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呀,劉叔!」
劉管家愣了一秒,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他踉蹌著上前,一把抱住了陸紹安。
老人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在陸紹安後背上重重拍了幾下,又慌忙收回來抹了把臉,跟著又拍了上去。
「哎喲,紹安,你可算回來了。」劉管家又哭又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平時都只能在電視裡看到你。」
他說不下去了,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陸紹安笑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劉叔,不許說什麼死不死的。」陸紹安語氣輕快,眼底卻也泛著水光,「我早就想回來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劉管家從他肩頭抬起頭,接過陸紹安遞來的紙巾擦了擦眼淚。
「好啊好啊,大家都很想你。」劉管家的聲音仍帶著哭腔,卻比剛才穩了些,「老爺這段時間都在家辦公,他見到你肯定開心。」
陸紹安點點頭,將墨鏡別在領口。
「走吧,劉叔,帶我去見見他。」
「老爺在書房。」把陸紹安領進主樓後,劉管家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家辦公,早上進了書房就沒出來過,午飯也是端進去吃的。」
陸紹安應了一聲,換好鞋,沿著走廊朝書房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上掛滿了照片——他還在家時拍的全家福、陸崇安和白玉茹的結婚照、陸昀晚與陸昀白的畢業照、周歲照。
書房的門半敞著。
陸紹安站在門口,透過門縫往裡望去。
陸崇安坐在書桌後,指間夾著一支雪茄,整個人被繚繞的煙霧籠罩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紹安抬起手指,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
陸崇安沒有抬頭。
「進來。」
陸紹安推開門走了進去,站在書桌前,望著眼前比自己年長十歲的哥哥。
陸崇安,比記憶里老了些許。
陸紹安深吸一口氣。
「大哥。」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我回來了。」
陸崇安的手猛地一顫。
他抬眼望去,看清書桌前的人時,整個人驟然一僵,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繞過書桌,走到陸紹安面前。兩人面對面站著,相距不到一臂。
陸崇安伸出手,重重拍在陸紹安的肩上,隨即用力一拽,將人緊緊攬進懷裡。
「臭小子。」陸崇安的聲音悶在陸紹安的肩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又幾分又哭又笑的意味,「怎麼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人去接你啊。」
他鬆開陸紹安,後退一步,雙手仍搭在對方肩上,上下打量著。
「瘦了。」陸崇安皺起眉,語氣帶著嫌棄,「在泰國是不是不好好吃飯?你看看你這臉,瘦得跟猴似的。」
陸紹安笑了笑:「大哥,我瘦是為了上鏡好看。」
「屁。」陸崇安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上鏡好看是靠瘦嗎?那是靠底子。你底子又不差,瘦成這樣給誰看?」
陸紹安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陸崇安看著他,張了張嘴,想問些什麼,最終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走回書桌前,撿起桌上那支雪茄,按進菸灰缸里。
菸頭抵著玻璃缸底,最後一絲青煙緩緩散盡。
「坐。」陸崇安指了指沙發,自己則在書桌後重新坐下。
陸紹安在沙發上落座,腰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陸崇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動了動。
「跟小時候一樣。」陸崇安說,「一緊張就坐得跟小學生似的。」
陸紹安笑了一下,沒有反駁。
陸崇安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望著陸紹安,眼神柔和了許多。
「什麼時候到的?」
「前天。」
「住哪兒?」
「酒店。」
「怎麼不去爸媽那裡?」
陸紹安沉默片刻。
「怕他們見了我不高興。」他說。
「怎麼可能不高興?他們早就盼著你回來了。」他語氣硬邦邦的,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孩子,可陸紹安聽得出來,裡面藏著真切的關心。
「下次回來住家裡。」陸崇安道。
「好。」陸紹安點了點頭。
陸崇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還沒定。」陸紹安說,「可能多待一陣子。」
陸崇安又沉默片刻。
「行。」他說,「多待一陣子也好。咱媽——」
他頓了頓,「咱媽前幾天還念叨你,說你上次寄回來的按摩椅好用,讓你再寄一個,她要送人。」
陸紹安望著他,嘴角的笑容燦爛了幾分。
「好。」陸紹安說,「我回頭就寄。」
陸崇安點點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吃飯了沒有?」陸崇安問。
「還沒。」
「那等會兒一起吃。」陸崇安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陸紹安面前,「明天一塊去老宅看看爸媽,他們要是看到你回來了,肯定高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