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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他那離群的小螞蟻

2026-10-02 16:22:09 作者: 枯燈夜話

  「格列布,若我是你,我絕不會翻那東西。」

  詩人布萊克語氣平淡,瘦削凹陷的臉上有一圈濃厚的黑眼圈,他攥著他的手骨權杖,站在伽馬人坍塌了一半的房屋間,烈焰此刻正在熊熊燃燒。

  取得制空權,軍隊降至大地後,蟻主命令蟻群火攻,以烈焰驅散深林中的巨大異形與褻瀆之跡。

  工蟻穿戴防護服,三五成隊,背行著巨大的噴火裝置穿插在兵蟻間,手持噴頭噴出滾燙烈焰。

  蟻群作為側翼,輔助極限戰士逐步朝伽馬皇城推進,沿路擊殺巨獸,摧毀村莊。

  「我不找?」

  格列布咧嘴笑了聲,他無視了布萊克的警告,他半跪在地上,將手插進面前大堆大堆的金幣堆間翻找,直覺告訴他這裡面有好貨。

  金幣堆旁,伽馬人的屍首癱軟在地,眼中淌出屍水,屍水都浸滿了金幣堆,他身上跟其他人不同,身披法袍。

  「我不找的話我們怎麼滿足蟻主那永不知足的胃口,斯托爾小子?」

  「注意你對蟻主的語氣。」

  布萊克說,自坍塌的房屋架間,他看見村莊之內,血蟻圍攻間的一隻巨獸轟然倒塌,自它體內,伽馬靈體的尖嘯響起——

  +願您賜罪!+  布萊克搶在伽馬靈體徹底掙脫出肉身時呼喊道,也搶在那邊的詩人開口念咒前,他舉起他那像是三隻白骨手臂纏繞而成的法杖,手掌托起的法杖端刺啦響起幾聲老者的呻吟聲。

  他視線中,那個伽馬靈體轉瞬變得萎靡,像是枯萎佝僂起來,瞬間化作一灘黑水。

  「我的語氣?」

  前賤狗幫老大,後改組犬頭蟻巢首格列布依舊陰陽怪氣,

  「我哪裡不敬了?我就差把頭遞到他腳邊,親吻他腳下的土地,再讓他直接拿腳踹到我頭上做地毯。」

  格列布終於在金幣掩蓋的地面上摸到些什麼,他心中一動,急忙抹開金幣,他謹慎地側過頭,敲了敲,聲音有些不同。憑藉他多年的經驗,青磚的地板下是空的。

  總算有點不同了。

  格列布朝旁邊啐了口血沫,不理不聽村莊遠方更前線基利曼的咆哮與戰吼,直接從腰側掏出小當量炸藥,安置後直接後退幾步。

  轟!嘩啦啦——

  青磚坍塌,露出裡面黑黝黝的地下通道。

  格列布吹了聲口哨,好寶貝都見不得人,準備直接跳下去。

  「等一下!」  布萊克喊道,

  「那下面的氣息不對!我們該向上級申請分流一支小隊過來!」

  黑詩人布萊克為蟻群分給格列布與犬頭蟻少有的智庫,犬頭蟻鮮少前往正面對抗戰場,因此給他們的各方面配給都是最低一檔。

  現在,在正面由極限戰士、血蟻聯合的戰線後方與側翼,犬頭蟻分散開,跟隨蟻群後續軍隊入場,自廢墟間翻找財寶與寶物。

  因為人數稀少,犬頭蟻基本上都以三人小隊的形式出沒,而格列布則跟著詩人布萊克一起走。

  這便是蟻主給他們的定位。

  「申請……申請……」

  

  格列布慢吞吞地說,他咧嘴笑了一聲,

  「我才不跟斯捷潘那傻耗子說。」

  他直接跳下地道,帶上自己的頭盔,頭盔的夜視成像里,這條通道狹窄潮濕,一條腥氣無比的河流在他通道地下流淌,梯形的河道上爬滿了貝類。

  依照風的軌跡,格列布直接選了一個方向朝里走,黑詩人布萊克也跟了過來,不過格列布聽見他正在頻道里說些申請臨時任務的鬼話。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你該尊重第一王蟻,巢首先生。」

  布萊克跟上他,不時皺著眉看向腳旁河道,好消息是他同蟻群的靈體網絡並未中斷。

  現在,就在他們頭上的正面戰場之上,血蟻的詩人們揮舞著他們的法杖,以個人為小節點,連接共鳴周圍血蟻,為他們增幅精神抵抗力。

  而在這個無形的靈能網絡正中心,則是蟻主本人那強大閃耀的靈能中樞。

  蟻主通過靈能網絡,源源不斷地朝著蟻群輸送他的靈能,以達到群體增幅的效果,血蟻的靈能就像是霧氣般隨著軍隊的行進而向前推進。


  「第一王蟻,」

  格列布哈哈乾笑了兩聲,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我真想不到蟻主會重用那種貪生怕死的老東西,我手底下的兵隨便挑一個上去都比那掉毛的老耗子強——我不反對亞歷山大,但斯捷潘,算了吧!」

  「蟻主從不看錯任何一人的天賦,」

  布萊克說,感到自己跟蟻群的連接開始受到干擾,他皺著眉調整著自己的靈能流淌。

  與此同時,通道開始向下傾斜,似乎要進入深不見底的地下世界。

  「斯捷潘大人作為一個泰拉裔,而不是斯托爾裔,獲得了蟻主的青睞,證明他絕對有過人之處。」  「那他幹嘛把你扔到十一巢穴,尊敬的布萊克先生?跟著我們這些他腳下的垃圾與渣滓共事,而不是上到光榮的正面戰場?」

  「我跟你討論過這個話題,格列布,我的天賦不適合在正面戰場發揮,而且十一巢穴不是垃圾與渣滓——我們是特殊的一支力量。」

  「你還挺為這個身份自豪的,斯托爾小狗,哈哈,他當初這麼對你說的?賤狗幫可沒那麼光榮,一條狗而已。」

  格列布說,他們面前出現了聲響,啪嗒、啪嗒,像是濕漉漉的斷肢拖曳在磚上——

  十一巢首舉起等離子槍,在布萊克阻止他之前朝黑暗深處摁下扳機,

  耀藍色的等離子光束照亮黑暗,張牙舞爪地躍入那個像是泡漲的蒼白屍體的人身上,他那不堪一擊的軀體立刻就被擊碎了,藍火如同流星般碎在地上,靜靜地燃燒起來。

  但事情並沒有結束,那個像是溺死者的屍體破碎後,他的身軀中流露出另一種混雜的力量,更加褻瀆,更加恐怖。

  「讓開!」

  布萊克猛地吼道,他一把推開他身前的格列布,舉起骨杖,白骨間流淌出腥黑的粘液。

  格列布被推了個踉蹌,他驚詫地看見溺死者的屍首上,屍水緩緩向上升空,很快化作了半透明的渾濁人形——這人形再度朝他們緩緩移動。

  「省著點彈藥,物理傷害只能拖慢它。」

  布萊克說,他口中念念有詞,黑色的瞳仁擴大,他凝視著那個東西,很快,那漆黑的顏色渲染上它的身軀,在黑色全部染上它的顏色後,它便驟然解體,化作一灘黑水。  「我們得撤退。」

  布萊克說,他感到冷汗自他的額頭滑落,現在場面不是他一個靈能者能解決的,他能感到在他們周圍聚集的邪惡力量。

  「不能再繼續向前了,我跟蟻群的聯絡再變弱。」

  「我想我可沒辦法向後走。」

  格列布調侃的聲音自他身旁響起,布萊克猛地回過頭想要怒罵這傢伙的不靠譜,但越過格列布,他也看見了他們身後不知道何時爬過來的屍體群。

  那些屍體都是溺死者,扇貝鑲嵌在他們身上,呼吸一般一開一合著,一眼望過去,他們來時的路上爬滿了這些行動緩慢的屍首。

  「我們能直接從他們當中跑過去嗎,我看他們爬地還挺慢的。」

  格列布漫不經心地說,但他已經將手搭在他腰間的劍上了,布萊克則感到自己的心跳此刻咚咚直跳。

  什麼時候?!它們是怎麼在他們兩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圍過來的?!

  「不行……」

  布萊克緩慢地說,

  「最簡單的例子,它們並不危險,巢首大人,但它們每個身上都綁著巨量的炸彈,只要距離足夠近,炸彈就會引爆,現在你能理解我們的情況了嗎?」  話有些多的格列布難得沒開口,短暫的沉默後,布萊克聽見他的話,

  「我看你殺一隻都費勁,看起來我們沒辦法風箏死他們?」

  「風箏是什麼?」

  「……好吧!斯托爾小子!就是我們沒辦法保持足夠遠的距離,不讓它們攻擊到我們,但同時我們能慢慢攻擊他們。」

  布萊克搖了搖頭,

  「我跟蟻群的連接中斷了,我個人的靈能是有限的,用完我就會脫力昏迷——我偉大尊敬的十一巢首大人,你要害死咱倆了。」

  通訊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斷掉了,可能就在剛剛,就在他們意識到自己身處險境後。

  「至少現在你還有心思說廢話,」


  格列布發出了嘶嘶的抽氣聲,

  「那麼看起來我們只能繼續前進了——這樣,我把這裡炸斷,阻止這些——這些東西過來,然後我們往更深處走。」

  「我支持斯捷潘大人來當十一巢穴的下一任臨時巢首,幫我把這句話刻在我的動力甲上,這樣人們收屍的時候能看見我的選票,謝謝。」

  「你只在這種該死的情況下擁有幽默感嗎?!」  現十一巢穴巢首格列布咆哮道,他沒空理布萊克這小子的陰陽怪氣,他在暗道側壁上裝上足夠的炸藥,隨後直接開始朝更深處狂奔。

  轟!!!煙塵四起,他們身後的道路被中斷,

  布萊克跟在他身旁,大聲咆哮道,

  「都怪你那該死的靈機一動!!!就不能等增援嗎?!」

  「十一巢穴沒有增援!你這個臭小子!你以為你那偉大的蟻主會給我們這些渣滓花錢請一隊專業素養出眾的醫療隊跟救援隊?!幾條狗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就是用來探路找寶的消耗品!」

  出人意料的是,不在正面戰場的犬頭蟻傷亡率也居高不下,他們大多折損在戰後清理與尋找隱蔽寶藏里——通常是正面戰場沒有照顧到的犄角旮旯。

  他倆互相抱怨著往深里沖,一些水鬼自渠道旁緩緩直起身子,好在它們的行動遲緩,兩陣狂風自它們身旁呼嘯而過,

  格列布做了個點開通訊的手勢,但他倆都知道現在頻道已經被中斷,

  「喂喂?!轉接斯捷潘,告訴他給我把軍團最好的救援隊派過來!——你看那死耗子理不理我?!他巴不得我死!我給他賣的酒里摻過多少次假藥了!他恨死我了!」

  「是因為你先把情況搞砸的!只要你不下來的話!」

  「你什麼時候才能搞明白!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這就是我們的任務!拿命探索敵軍的隱蔽區域!而不是跟著大部隊走!」

  「我不管!!!」  布萊克吼道,他在空中旋轉著他的法杖,一個模糊的黑色幻影在他身前懸浮,隨後一陣格列布聽不見的尖嘯自幻影中發出,他們前方橫躺在地板上的屍體立刻開始變黑,化作潮濕的黑土。

  「往哪裡走?!」

  一個十字路口,布萊克朝格列布罵道,格列布咬緊牙,把選擇交給本能,感受著風過來的流向,

  「右邊!」

  他吼道,他們兩個人衝過去,身後的水渠中正緩緩站起溺死者的屍首,越來越多,雖然速度緩慢,但卻攔住了他們向後的道路。

  布萊克不得不頻頻回頭,朝後扔出他那詭異的法術,但他前面的格列布忽然猛地停下,布萊克沒有反應過來,咣當!!!直接撞到了格列布身上。

  「偉大的十一巢首難道跑累了嗎?!」

  布萊克喊道,但他回過頭看清前方路時,他也說不出話了,他們前面密密麻麻沾滿了溺死者的屍首,見他們過來,都緩慢地轉過頭盯著兩人看。

  而在這些溺屍之後,一道緊閉的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bingo,」

  格列布說道,他抽出自己的動力劍,啟動動力場。

  「好消息是我們找到藏寶房了,斯托爾小狗,壞消息是你這隻小狗咬不動看守的大狗。」  「現在怎麼辦?」

  布萊克絕望地問道。

  格列布坦蕩地說,

  「等死,蟻群知曉我們最後的消失點,我也在沿途做了標記,等正面戰場的戰役結束後,他們就能尋過來。」

  布萊克的嘴蠕動了幾下,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絕望,

  「我還沒做好死亡的準備,若不是我的天賦見不得光——我本計劃著……貝爾的位置原本是我的,我原本能跟在蟻主身旁。」

  「可惜你的野心要跟我一起埋葬於此了——你以為我甘心嗎,小崽子?」

  或許是真的知道自己要死了,格列布也乾笑了幾聲,

  「我哪裡不比斯捷潘強,不過是跪地慢了半步,現在斯捷潘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是什麼?哈哈,要享受沒有,要地位沒有。」

  「算了,願賭服輸——我也不悔。」

  格列布說,他向前面走了幾步,擋在布萊克與溺死者軍團之間,

  「我為你拖時間,你能不能都給他們干光了?我他媽就是死也要看看這邪門地方藏著什麼好東西。」  「……」

  「我盡力。」

  布萊克說,已經走至陌路,他也不再顧忌,他摘下頭盔,掏出腰包間發酵後的黑血,開始在自己面上畫符文。

  「不過我想我們可以錄遺言了,偉大的,即將退位的十一巢首大人,祝你的功績不被蟻群銘記,你的臭名永遠長存。」

  「遺言?」

  格列布哈哈笑了兩聲,

  「我認了!栽在這種破地方!我這輩子也算是真正享受過!可惜啊!可惜!」

  「我許願下輩子換個天賦,當個光明正大的詩人,跟在蟻主身旁,而不是跟在一個愚蠢自大的垃圾身旁,被他帶著死在偏僻陰暗的地牢。」

  格列布做了個噁心的表情,他面前的溺屍群開始緩緩朝他移動,因為緊張,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繃緊,像是頭即將衝出去的野豹。

  「你們斯托爾人都有病。」

  「彼此彼此,格列布,你對斯捷潘的嫉妒令我震驚,看起來你巴不得天天跑到蟻主的辦公室跪著批公文。」

  「等我砍完這幫傢伙就來砍你!小崽子!」  格列布咆哮道,他猛地揮劍朝溺屍堆中衝去,動力劍宛如游龍,切瓜砍菜般直接將這些屍體輕易斬碎。

  布萊克沒有猶豫,他反手將自己法杖的末端摁在自己腹甲之上,開始念動咒語,尖尖的骨杖末端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刺破盔甲,直接扎入血肉深處。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骨杖宛如活過來般汲取著鮮血,布萊克的面色更加蒼白起來。

  ……………………

  地面之上,烈焰之間,基利曼喘了口氣,他看向自己面前又一個被斬首的大巫,祭壇之上滿是鮮血與人類被捆成跪姿的屍首。

  「謝謝你,澤洛,要不是你剛剛拉了我一把。」

  基利曼由衷地感激道,剛剛澤洛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才叫他避開自地下驟然騰起的靈體地刺。

  澤洛朝他點了點頭,十一原體發現他的兄弟特別喜歡沖在最前面,同時完全感知不到靈能的威脅。

  「不過請容許我離開一會兒,基利曼。」

  澤洛說,他希望他離開後基利曼不要擅自直接挑戰祭壇上的大巫——指不定其中的哪個中就隱藏著針對極限戰士之主的陷阱。

  「我希望你能夠謹慎對待伽馬巫師,可以先留出那些祭壇,等我回來處理,我的兄弟。」

  澤洛看見基利曼因為驚詫而有些睜大的眼,  「你要去哪裡,我的兄弟?」

  澤洛嘴角揚起,做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去幫助我離群的子嗣——有不聽話的小傢伙走了太遠。」

  ……………………

  「布萊克!!!快點!!!」

  格列布咆哮道,深陷溺屍的包圍,那些溺屍的創口處湧出像活蛇一樣的半透明水流,那些水流具有強腐蝕性,他的動力甲被解除後嘶嘶作響,騰起白色的熱氣,這叫格列布舉步維艱。

  「我在努力——咳咳咳!」

  布萊克口中淌出鮮血,他緩慢地前進著,前進的步伐比這些溺屍還要僵硬,他走入溺屍群,插在腹部的骨杖一直朝下淌血,接觸到他鮮血的溺屍開始尖嘯,開始緩慢融化。

  完了,布萊克想到,溺屍的數目太多了,而他則學藝不精。

  他感到自己變得虛弱,腳步踉蹌,不過臨到最後關頭,布萊克還是張開嘴說,

  「我恨你,格列布,你個純粹自大的混蛋,你最好祈禱他們別把咱倆的屍體放到一起焚燒,不然我會詛咒你的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說過多少遍了!這他媽就是我們的使命!拿命探路!!!蟻主究竟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  「我想並不多。」

  澤洛說,他走過布萊克身旁,一手搭在布萊克肩上,另一隻攥著劍的手放鬆垂在地上,放血槽中滴答出鮮血,流淌到地上,隨同布萊克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格列布忽然不說話了,難以置信地盯著突然出現在暗道間,宛如鬼魂一般的原體。

  「大、大人?」


  他小心謹慎地問道,在想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實際上,我沒有同布萊克說過多少話——呼吸,我的戰士,聆聽靈能的節律,感受我給你的指引,掌控你的力量。」

  澤洛平靜地開口,為他身旁的布萊克梳理靈能流向,布萊克的靈能極其特殊,因此更難被掌握。

  四周的溺屍紛紛化作黑水,消失後也不再化作純靈能態的水流站起。

  他們走到格列布身旁,格列布身旁溺屍紛紛化水,格列布急忙下跪行禮,在蟻主耀藍色的注視下,牢牢低下他的頭顱。

  「日安,偉大的群蟻之主。」

  「看起來心虛讓你變得重視禮貌,格列布,起來吧,現在不是責罰的時候,有關你們的處理要等到戰後。」

  澤洛說,鬆開了搭在布萊克肩上的手,用目光示意格列布攙扶虛弱的布萊克,原體轉動手腕,走到緊閉的門扉前。  「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找到了什麼?」

  澤洛感受到門後那股巨大的力量在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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