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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說好的他對你只是逢場作戲呢

2026-06-28 12:23:40 作者: 枇杷不酸

  齊承業沒有回答。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馬路的車水馬龍。

  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在陸昀白走過來了,不是剛才那種帶著攻擊性的逼近,而是緩慢的、一步一步的,像在靠近一隻隨時會跑掉的貓。

  「齊承業。」

  陸昀白的聲音從很近的地方傳過來,近到他能感覺到那人呼吸的溫度落在自己後頸上。

  「你看著我。」

  齊承業沒有動。

  「你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齊承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陸昀白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臂的距離。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紅,他的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繃得很緊,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委屈。

  齊承業張了張嘴,剛要開口。

  

  「咚咚咚。」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齊承業像被電擊了一樣往旁邊退了一步,飛快拉開了和陸昀白之間的距離。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冷靜。

  「請進。」

  門被推開,吳秘書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齊總,這是今天上午需要您簽字的——」

  她的話戛然而止。

  她看見了站在窗邊的陸昀白,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又移到他身上的衣服上。

  那件白色上衣明顯不合身,肩線窄了一些,袖子也短了一截,繃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胛骨和手臂的流暢線條。

  吳秘書的目光又飛快移到他嘴唇上那道還沒癒合的傷口上,隨即收回,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但眼神里的光閃了好幾下。

  「陸少?」她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您這是……終於要回來上班了?」

  陸昀白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齊承業的聲音就從旁邊插了進來。

  「你先出去。」

  齊承業沒有看他,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從吳秘書手裡接過那摞文件。

  「有事我會叫你。」

  陸昀白看著齊承業低頭翻文件的樣子,那副拒人千里的姿態,跟剛才站在窗邊被自己逼得無路可退的人,判若兩人。

  他咬了咬牙,轉身往外走。

  經過吳秘書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徑直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輕輕關上,他立刻聽見裡面傳來齊承業公事公辦的聲音。

  「這份報表的數據不對,讓財務部重新做一版。」

  語氣平淡,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陸昀白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口的悶意卻絲毫沒有消散。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小舅」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餵?」

  白玉煾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剛哭過,又像是重感冒,透著濃濃的疲憊。

  「小舅,」陸昀白的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幾分沉重,「你在哪兒?我想跟你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公司附近的那家星巴克。」白玉煾緩緩說道。

  「我過來找你。」

  陸昀白掛了電話,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對著鏡面牆壁看了一眼自己。

  衣服不合身,嘴唇帶著傷,眼眶下面掛著濃重的黑眼圈,模樣狼狽又落魄。

  他伸手整了整領口,把那些褶皺扯平了一些,然後移開了目光,不願再看。

  星巴克在一樓大堂的拐角處,從遠拓大廈的後門出去走兩分鐘就到。

  陸昀白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裡的白玉煾。

  陸昀白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來。


  白玉煾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眼眶確實是紅了,眼白上布著血絲,但臉上已經沒有淚痕了,表情很平靜。

  「喝什麼?」白玉煾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不用了。」

  陸昀白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後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向白玉煾。

  上面是銀行轉帳界面,收款人正是白玉煾。

  「小舅,錢還給你。」

  陸昀白把手機輕輕推過去,語氣帶著歉意。

  「之前答應你的事,我做不到了。」

  白玉煾低頭看著屏幕上的字,沉默了幾秒。

  然後拿起手機重新給陸昀白轉了回去。

  「不用還。」

  他淡淡說道,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就當是給你的零花錢。你小時候我給你的零花錢還少嗎?不差這一筆。」

  陸昀白愣了一下,默默把手機收回來,揣進口袋。

  「小舅,對不起。」他誠懇地道歉。

  白玉煾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是認真的嗎?」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陸昀白臉上,認真的審視。

  陸昀白沒有躲開他的目光,重重點頭。

  「認真的。」

  白玉煾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沉默片刻。

  「之前你不是說,齊承業對你只是逢場作戲,想利用你讓我退卻,你還可以幫我追回他嗎?」

  白玉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在反覆確認。

  「現在呢?」

  陸昀白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之前是之前。」

  「之前我確實對他不感興趣。我覺得他多管閒事,覺得他古板,覺得他討厭。每次他來家裡吃飯,我都想方設法整他。甚至他讓我去他那兒實習,我想的也是怎麼拿他的把柄威脅他。」

  陸昀白頓了頓,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但是後來……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陸昀白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也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好像又清晰地找到了答案。

  從那個吻開始的。

  不是他在巷子裡親齊承業的那個吻,是更早之前,在齊承業的辦公室里,他捏著自己的下巴,低頭親在額頭的那個吻。

  那時候只覺得噁心、被冒犯,可後來,卻總是忍不住反覆想起。

  起初他以為是憤怒,是不甘,是惱羞成怒。

  可終究都不是。

  「我發現,」陸昀白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我好像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在意他了。不是討厭的那種在意,是……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做什麼都會想到他。他管我的時候我煩他,他不管我的時候我更煩他。我以為我討厭他,但其實我只是——」

  他停頓了許久,終於說出心底的話。

  「我只是太在意他了,不過當初不想承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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