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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親

2026-06-28 12:21:00 作者: 枇杷不酸

  陸昀白的臉燒得厲害,他分不清這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長輩?

  齊承業親他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長輩?

  「走開。」陸昀白一把推開齊承業,從卡座里站起來。扶了一把肖率的肩膀,「走,我們回去。」

  肖率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被陸昀白拖著往外走。經過齊承業身邊的時候,他尷尬地揮了揮手:「那個……齊哥,拜拜。」

  齊承業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嘆了口氣。

  旁邊的客人見沒有熱鬧可看,紛紛收回了目光。

  駐唱歌手換了一首歌,還是慢悠悠的民謠,酒吧里恢復了剛才的氛圍。

  齊承業走到吧檯前,敲了敲桌面。

  「剛才那個卡座,買單。」

  服務生查了一下:「已經買過了。」

  齊承業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他推開門的時候,夜風迎面撫過,帶著六月夜晚特有的悶熱和潮濕。

  巷子裡很安靜,遠處的馬路上偶爾傳來車流的聲音。

  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

  今天晚上本來不應該來的。

  但從肖率那裡得知陸昀白在喝酒時,他卻鬼使神差地擔心。

  他欠陸崇安的。當年他剛入商場的時候,陸崇安手把手教過他,給過他機會,幫他在行業里站穩了腳跟。這份恩情他一直記著。

  所以陸崇安把兒子交給他,他得看著。

  僅此而已。

  他低頭看了一眼剛才幫陸昀白擦臉的那隻手。

  紙巾上沾了酒液,也沾了那個傢伙臉上的溫度,把手插進口袋裡,沿著巷子往外走。

  巷口,肖率的保時捷還停在那裡。

  但齊承業看到的不是車。

  他看到了陸昀白。

  那傢伙正蹲在他的黑色奔馳旁邊,手裡拿著一支口紅,笑得前仰後合。

  車身上,一行猩紅色的大字歪歪扭扭地橫在駕駛座的門上——

  

  「我是gay」

  齊承業的太陽穴跳了一下,這魔童整的又是哪一出。

  陸昀白顯然沒有注意到他來了。他蹲在地上,笑得花枝亂顫,肩膀一抖一抖的,手裡的口紅蓋子都沒擰上,隨時可能掉在地上。

  「你在幹什麼?」齊承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比他預想的要平靜。

  陸昀白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過頭,看見了齊承業。

  四目相對的瞬間,陸昀白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心虛,但很快就被酒勁蓋過去了。

  「你看見了?」他站起來,腿有點軟,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車門上。

  齊承業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陸昀白被那個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但他不想認慫。酒精給了他一腔孤勇,他抬起腳,對著車門就是一腳。

  「砰」的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響得像一聲悶雷。

  「讓你親我。」他說。

  第二腳。

  「讓你利用我。」

  第三腳陸昀白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往後倒去。

  他以為會摔在地上,但沒有。

  齊承業接住了他。

  一隻手攬住了他的腰,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整個人被拽進了一個溫暖又帶著香氣的懷抱里。

  陸昀白的腦子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他抬頭,看見齊承業的臉就在他面前。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呼吸交纏在一起。

  陸昀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也許是酒精終於上了頭,也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也許是齊承業看著他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讓他覺得不真實。


  他猛地圈住了齊承業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拉,低頭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蜻蜓點水的碰觸。

  是結結實實的、唇舌交纏的、帶著酒氣和怒氣的深吻。

  他比齊承業高了將近十公分,這個姿勢讓他不得不微微彎腰。

  他一隻手扣著齊承業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把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懷裡。

  齊承業的嘴唇比他想像的軟。

  比他上次感受到的還要軟。

  帶著一點涼意,被他的溫度一點一點地捂熱。

  他嘗到了更濃烈的薄荷味,也嘗到了自己嘴裡殘留的酒精味。

  兩種味道混在一起,燒得陸昀白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怎麼接吻。

  他從來沒有和誰接過吻。

  但他不想停下來。

  齊承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被按在車門上,後背抵著那塊寫著「我是gay」的冰涼鐵皮,身前是一個比他高了將近十公分的年輕男人。

  陸昀白吻他的方式毫無章法,帶著一種蠻不講理的力道,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嘴裡搶走。

  牙齒磕到了嘴唇,有點疼。舌尖掃過上顎的時候,他整個後背都在發麻。

  他應該推開陸昀白的。

  這是巷子口,隨時有人經過。

  這是陸崇安的兒子,比他小十歲。

  這是白玉煾的親外甥,他不應該這樣。

  陸昀白的舌尖舔過他的下唇,輕輕地咬了一下。

  齊承業的手指攥緊了。

  他攥著陸昀白腰側的衣服,指節發白,但推不開。

  不是因為力氣不夠,是因為他的腿在發軟。

  他一個身高一米八、常年保持鍛鍊、自認為自制力極強的男人,被一個二十歲的男孩親到腿軟。

  不知過了多少分鐘。

  陸昀白終於鬆開了他。

  年輕人瞳孔渙散,顯然已經醉得不輕。

  他的嘴唇紅得發亮,嘴角還掛著一點不知道是誰的……

  他伸手擦了一下,然後指著齊承業,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最後落在自己嘴唇上。

  「這是你該還我的,」陸昀白聲音含糊不清,但語氣理直氣壯,「還我的……吻。」

  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睛就閉上了,整個人往前倒。

  肖率一把接住了他。

  「不好意思啊齊哥,」肖率的聲音還在發虛,酒也沒醒透,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靠譜一點,「他喝多了,干傻事。我已經叫了代駕了,你先回去吧。」

  齊承業沒有回答。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肖率把陸昀白往車那邊拖。

  那個傢伙一整個都掛在肖率身上,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聽不清楚。

  代駕來了。

  肖率把陸昀白塞進后座,自己坐進副駕駛,搖下車窗沖齊承業揮了揮手:「我們先走了啊齊總,拜拜。」

  車窗搖上去,保時捷的尾燈在巷口閃了兩下,匯入了主路的車流。

  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齊承業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車門上那行口紅字。

  「我是gay。」

  這傢伙哪來的口紅?

  路燈下,猩紅色的字跡歪歪扭扭,張牙舞爪的,像極了寫下它們的那個人。

  張揚又欠扁。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還燙著。

  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原來是下唇被咬破了一點皮,滲出一絲血珠。

  他用拇指擦掉,看著指腹上那一點紅色,沉默片刻。

  然後他擰開那瓶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大口,含在嘴裡,對著車門噴了上去。

  水珠順著鐵皮往下淌,把那行口紅字暈成一團模糊的紅色。

  他從口袋裡掏出紙巾,一點一點地擦。

  還好他有隨身帶紙巾的習慣,字跡也不難擦掉。

  但車門上的漆面還是留下了一點淡淡的紅色痕跡,像是什麼東西滲進去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

  他把用過的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此刻他的嘴唇紅得不正常,下唇有一道細細的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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