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承業心虛地眨了眨眼，索性裝起糊塗。
「昨晚……喝多了。」他嗓音還裹著剛睡醒的沙啞，含糊道，「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陸昀白的語調輕緩，卻帶著股讓人脊背發緊的壓迫感，「那我幫你好好回憶回憶。」
齊承業心口猛地一滯。
「你昨晚非纏著我讓我給你舞一個，我挑了個《昇天Time》。」陸昀白慢條斯理地數著，「我跳了。你還不滿足，開始調戲我。」
他指尖捋過身上每一個被齊承業撫摸過的地方。
「你摸過這裡，親過這裡，還有這裡。」
齊承業的耳尖瞬間泛紅，熱度順著耳廓一路蔓延，連耳後薄皮都染成一片粉霞。
「真不記得了。」齊承業聲音悶悶的，強裝鎮定，底氣卻虛得厲害。
陸昀白低笑一聲，看穿了齊承業是想假裝失憶。
他伸手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指尖輕劃，一段視頻應聲播放。
「小帥哥，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醉意醺然的黏膩嗓音清晰傳出，正是齊承業自己，輕佻得讓他頭皮發麻。
「身材也超讚，我好中意你。」
齊承業瞳孔驟縮，當即伸手去搶。陸昀白手腕微抬，他撲了個空，整個人徑直栽進對方懷裡。
陸昀白順勢攬緊他的腰，另一隻手依舊舉著手機，視頻還在繼續。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齊承業把臉死死埋進他胸膛，死活不肯抬頭，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你什麼時候錄的？」聲音悶在布料里，模糊不清。
陸昀白放下手機，低頭揉了揉他蓬鬆的發頂：「你流鼻血的時候。沒想到齊總私下裡，這麼會撒嬌。」
齊承業猛地抬頭，臉頰通紅，鼻尖也泛著粉，像只被惹炸毛的貓。
「刪掉。」
「不刪。」
「陸昀白！」
「叫老公。」
齊承業張了張嘴，終究沒喊出聲，又悻悻地埋回他懷裡。
陸昀白胸腔震動，低笑聲清晰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貼著他的耳際，一下下敲在心上。
「不刪也行，」齊承業悶悶開口，「不許給別人看。」
「自然不給。」陸昀白指尖摩挲著他的髮絲，「這是我的珍藏版，獨自欣賞。」
齊承業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認了栽。
「行吧，」齊承業抬眼直視對方，「我承認，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
陸昀白眸底笑意翻湧，俯身一手攬腰，一手托住他的腿彎，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齊承業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聲音都慌了幾分：「你幹嘛？」
「幫你洗澡。」陸昀白抱著他走向浴室，語氣帶著戲謔，「然後——」
他推門而入，將齊承業放在洗手台上。
冰涼的大理石觸感讓他下意識瑟縮，卻被陸昀白扣緊腰身，動彈不得。
「這次，讓你真正體驗下什麼是真正的昇天……」
齊承業望著他志在必得的模樣，喉結不自覺滾動。
「你後背還有傷。」
「不礙事。」
「我們還沒吃飯。」
「先吃眼前的。」
齊承業還想再說，陸昀白已然低頭吻住他的唇，將所有話語盡數吞沒。
浴室門未關，嘩嘩水聲掩蓋了一切曖昧聲響。
鏡面被水霧氤氳，只映出兩道交疊的模糊輪廓。
台上擠好牙膏的牙刷被碰倒，膏體黏在杯壁，無人在意。
另一邊的陸家莊園，卻顯得格外平靜，至少表面如此。
陸紹安站在大門外，望著這方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
他戴著墨鏡，一身利落黑風衣，手提禮袋立在原地，身形挺拔，卻透著幾分疏離的生疏。
劉管家正在前院澆花，身著白圍裙，手持橡膠水管，水柱在晨光里劃出弧線，灑在盛放的玫瑰上。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望去。
門外之人逆光而立，墨鏡遮去半張臉，可那輪廓、那氣質，都像極了那個人。
劉管家手猛地一顫，水管滑落墜地，水花四濺，打濕了褲腳鞋襪，他卻渾然不覺。
「紹安？」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滿是難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生怕是場幻覺。
聞言，陸紹安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清俊眼尾微揚的眸子，朝劉管家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