有，規劃署是不是可以不予受理？」
鄭長河的笑容僵了一下，開始打太極：「依據嘛，這個自然是有的。但是……」
「鄭署長。」
陸小勇打斷他，目光平靜，「我就直說了吧。育龍苑這個項目，是市里重點關注的民生工程。上個月開工儀式，林市首和寶寧區很多領導都親自來了。這個項目的設計方案，也是按照市規劃委員會的批覆執行的。」
他頓了頓，冷冷道：「如果規劃署要重新核定，我沒意見。但麻煩鄭署長把重新核定的理由寫清楚，簽字蓋章，報給市規劃委員會。到時候林市首問起來，我也好有個交代。」
鄭長河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沉默了好幾秒，才擠出一絲笑容：「陸總，你誤會了。我沒有說要重新核定。我只是說，你們回去再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優化的空間。」
「優化當然可以。」
陸小勇笑了笑，「但前提是不影響項目的正常推進。如果因為研究這個耽誤了工期，那造成的損失，得規劃署來承擔。怎麼樣？」
鄭長河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他看著陸小勇，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那就謝謝鄭署長了。」陸小勇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規劃署大樓的時候，陸小勇掏出手機給趙夢琪打了個電話：「夢琪，規劃署這邊我來過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幫我盯著點。如果他們有新的動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師父。」
之後發生的事，正如陸小勇所料，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就容易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