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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驚險

2026-06-28 12:25:25 作者: 枇杷不酸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陸昀白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齊承業的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

  但不知道是誰先動的,可能是陸昀白,也可能是齊承業,又或者兩個人同時。

  總之下一秒,他們就已經在撕扯彼此剛穿好的衣服了。

  陸昀白的手扣著齊承業的後腦勺,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剛才在樓梯間裡被打斷的全都補回來。

  齊承業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呼吸急促,被吻得節節後退,後背抵住車門,冰涼的觸感傳來,激得他渾身一顫。

  陸昀白的手從他後腦勺滑到腰側,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拇指在腰窩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齊承業悶哼一聲,手指從他的衣領滑到肩膀……

  「到後面去。」 陸昀白的聲音有些發顫。

  齊承業被他從副駕駛拽到了后座。

  后座空間比前面窄得多,兩個人緊緊擠在一起,膝蓋碰著膝蓋,手肘碰著手肘,連轉身都十分困難。

  陸昀白把座椅放平了一點,勉強騰出一塊能躺下的地方。

  齊承業坐在他大腿上,低頭靜靜看著他。

  車廂里很暗,遮陽簾把所有光線都擋在了外面。

  陸昀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漆黑的瞳孔里,清晰映著齊承業的臉。

  陸昀白的手從齊承業的腰側滑到後背,指尖沿著脊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往上,最後停在肩胛骨的位置,掌心貼著他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那層薄薄的汗意。

  齊承業低下頭,含住了他的嘴唇。

  陸昀白罕見地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指在他後背收緊了又鬆開,反覆數次。

  就在此刻,手機突然響了。

  巨大的鈴聲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開,宛如一顆炸彈,瞬間將所有的曖昧與燥熱炸得粉碎。

  陸昀白的手頓在齊承業的腰側,齊承業的嘴唇還貼著他的嘴角,兩人齊齊僵住。

  手機在陸昀白的褲兜里震個不停,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停車場裡迴蕩,宛若催命符。

  

  陸昀白艱難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間,他的臉色驟然變了。

  「我靠。」 陸昀白的聲音都變了調,「是我爸。」

  齊承業差點從他腿上滑下去。

  「你先接。」 齊承業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手忙腳亂地從陸昀白身上翻下來,重重撞在車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可他顧不上疼,伸手去夠被扔在腳墊上的衣服,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半天,抓了好幾下才抓住那團布料。

  陸昀白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另一隻手還在幫齊承業找褲子。

  「餵?爸?什麼事?」

  「小白雲啊。」 陸崇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中氣十足,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我現在就在你學校。」

  陸昀白的手指驟然頓住,齊承業正在套上衣的手也猛地停下。

  「什麼?」 陸昀白的聲音拔高半度,又飛快壓了下去,「你現在在我學校?」

  齊承業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手忙腳亂地套好上衣,在黑暗中摸索著褲子往腿上套,結果褲腿穿反了,又匆匆脫下來重新穿。

  「對。」 陸崇安開口,「我現在就在你宿舍樓下,不過,你齊叔叔的車怎麼在這兒?」

  陸昀白的大腦飛速運轉。

  「啊…… 是齊叔叔送我來的。」 陸昀白儘管已經儘量穩住聲音,可語速還是比平時快了不少,「我們現在在外面吃飯,車就先停在這裡了。」

  齊承業終於把褲子穿正,又開始慌亂地找襪子。

  一隻襪子壓在腳墊下面,另一隻不知滾去了何處,他在黑暗中摸了許久,都沒能找到。

  「哦~這樣啊。」 陸崇安的尾音拖得長長的,「那你們在哪裡吃飯?我和你王叔來這邊辦事,路過學校,打算來看看你。」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位置。」 陸昀白語速愈發急促,「爸,我們先吃飯了,回頭再聊啊。」

  「哎 —— 你還沒說 ——」

  「掛了掛了,回頭聊。」

  陸昀白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往座椅上一扔,整個人往後一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嚇死我了……」 陸昀白的聲音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

  齊承業靠在另一側車門上,衣服雖然都穿好了,可襪子只穿了一隻,另一隻還捏在手裡。

  他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毫無血色,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嚇死我了。」 齊承業點了點頭,尾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可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完,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陸昀白的,而是齊承業的。

  兩人同時看向中控台上亮起的屏幕,來電顯示赫然是:崇安哥。

  齊承業的手指在膝蓋上緊緊攥起。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伸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安哥?」

  齊承業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平穩,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詫異這個時間為何會接到電話。

  「承業啊。」 陸崇安的笑意從聽筒那頭傳來,「你們在哪兒吃飯呢?我剛好在附近,要不過去找你們?」

  「安哥,我們在……」 齊承業下意識瞥了一眼車窗,好在遮陽簾拉得嚴實,外面什麼都看不見,「在他學校後面這條街,一家新開的杭幫菜館。您在哪?要不我過去找您?」

  「不用不用。」 陸崇安笑了一聲,「我就是路過,想著來看看小白雲,既然你們在吃飯就算了。對了,你今晚有空嗎?來家裡吃飯,你白姐說好久沒見你了。」

  齊承業轉頭看向陸昀白。

  陸昀白正死死盯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做著口型,齊承業看了兩遍才看懂:答應他。

  「好。」 齊承業應聲,「那我晚上過去,幾點?」

  「七點吧。」

  「行。」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了。」

  「安哥再見。」

  電話徹底掛斷。

  齊承業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陸昀白也鬆了渾身力氣,整個人癱在座椅上。

  「嚇死我了。」 陸昀白的聲音滿是劫後餘生的虛脫,「真不知道我爸怎麼想的,偏偏這個時候來學校看我。」

  齊承業點了點頭,一隻手扶著額頭,手指按著太陽穴輕輕揉捏。

  車廂里徹底陷入安靜。

  齊承業揉了揉太陽穴,他和陸昀白談地下戀這一個多月,胸口總像壓著一塊石頭,分量不重,卻悶得人喘不過氣。

  尤其是每次見到陸崇安和白玉茹,那塊石頭就會重上一分;每次聽到陸崇安像從前那般親昵地叫他 「承業」,石頭就會往下沉一寸。

  陸崇安是他的摯友。

  在他剛踏入商場時,手把手教他,給他機會,幫他在行業里站穩腳跟。

  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於心。

  可現在,他卻和陸崇安的兒子在一起了。

  背德感如同一根細針,扎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扎得不深,卻隨著每一次心跳,傳來細密的疼意。

  「如果有一天,」 齊承業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我們瞞不下去了,你會怎麼做?」

  陸昀白立刻轉過頭看向他。

  車廂里依舊昏暗,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可他能清晰感受到,陸昀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從未在這張臉上見過的認真。

  「我會選擇公開,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陸昀白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仿佛在說一件思慮許久、早已下定決心的事。

  齊承業閉上眼,深深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與無奈,沉甸甸地瀰漫在狹窄的車廂里,久久散不去。

  「但我怕你會後悔。」 陸昀白的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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