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什麼關係?」
他的語氣不重不輕,帶著一種這個問題我確實沒想過的茫然。
陸昀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對我負責的關係。」
齊承業歪了一下頭,表情無辜得恰到好處:「啊?負責?怎麼個負責法?」
陸昀白盯著他看了兩秒,心裡那根弦「錚」地響了一聲。
他認識齊承業這麼久,太清楚這個人了。齊承業絕對不是不懂,他是在裝。
他在用那裝不懂的腔調,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喂,」陸昀白的聲音沉下去,「就是能每天在一起的關係啊。」
「什麼啊?」齊承業眨了眨眼,睫毛扇了兩下,「我不懂。」
陸昀白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半米,撞在床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繞過床頭櫃,走到齊承業面前,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人圈在中間。
齊承業被他困在椅子裡,後背緊貼著椅背,仰著臉看著他。
陸昀白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猝不及防的熱吻讓齊承業的後背都猛地繃緊了。
陸昀白的手扣著他的後腦勺,吻的力道時輕時重,像在懲罰,又像在哄。
齊承業的手指攥住了陸昀白的衣領,想推開,但手指不聽使喚。
越吻越深,越吻越燥。
陸昀白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燒,從嘴唇燒到喉嚨,從喉嚨燒到胸口,從胸口一路燒下去,燒得他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他想把這個人揉進自己身體裡,想讓他閉嘴,想讓那雙總是說出他不愛聽的話的嘴唇只能發出別的聲音。
齊承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手指從陸昀白的衣領滑到他的肩膀上,指甲嵌進皮膚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終於,在齊承業的腿開始發抖的時候,陸昀白鬆開了他。
他直起身,低頭看著椅子裡的人。
齊承業的嘴唇紅得發亮,微微腫著,下唇上那道昨晚留下的牙印都蛻皮了。
「現在懂了嗎?」陸昀白溫柔的撫摸著齊承業的臉頰,他聲音不大,每個字都說得極慢,像在確認什麼,「我們該是什麼關係。」
齊承業喘著氣,看著他。
然後,齊承業慢慢搖了搖頭。
「不懂。」
陸昀白的手指停在他唇邊,頓了一秒。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體,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襯衫。
襯衫被隨手扔在地上,白色的布料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一片被丟棄的雲。
陸昀白重新彎下腰,一隻手撐在椅背上,另一隻手從齊承業的肩膀滑到胸口,指尖擦過鎖骨,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貼上齊承業的脖頸,從耳後開始,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落在喉結上。
齊承業猛地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聲響。
陸昀白沒有停。嘴唇從喉結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在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跡上又覆了一層新的。
齊承業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指甲嵌進木質扶手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陸昀白……」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又啞又顫,齊承業瘋狂哀求。
「好難受……別親那裡……」
陸昀白沒有停。他又親了一下,舌尖輕輕一點。
齊承業的腿猛地蹬了一下,拖鞋飛出去一隻,落在床底下,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懂了……懂了……」
齊承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妥協,「你別……」
陸昀白終於抬起頭來。
他擦了擦嘴角,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濕潤的光澤,看著齊承業的眼神帶著一種饜足的、危險的溫柔。
然後他又湊過去,想吻齊承業的嘴唇。
齊承業偏了一下頭。
那個吻落在了嘴角,擦著嘴唇過去,只蹭到了一點點。
陸昀白沒有追。
他側過頭,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含住了他的耳垂,牙齒輕輕磕了一下,舌尖一勾。
齊承業渾身一顫,整個人往旁邊縮了一下,但椅子就這麼大,無處可退。
「我最後問一次。」陸昀白的聲音悶在他耳邊,呼吸溫熱,一字一頓,「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齊承業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轉過身來,伸手摟住了陸昀白的脖子。
他把人往下一拉,嘴唇落在陸昀白的臉頰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情侶。」齊承業說。
陸昀白搖了搖頭。
「不夠。」
齊承業看著他,無奈道。
「那你希望是什麼關係?」
陸昀白的手指從齊承業的肩膀上滑下來,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我們什麼都發生了,」他說,拇指在齊承業的手背上畫著圈,「你該叫我一聲老公吧。」
齊承業的耳朵「轟」地一下紅了。
他低下頭,盯著兩個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好幾秒。
「還是叫你小白吧。」齊承業說,聲音悶悶的,「叫老公我不習慣。」
陸昀白的臉瞬間黑了。
他猛地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齊承業被他撞得往後一仰,椅背硌著後背,無處可退。
陸昀白的手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捧著他的臉,拇指按著他的下頜線,迫使他抬起頭來承受這個吻。
「唔——」
齊承業的聲音被徹底堵死在喉嚨里。
陸昀白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老公」兩個字從齊承業的嘴唇里撬出來。
舌尖掃過齒列,舔過上顎,纏著另一條舌不放。
齊承業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從他的肩膀滑到後背。
陸昀白終於鬆開他的時候,齊承業整個人都軟在了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泛紅,嘴唇腫得不像話。
「叫不叫?」陸昀白問。
齊承業喘著氣,看著他,搖了搖頭。
陸昀白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讓齊承業後背發涼的笑。
他彎下腰,一把將齊承業從椅子裡打橫抱了起來。
齊承業整個人騰空,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拖鞋從腳上滑落,另一隻也掉在了地上,兩隻鞋歪歪扭扭地躺在床兩邊,像一對被拆散的情侶。
「你幹什麼——」齊承業的聲音都變了調。
陸昀白沒有回答。
他抱著齊承業走到床邊,把人往床上一放,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齊承業被他壓在身下,兩隻手腕被陸昀白一隻手扣住按在頭頂,動彈不得。
「你——」
陸昀白低下頭,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齊承業的手腕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開。手指慢慢收攏,攥住了他的手指。
陸昀白的吻從嘴唇移開,落在他的鼻尖上,落在眼皮上,眉心上……
每落下一個吻,就問一句:「叫不叫?」
齊承業閉著眼睛,睫毛在微微發抖,嘴唇抿成一條線,不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