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飯,吃得格外安靜。
每個人都在低頭吃東西,筷子碰著碗碟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陸昀白像是想把臉埋進碗裡,把自己藏起來。
齊承業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數米粒。
齊銘沒怎麼吃,端著一杯茶,一口一口地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只有陳曉嵐吃得還算正常,時不時給齊銘夾一筷子菜,又給齊承業夾一筷子,最後還給陸昀白夾了一塊燒鵝。
「昀白,多吃點。」她的聲音溫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昀白抬起頭,沖她笑了笑。「謝謝。」
那笑容掛在臉上,乖巧的很,但眼睛裡沒有什麼笑意。
吃完飯,齊承業去結帳。
陸昀白站在門口等,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悶悶的,甜得發膩。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回到齊承業家後,陸昀白第一個衝上了樓。
他推開客臥的門,衝進浴室,擰開花灑,熱水澆下來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睛,讓熱水沖刷著身體,像是想要把飯桌上那些尷尬和侷促一點一點地沖走。
洗完澡,他擦乾身體,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床上那套「制服」。
他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拿起那套衣服,慢慢地穿。
襯衫,馬甲,外套,褲子,皮帶,一樣一樣地穿好,扣子一顆一顆地扣上。
陸昀白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然後拿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浴室的門框在鏡子裡,他站在門框中間,像一幅被框起來的畫。
他把照片發給齊承業,配了一行字:「靚仔,旺鋪招租。」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在床上,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條縫。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齊承業回了一個句號。
陸昀白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兩秒,嘴角翹起來。他把手機扣在床上,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枕在腦後,等著。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
門被推開了。
齊承業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微濕,看樣子剛洗完澡。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陸昀白,目光在制服上停了一下,然後走進來,關上了門。
「你就穿這個?」齊承業的聲音有點啞。
陸昀白歪了一下頭,沖他拋了個Wink。
陸昀白伸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靚仔,旺鋪招租,考慮一下?」
齊承業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在床沿坐下來,側過身,看著陸昀白。
陸昀白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看著陸昀白,嘴角還掛著笑容,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那種溫和的模樣,變成了一種更深的、更滾燙的……
「旺鋪招租?」齊承業的聲音壓低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麻的調子,「租金怎麼算?」
陸昀白看著他笑道:「你說了算。」
他面對著陸昀白,伸手捏住了陸昀白的下巴。
拇指按著他的下唇,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頭來。
「那先驗驗貨。」齊承業說完,低頭吻了上去。
陸昀白被他吻得渾身難受。
齊承業的嘴唇從他嘴上移開,沿著下巴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喉結上。
齊承業舌尖一點,陸昀白猛地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身衣服,」齊承業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嘴唇還貼著他的皮膚,「什麼時候買的?」
「上……上周。」陸昀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喉嚨里擠出來,「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好看嗎?」陸昀白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
他伸手抓住齊承業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掌心貼著皮膚,隔著襯衫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腹肌的紋路,從肋骨一路延伸到腰際。
齊承業的指尖在他腹肌上輕輕划過……
他的手指在陸昀白的腰側停了一下,然後收回來。
「好看。」齊承業說,「我很喜歡。但下次要穿,你先提前打個招呼。」
陸昀白搖了搖頭,嘴角翹起來。「我就想給你點意外之喜。」
他反客為主伸手攬住齊承業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堵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洶湧。
陸昀白的手指從齊承業的後腦勺滑到後背,掌心貼著脊椎的弧度,一節一節地往下。
齊承業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呼吸急促,從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齊承業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像一塊被放在太陽底下的冰,一點一點地化開,從堅硬的、有稜角的,變成柔軟的、溫熱的、順著陸昀白的手流淌。
他的手從陸昀白的衣領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後背,最後環住了他的腰。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一樣快。
齊承業好不容易從陸昀白的嘴唇上掙脫出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爸媽在樓上,」齊承業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陸昀白看著他,伸手把他額前被汗打濕的碎發撥到一邊,指尖擦過他的額頭,帶起一陣酥麻。
「儘量小聲點就好。」陸昀白的聲音很輕,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吸溫熱,「你咬著我的肩,別出聲。」
齊承業的耳朵「轟」地一下紅了。
陸昀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這一晚,齊承業雖然沒有咬著他的肩但有死死咬著枕頭,把那塊布料都咬濕了。
清晨的時候,一切都平息了。
齊承業整個人癱在床上,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頭髮濕透了,貼在額前和耳側,睫毛上都掛著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