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昀白張了張嘴，剛想開口，齊承業就先開了口。
「以前我看在你年紀還小，對你處處包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整我，我也沒真的把你怎麼樣。」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速因為焦急變得極快。「這段時間相處，我還以為你也改變了以前那種幼稚的性格。沒想到你會拿感情這種事來耍——」
話沒說完。
陸昀白伸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人往下一拉，嘴唇撞了上去。
齊承業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前一傾，被迫迎合這個吻，手撐在床沿上才勉強穩住。
他下意識地想推開，手掌抵住陸昀白的肩膀，用力推了一下——
沒推動。
陸昀白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隻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把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面前。
嘴唇貼著嘴唇，舌纏綿著舌，陸昀白還眷戀地在裡面點了點，像是想帶出來點什麼。
齊承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感覺世界都崩塌了。
他聞到了陸昀白身上和他同款沐浴露的香氣。
嘴唇被咬得有點疼，舌尖掃過的地方像是被燙了一下，酥酥麻麻地從嘴唇一路蔓延到脊椎。
他的手指攥緊了陸昀白的病號服，指節泛白。
他應該推開，應該站起來，應該轉身就走。但手指不聽使喚，身體也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滴滴滴——」
陸昀白手腕上那個黑色的運動手環突然亮了起來，急促的提示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炸開。
「您的心率過高！當前心率152，危險，危險——」
陸昀白沒有鬆手。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個手環。
他的眼睛半睜著，睫毛幾乎掃著齊承業的眼瞼，瞳孔里映著齊承業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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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貼著嘴唇，呼吸交纏在一起，手環還在叫，一聲比一聲急，像心臟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齊承業猛地偏過頭，用力推開了他。
「啪——」
巴掌落在陸昀白臉上的時候，聲音清脆得不像話。
齊承業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耳尖。
「胡鬧！」他的聲音又急又啞，「我是你爸的朋友，陸昀白！」
陸昀白偏著頭，臉上那道巴掌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紅得發亮。
他慢慢轉回來，眼眶裡泛著淚花——不是哭，是疼的。
齊承業這一巴掌毫無憐憫的幾乎是用盡全力。
陸昀白也沒有捂臉。
他伸出手，拉過齊承業垂在身側的手。
帶領到了一處……
齊承業很快意識到了不對。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紅從耳根蔓延到了脖頸，連鎖骨都泛著粉色。
「齊承業，」陸昀白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很穩，「你自己看，我有沒有耍你的意思。」
齊承業的嘴唇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看著陸昀白——那雙眼睛紅紅的，濕濕的，裡面沒有戲謔，沒有捉弄，只有一種他從這個人這裡少見的認真。
但這種認真卻讓他感到後怕。
「啪——」
第二巴掌落下來的時候，比第一下更重。
陸昀白的臉被打偏到另一邊，嘴角磕在牙齒上，滲出一絲血。
他慢慢轉回來，伸手摸了一下被打的那半邊臉，手指碰到發燙的皮膚，微微頓了一下。
「你的手有點涼。」他疼惜道，「是不是病房裡空調開太低了？」
齊承業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他看著陸昀白臉上那兩道紅印，指印清晰可見，從顴骨一路延伸到下頜。
他的手掌在發燙，不是因為用力過猛，是因為剛才的溫度，怎麼都甩不掉。
「你鬧夠了沒有？」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嘶啞得幾乎失真。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壓下去，壓制著聲音和情緒。
他想找回那種平常不咸不淡的調子，但尾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陸昀白，我知道你。你就是一時新鮮，覺得好玩。我比你大十歲，是你爸的朋友，是你小舅的前男友——你不可能真的喜歡我。你想找炮友，別打我主意。」
他轉身就走，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用力拽了一下，門「砰」地彈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