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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鄭朝山的疑惑

2026-08-03 14:49:57 作者: 五月五發發

  從十一月中旬到十二月底,一個半月的時間裡,左向東在湘西地區累計解剖了三百六十五具屍體,其中暗地裡活剖了整整一百九十六個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日本未撤離戰犯。

  每一台手術都在臨時搭建的解剖實驗室里完成,條件簡陋得不能再簡陋,沒有無影燈,沒有電動手術台,只有一盞煤油燈、一把手術刀、一雙手。

  左向東站在那張用門板搭成的手術台前面,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直接化身屠夫........

  劊子手!!

  以前會覺得這些名詞是貶義詞,掏心掏肺,到公海做事,那是不道德的。

  但是穿越過來,特麼的,搖身一變,直接立地成聖了,因為沒有負罪感,沒有自責,也沒有後悔,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權力,達成自己的目標。

  鄭朝山作為他的助手,參與了其中大部分手術。

  一開始他還會問

  「左部長,這個要不要麻醉一下?」

  「那個要不要先止血?」

  「還有這個,這個患者的肝病變了,要不就別掏了,咱們直接割喉吧。」

  到了後來他連問都不問了,只是站在左向東旁邊,遞器械、拉鉤、結紮,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他看著左向東在沒有任何輔助設備的情況下,精準地找到每一根需要處理的血管和神經,把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或者那顆依然維持著基本灌注的腎臟完整地取出來,然後貼上標籤,標註血型、組織配型、摘取時間、供體身高,跟那些從屍體上取下來的器官放在一起,分門別類地裝進冰桶里。

  其實,冰桶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東西,最後全都落到了左向東儲物空間。

  到十二月底的時候,左向東已經在湘西的深山老林里秘密儲備了九十九個高品質的器官,心臟和腎臟各半,全都來自那些從戰場上活下來卻沒能活著離開中國的日本戰犯。

  這些人的手裡沾滿了華夏人的血,惡魔,就得交給他這樣的邪修來積累功德以自我救贖。

  最讓左向東興奮的是,找到了兩對腎臟,跟陳旅長完全匹配,這狗子陳將來哪怕把腎鑿穿了,我左向東都他媽的能給你換....

  與此同時,南下的八百人醫療隊也開始分流。

  第一批兩百人被留在了中南地區,分散到鄂省、湘省、贛省等地的重點專區,負責鞏固這幾個月來的培訓成果,繼續推進基層醫療網絡的建設。

  政務院衛生部的李德全部長也在十二月中旬專程從北平趕到了中南,實地考察了半個月後,決定把中南地區的基礎醫療教育方案向全國推廣。

  教育部那邊也派了人過來,跟衛生部聯合制定掃盲與基礎醫療同步推進的具體實施方案.....

  一時間,整個中南地區,人手一本冊子,不少老根據地的老百姓聽說了手冊攥寫人就在中南地區,紛紛過來看望,以至於林師長在罵娘,「再這麼搞下去,左向東成了聖人,我特麼的成了壞人咯。這麼多人,堵不住,萬一有匪患,特務隱身其中.....」

  當然這個事兒,左向東是不知道的。

  左向東在送別衛生部李部長南返的時候,站在火車站台上,跟她握了握手。

  

  「李部長,中南這邊算是開了個頭,但離『鋪開』還差得遠。後續的事情,還得您在回京後多操心。」

  「我呢,確實只能開個頭,我的焦點,還是得放在軍隊醫療,還有戰略物資儲備上,所以得辛苦你咯。」

  李德全笑著搖了搖頭:「你左書記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在後方要是連後勤保障都做不好,那我還當什麼部長。

  你放心去兩廣,你開的好頭,我怎麼能看著它虎頭蛇尾嗎?

  回去之後,我要請婦聯的同志,幫助我們,繼續擴大戰果。」

  火車鳴笛,緩緩駛出站台。

  左向東站在月台上,看著那列火車消失在視野盡頭,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華中製藥廠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車間裡的機器已經停了,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的扛著工具,有的拎著飯盒,臉上帶著幹了一天活之後的疲憊,但精神頭還不錯。

  左向東穿過車間,走到後面的臨時辦公室里,坐下剛喝了一口水,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鄭朝山推門進來,穿著一身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臉上帶著那種剛忙完一天的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光還沒散,像是在琢磨什麼事。

  他走到辦公桌前,站定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左部長,我其實有個事情不明白。」

  左向東看著他滿臉疑惑的樣子,放下搪瓷缸子,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嗯?這不像你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拘謹了?我看你活剖鬼子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這很好啊,我都想提拔你到政務院衛生部做我的專職秘書了。」

  鄭朝山被他說得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又帶著幾分被認可之後的滿足:「不是,對於剖鬼子這個事情,我沒有任何不適感。」

  他頓了一下,側過身,指了指窗外。

  窗外正是黃昏時分,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色,華中製藥廠的圍牆外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三三兩兩聚著一些人,有的蹲著,有的坐著。

  那都是最近被組織安排過來參加勞動改造的知識分子。

  鄭朝山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左向東,語氣裡帶著一種認真得幾乎顯得有些天真的困惑:「我其實理解不了的是,他們這些知識分子,組織要求他們勞動改造,意義何在?

  我是做過特務的人,我知道思想改造有多難。勞動就能把思想改過來?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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