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上了電梯，直奔男裝樓層。
太古匯的奢侈品區永遠冷冷清清，燈光明亮又柔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香薰味。
導購們站在各自品牌門口，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目光在每一個路過的客人身上停留片刻，迅速判斷對方的消費等級。
陸昀白和肖率走進第一家店時，導購小姐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雖然陸昀白還穿著件不太合身的舊 T 恤，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像剛從床上爬起來。
但他的臉實在驚艷，好看到讓人忽略他身上所有瑕疵。
一旁的肖率長得也是非常養眼，穿搭也潮流。
「先生，想看點什麼？」 導購迎上來，笑容甜美。
「西裝。」 陸昀白說，「正式一點的。」
導購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迅速判斷出尺碼，轉身從貨架上取了幾套下來。
「這是我們剛到的新款，義大利面料，手工剪裁……」
陸昀白沒聽她介紹，一套一套看過去，摸了摸面料，看了看版型，隨即搖了搖頭。
「太老氣了。」
導購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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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邊這套呢？顏色更年輕一些，藏青色，很適合您這個年紀。」
「有黑色的嗎？」 陸昀白打斷她。
「黑色…… 有的，您稍等。」
導購轉身去了庫房，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套黑色西裝。陸昀白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這領子太窄了。」
「窄領是現在流行的款式。」
「我不喜歡。」 陸昀白把西裝遞迴去，「有寬領的嗎？意式那種，領子開到胸口的。」
導購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再次確認他的尺碼。
「您稍等，我去查一下。」
她轉身離開，另一個導購走過來，端著一杯水，笑容格外殷勤。
陸昀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門口一件白色襯衫上。
那件襯衫掛在櫥窗里，燈光打在上面，領口紐扣是黑色的，袖口有一圈暗紋，低調又精緻。
「那件襯衫，」 他抬了抬下巴，「拿下來我看看。」
導購連忙去取。
襯衫拿在手裡，面料滑得像水，涼絲絲的，貼在皮膚上格外舒服。陸昀白翻看了一下領標，純棉，義大利產。
「這件要了。」
導購眼睛一亮：「好的先生，我馬上幫您包起來！」
「不急。」 陸昀白把襯衫搭在手臂上，「我先看看別的。」
他在店裡又轉了一圈，又挑中了一套黑色西裝。
雙排扣，寬領，收腰，面料是輕薄的羊毛混紡，適合夏天穿。
他拎著西裝走進了試衣間。
出來的時候，肖率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手機差點直接掉在地上。
陸昀白站在試衣間門口，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
黑色西裝剪裁利落，肩線剛好卡在肩膀邊緣，收腰設計把他的腰線勾勒得十分明顯，寬領敞開，露出鎖骨的弧度。
他沒打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開，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胸口。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剛從雜誌上撕下來的一樣。
「我操。」 肖率從沙發上站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你這是要去走紅毯還是要去結婚？」
陸昀白沒理他，轉過身對著鏡子看了看，眉頭微皺。
「領帶。」
導購連忙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條領帶，各種顏色、各種花紋，從經典斜紋到誇張印花，應有盡有。
陸昀白一條一條看過去，手指在面料上輕輕滑過。
「這條。」
他挑中的是一條暗紅色領帶，不是鮮艷的正紅，是偏深的、像陳年紅酒的顏色，真絲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導購走過來想幫他系，他擺了擺手，自己對著鏡子動手。
手指翻飛，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謹慎。
系好領帶，他把結往上推了推，拉緊，又整理了一下領口。
鏡子裡的人，瞬間像換了一副模樣。
黑色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紅色領帶在白色襯衫上格外醒目，像一筆點睛的硃砂。
額前頭髮被他隨手往後攏了一下，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是走在街上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類型。
肖率站在旁邊，看著鏡子裡的人，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怎麼樣？」 陸昀白問。
肖率深吸一口氣，豎起兩根大拇指：「帥得我想報警。」
陸昀白笑了一下，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轉身對導購說：「這套，襯衫，領帶，都要了，還有剛剛那位女士找出來的衣服也要了。」
「好的先生，我幫您包起來！」
「包其他的就好了。」 陸昀白打斷她，「身上這套我穿著走。」
他從口袋裡掏出信用卡遞過去，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猶豫。
導購接過卡時，手指微微抖了一下，不是緊張，是興奮。
這兩套西裝加襯衫加領帶，總價六位數，她的提成夠開心好一陣子了。
刷卡，簽字，一氣呵成。
最後陸昀白從商場走出來時，手裡多了一摞購物袋，LV 的、古馳的，還有兩個他記不住名字的品牌。
他換了一雙黑色皮鞋，鞋面擦得鋥亮，走在商場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 「噠噠」 聲。
這兩位風格不一的美男，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陸昀白目不斜視，大步流星往前走。
肖率跟在後面，拎著兩個購物袋。
「你買這麼多幹嘛？」
「搭配。」 陸昀白頭也不回，「在特殊場合穿。」
「你一個暑假工，平時又不去那些人組的晚宴，一有時間就打瓦的人，有什麼場合？」
「約會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