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里安靜了片刻,兩個人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陸昀白靠在座椅上,一隻手搭在齊承業肩上,手指輕柔撥弄著他後頸的頭髮。
車內的冷氣把剛才那一層薄汗吹得發涼,但貼著齊承業皮膚的地方還是燙的。
「這裡空間有限。」陸昀白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克制的意味,嘴唇貼著齊承業的耳廓,氣息溫熱,「我們去酒店。」
齊承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輕笑了一下,帶著赤裸裸的引誘。
「可是今天我就想在車裡。」
齊承業語氣里,帶著一種明知會把陸昀白的理智屠盡、卻偏要輕描淡寫的從容。
齊承業甚至往後靠了靠,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大床房。
陸昀白的手指在他後頸上停了一下,喉結滾了滾。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壓下去,然後鬆開手,彎腰去撿掉在腳墊上的衣服。
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踢到了座椅下面。
陸昀白抖開,套進腦袋,扯下來,動作很快,但扣子扣到第三顆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這裡影響發揮。」陸昀白說這話的時候沒看齊承業,帶著一種強行壓制的平靜,「而且東西也用完了。」
齊承業看著他那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他退後了點,長腿一伸,腳尖輕輕踢在陸昀白胸膛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陸昀白系扣子的動作停了一拍。
「偶爾一次可以不用。」
陸昀白徹底按捺不住了,他抬起頭來。
他明亮的眼睛在車廂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瞳孔里映著齊承業的俊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真的?」
齊承業點了點頭,以示鼓勵。
「真……」
那一個字還沒落穩,陸昀白剛穿好的衣服就被他自己扯開了。
扣子都崩了兩顆,不知滾到了哪個角落。
陸昀白整個人覆上來的時候,齊承業才感到後怕。
他後悔了。但已經來不及了。
車外的世界照常運轉,時不時有人從車旁經過,車內的人毫不在意,經過的人也對裡面一無所知。只是這輛車一直處於啟動狀態,偶爾也會有人好奇地多看幾眼。
等一切終於平息的時候,齊承業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他感覺自己快要乾涸了。
齊承業此刻沒戴眼鏡,他的襯衫也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領口大敞著,鎖骨下面新添了幾道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頭髮也全亂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汗打濕,貼在眉尾。
齊承業試圖動了一下,腰剛使力就傳來一陣難受。
陸昀白倒在他懷裡,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他胸口,饜足地擦乾淨嘴巴殘留的痕跡。
他的頭髮蹭著齊承業的下巴,濕漉漉的,帶著汗水和車載香薰混在一起的味道。
「寶貝兒。」陸昀白無賴地對著齊承業撒嬌,「幫我擦擦汗。」
齊承業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想說什麼,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齊承業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到一半就散了,真的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昀白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傢伙,剛剛那番折騰,幾乎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他從旁邊摸到那盒被揉得皺巴巴的紙巾,抽了兩張,按在陸昀白後頸上。
手指穿過濕漉漉的髮絲,指腹擦過皮膚上那一層薄汗,動作不算溫柔,齊承業試圖這樣解解氣。
但陸昀白卻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隻享受主人為他順毛的大型犬,整個人又往齊承業懷裡拱了拱。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紙巾擦過皮膚的細微聲響,和兩個人還沒有完全同步的呼吸。
「寶貝兒。」陸昀白又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
「嗯。」
「能在你車裡抽根煙嗎?」
齊承業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那目光不算冷,但絕對算不上溫和。
陸昀白仰著臉,表情無辜極了,「怎麼了嘛?」
「什麼時候學的抽菸?」齊承業的聲音不咸不淡。
「室友給的。」陸昀白嘻嘻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虎牙,那笑容乖巧得不像一個剛才把人腰折騰到發軟的罪魁禍首。
齊承業看了他兩秒,伸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
「就一根。」
陸昀白揉了揉額頭,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