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83,大丈夫當強取天下,豪奪美人【9K求月票!】

83,大丈夫當強取天下,豪奪美人【9K求月票!】

2026-10-03 07:21:31 作者: 太灰金星

  「有好消息!」

  子時,婠婠回到客院,一臉神秘地對陸天行說道:

  「我發現拿下飛馬牧場的機會了!」

  陸天行來了興趣,倒了杯茶水遞給她:

  「細說。」

  「謝大王賞!」

  婠婠作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坐下來踢掉鞋子,露出晶瑩白嫩的玲瓏腳丫,笑道:

  「也是運氣,人家本來只是想去探探那位美人兒場主的喜好,想辦法對症下藥,沒想到卻意外碰上了一樁奇事,牧場大管家商震,有個叫苑兒的小妾,生得年輕嬌媚,大王你猜怎麼著?」

  陸天行沉吟著回憶一陣,說道:

  「她與人私通?」

  婠婠奇道:

  「大王如何知道的?」  陸天行微微一笑:

  「猜的。」

  婠婠驚嘆:

  「大王真是神機妙算。那你不妨再猜猜,那苑兒私通的對象是誰?」

  陸天行又一陣沉吟,原世界線這種小細節,他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但他可以盤邏輯:

  「婠兒你說發現了拿下飛馬牧場的機會,又特意提及大管家商震的小妾苑兒……這苑兒的身份,天然就能假傳消息,製造種種騙局……所以,她私通的對象,是對牧場不懷好意的賊子?」

  婠婠嬌笑道:

  「大王神機妙算,又猜中了,不過大王再是如何神機妙算,恐怕也猜不出那苑兒的姦夫,究竟是何等身份。」

  陸天行含笑搖頭:

  「這個我還真猜不出來。」

  婠婠嘆道:

  「其實婠兒探得他身份後,也是吃了一驚呢。」  陸天行來了興趣:

  「能讓婠兒你吃驚,那姦夫的身份,看來非同小可。」

  

  婠婠點點頭:

  「的確非同小可。」

  她也不賣關子,肅然道:

  「那人姓李,名天凡,大王可聽說過這名字?」

  陸天行這下也有些動容了:

  「李密的兒子?」

  「不錯,正是李密之子!瞧他與居所侍女頗為熟稔的樣子,應該比我們早來了好幾天。」

  陸天行不禁搖頭一嘆:

  「美人兒場主真不簡單,李密之子就在牧場,酒宴之上,她居然不曾流露絲毫端倪……」

  婠婠抿唇一笑:  「飛馬牧場秉承中立,對誰都只當是客戶,為客戶保密也是生意原則之一,東溟派從前不也一樣麼?」

  陸天行笑著搖頭:

  「倒也是。」

  頓了頓,又問道:

  「那苑兒與李天凡私通,都談了些什麼?」

  「兩件事。」

  婠婠豎起兩根白嫩手指:

  「第一,苑兒告知李天凡,大王與李秀寧來到了飛馬牧場,李天凡要苑兒設法獲取李秀寧信任,將她引出山城。第二,兩人談到了『四大寇』,似乎四大寇即將攻打牧場。而據我陰癸派的情報,四大寇暗中與李密合作,一定程度上聽從李密指揮。」

  陸天行眉頭一揚:

  「所以……李天凡是想利用四大寇攻打飛馬牧場的時機,一箭雙鵰,既誘捕李秀寧,又與四大寇裡應外合,擊破峽道雄關,奪取飛馬牧場?」

  婠婠笑道:

  「雖然李天凡與那苑兒並未談及這些細節,但根據已知情報,李天凡的用心,恐怕正如大王所料。」  陸天行搖頭:

  「那李天凡居然敢以身入局,親自進入飛馬牧場攪動風雲,倒也算是虎父無犬子。不過李天凡要在牧場搞事,所依仗的,不可能只是苑兒這麼一個內鬼吧?」

  那苑兒雖是牧場大管家商震的小妾,身份很方便傳遞假消息製造騙局,但她並無實權,也調不動牧場子弟兵。

  李天凡想要裡應外合,奪取飛馬牧場,必須得與真正掌握權勢的牧場高層合作。


  婠婠肯定了他的猜測:

  「大王又算對啦!李天凡和苑兒還提到了牧場三執事陶叔盛的名字,雖只是調侃那陶叔盛想當大官想瘋了,但婠兒猜,那陶叔盛應該便是李天凡真正依仗的內鬼,且收買姓陶的籌碼也很簡單,無非許個官職而已。」

  說到這裡,她換了個坐姿,繼續說道:

  「飛馬牧場祖訓,不得參與朝廷與江湖之事,只能守著牧場一畝三分地。偏牧場場主代代姓商,管家、元老也個個姓商,別的姓氏做得再好,最高也只能做到執事……多年下來,外姓之人豈會沒有怨氣?

  「若單只是四大寇暗中收買,姓陶的未必會背叛牧場。但既是李密之子親自前來布局,以李密的聲望,給姓陶的許個官職前程,姓陶的心動叛變,一點也不稀奇。」

  陸天行緩緩頷首:

  「正是如此。」

  又笑看著婠婠: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話說回來,李天凡與那苑兒,就沒說怎麼對付我?」

  婠婠笑嘻嘻說道:

  「李天凡聽到大王的名字,皺著眉頭,一臉愁容,美女在懷都不香了。哪怕知道大王只帶了一位女護衛,依然愁眉不展,最終只叫苑兒設法密切關注大王行蹤,卻未說出任何對付大王的策略。」

  說到這裡,她晃悠著小腿,腳趾頭一翹一翹的,兩眼亮晶晶地瞧著陸天行,一副於有榮焉的樣子:

  「李密如今乃是天下呼聲最高的諸侯,即便李閥據關中,大王據江東,李密仍被世人認為最有望奪取天下,甚至不少人都認為,只要他拿下洛陽,天下大勢便已抵定。

  「李天凡乃是李密的獨子,被視為未來的皇太子,也被許多人讚許,據婠兒所知,連宋閥都曾考察過李密與李天凡,一度想與李密聯姻……

  「但李密在江都兵變前夕火併翟讓,擔上了弒殺恩主的污名,還令瓦崗內部有了裂痕,宋閥因此遲疑不決,之後大王突然崛起,宋閥有了更好的選擇,便開始與李密疏遠。

  「按理李天凡應該最恨大王,因為若無大王崛起,哪怕李密有了弒主的污點,宋閥別無選擇之下,恐怕還是只能選擇支持李密,將宋玉致嫁予李天凡。

  「但有了大王,李天凡便徹底失去了迎娶宋玉致,得到宋閥助力的機會。私底下,李天凡怕是已對大王恨之入骨,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拿大王無可奈何,甚至隱有懼意呢。」

  陸天行笑了笑:

  「李天凡未必怕我。只是他親身入局,身邊沒有瓦崗雄兵守護,擔心我不講武德,突襲殺他罷了。」  婠婠目光炯炯:

  「大王要殺他嗎?」

  陸天行搖頭:

  「殺李天凡毫無意義。瓦崗的主心骨是李密,別說殺了李天凡,就算將沈落雁、祖君彥等李密心腹全都殺了也沒用,李密不敗,則瓦崗不散。

  「我甚至不願用江湖手段殺李密。因為李密自獨領一軍以來,至今縱橫戰場,未嘗一敗。我若用江湖手段殺了李密,弄散瓦崗軍,天下人只怕都要說我懼了李密,不敢與他沙場爭雄。將來就算一統天下,也會有大把人不服我。」

  婠婠笑道:

  「所以大王要在戰場上,硬碰硬打垮李密?」

  陸天行緩緩頷首:

  「若是用江湖手段誅其首腦,令其勢力星散,不僅一個一個收拾起來很麻煩,也更不容易招納降兵降將,招來了也不會全心全意為我效命,人心不服嘛!

  「反過來若是在戰場上堂堂正正打垮對手,則對方陣營的將士們即便嘴上不服,心裡也是要服的,招降過來之後,也會甘心效命。

  「總之,既有堂堂正正的實力,自當以力服人,豪取天下,贏得越是光明正大,越能威服四海人心。人心既服,將來治理天下,也能少掉許多阻力,更加輕鬆。」

  婠婠雙手托頤,目不轉睛地瞧著他,笑吟吟說道:  「婠兒就喜歡大王這堂堂正正、強取豪奪的霸氣!」

  陸天行呵呵一笑:

  「婠兒啊,你這些天,成天都在說我好話,把本王誇得古往今來,無雙無對……有惑主妖妃之嫌哦!」

  婠婠嘻嘻一笑,眼波嫵媚:


  「可婠兒本來就是妖女,本就是妖妃嘛!狐媚惑主是人家的本能呢。大王若把持得住,妖女便是玩物,狐媚便是情趣。若把持不住,那也不能怨人家喲。」

  「你這妖女,還振振有辭……也罷,愛妃今夜探來的消息很重要,就讓本大王好好賞賜於你……」

  說著,探出大手,一把抓向婠婠白嫩玉足。

  婠婠輕呼一聲,嬌笑著連連躲閃,可陸天行爪勢籠罩四方,宛若天羅地網,出手軌跡一瞬百變,輕而易舉就捉住了她柔軟腳丫,輕輕一拽,便將她拖至懷中。

  含笑凝視婠婠一陣,陸天行俯首噙住她清涼甘美的唇瓣,大手也鑽入她衣襟,捉住那凝脂嫩滑的柔軟團兒,指尖輕捻玫珠,細細把玩起來。

  很快,屋中便響起了婠婠的輕吟淺泣,散發出絲絲縷縷的清幽芬芳。

  次日一大清早。

  陸天行在院子裡慢悠悠地打著融入了太極奧妙,又進行了一番改版升級的鍛骨拳。  他動作舒緩,好似行雲流水,暗合自然韻律,一招一式看似只有雲之飄渺,水之柔和,好似渾無半點剛勁,可四肢之上,卻隱隱纏繞著一層無形勁力,伴著他動作,發出低沉的風雷之聲。

  周圍的花草樹木似被那無形勁力牽引,紛紛朝向他搖曳不休,宛似俯首朝拜。花木上的花瓣葉片,更似要掙脫枝蔓,投入他掌中,匯聚成球也似。

  換了一身華美裙裝的李秀寧,獨自來到陸天行院中時,看到的就是這番景像。

  她武功也頗高強,能感受到氣機流動,但讓她驚奇的是,陸天行四肢纏繞流淌的勁力並非真氣,而是一種與真氣似是而非的奇異勁力。

  仔細感知,她發現那種奇異勁力,不僅蘊含著一種極旺盛強烈的生命力,還隱含天雷之意。

  感覺似有一道道龍蛇也似的無形電流,纏繞在陸天行四肢之上,不停盤旋流轉著,散發出令四周花木「俯首臣服」的生機引力。

  專注的男人,本來就自有魅力。

  更何況眼前專注練武的男子,還是那般地俊朗瀟灑,體態完美,其一舉一動,還都在詮釋著某種玄之又玄的自然之理,散發出令人本能嚮往的旺盛生命力,與強勁力量感。

  李秀寧秀目不轉睛瞧著陸天行,秀目之中,不覺泛起異彩。

  陸天行練完一趟拳法,收勢之後,對著李秀寧展顏一笑:

  「秀寧公主這麼早便起來了?」

  李秀寧長睫輕眨,收斂瞳中異彩,又抬手將一縷秀髮捋至耳後,嫣然道:  「楚王更早呢,秀寧來時,楚王一套拳法都快練完啦。」

  「每天晨起練拳,多少年的老習慣了。秀寧找我何事?」

  李秀寧秀目含笑,嬌俏一笑:

  「沒事就不能來找楚王嗎?」

  陸天行頷首道:

  「當然可以。我這邊風景不錯,院中園林池塘,布局精妙,層次鮮明,將空間利用到了極致,小小一園,便盡得山水之趣,似是出自大師手筆,不知秀寧那邊如何?」

  說話間,他側身負手,踏上園林小徑。

  李秀寧輕移蓮步,與他並肩而行,漫步花叢小徑,含笑說道:

  「秀寧居住的客院比這邊更大,布局也頗見精妙,只是細節不如楚王這邊完美,感覺商場主有點偏心呢。」

  「哈哈,這可不是場主偏心,是秀寧你們的人太多了。」

  「是啊,我們那邊的人太多了。」

  頓了頓,李秀寧又問:  「不知楚王如何看待當今天下局勢?」

  陸天行含笑道:

  「秀寧是在考較我麼?」

  「不敢。秀寧是在向楚王請教呢。天下公認,李密乃是最有希望取得天下的諸侯,不知楚王以為如何?」

  「李密雖強,但器量略偏狹隘,且根基不固,表面看,他戰無不勝,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實則因弒殺恩主之事,陣營之中暗流涌動,人心離散。若一直勝利下去還好,還可用勝利與未來前景勉強凝聚人心,但只要有一場大敗,他便會被打回原形。」

  「可當今天下,誰又能戰勝李密?」

  陸天行笑而不語——雙龍世界不同於陸天行穿越前的歷史,這個世界的李密更加強大,王世充則更弱小,原世界線,李密之敗,可以說是寇仲、徐子陵一手造成。


  但現在寇徐都在陸天行麾下,正跟著杜伏威征戰,單靠王世充,恐怕無力擊敗李密。

  但這不是有他麼?

  即便能夠李密成功奪取洛陽,陸天行照樣有把握打垮李密。

  李秀寧觀他神情,知他心思,嘆道:

  「若李密拿下洛陽,我大唐恐怕就要被鎖死在關中了。」  陸天行笑道:

  「倒也未必。你二哥世民當世奇才,只論戰場,他當可擊敗李密。」

  李秀寧無奈道:

  「可是現在李密已在虎視洛陽,攻勢頻頻,我大唐西邊則還有西秦薛舉牽制……也不知打垮薛氏之後,來不來得及搶在李密之前拿下洛陽。」

  陸天行笑道:

  「此事確實難以預料。」

  又開玩笑似地說道:

  「不過大唐要是先拿下洛陽,對我可就大不利了。」

  李秀寧眨眨眼,俏皮一笑:

  「若楚王投我大唐,我必向父親求懇,給楚王仿宋閥舊例,封一個永鎮某地的王爵。但江東不可能了,江東太重要。嗯,永鎮遼東如何?」

  陸天行啞然失笑:

  「秀寧太沒誠意。遼東被高句麗占著呢,秀寧這是想拿空頭王爵打發我麼?」  李秀寧嫣然道:

  「山高皇帝遠才叫自在,永鎮遼東,未來打下多少地盤都是楚王的,秀寧明明是在為楚王著想嘛!」

  陸天行搖搖頭,笑道:

  「這樣,將來我若取得天下,秀寧若及時來投,我也給秀寧封個王爵。嗯,就把琉球封給秀寧如何?永鎮琉球。」

  李秀寧嬌嗔道:

  「楚王好狠的心,竟要將秀寧發配海外……這是嫌秀寧礙眼麼?」

  陸天行正色道:

  「琉球可是我的起家地,將琉球封給秀寧,分明就是拿你當自己人。」

  李秀寧噗嗤一笑:

  「那秀寧還真要多謝楚王啦!」

  頓了頓,又輕聲道:

  「那,秀寧若是不願降呢?楚王會殺我麼?」  陸天行笑了笑:

  「怎麼會?秀寧你武功這麼弱,我一招就能生擒你,哪用得著下死手?」

  李秀寧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那秀寧就提前多謝楚王的不殺之恩啦!」

  「客氣。不過秀寧若是不降,被我戰場俘虜,永鎮琉球的好事就沒有了。」

  李秀寧側首,好奇地瞧著他:

  「那……楚王要如何處置秀寧?」

  陸天行不假思索:

  「秀寧若是負隅頑抗被我擊敗,本王當然要將你捉起來,做我的私囚。」

  「私囚?」

  李秀寧眨眨眼:

  「不會是秀寧想的那種私囚吧?」  陸天行微微一笑:

  「就是你想的那種。」

  他笑容溫文,語氣柔和,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理所當然的霸道,李秀寧芳心一顫,俏臉酡紅,秀目之中,隱隱透出幾分羞赧悸動,低眉垂眸,幽幽說道:

  「楚王太霸道啦!」

  陸天行笑道:

  「整個天下,都將被我強取豪奪,更何況秀寧這等美人?」

  李秀寧心湖漣漪起伏,臉頰陣陣發燥,腳步有些發飄,聲音也有些發顫:

  「楚王明明不好美色……據秀寧所知,楊廣留下的後宮妃子,以及江都宮三千美人,楚王可是一個都沒碰。」

  陸天行搖搖頭:

  「誰說我不好色?只是庸脂俗粉我瞧不上而已。」

  李秀寧芳心霎時怦怦直跳——楊廣的後宮妃嬪,以及滿天下搜羅來的三千美人,那可不是什麼庸脂俗粉,乃是各有千秋的天下麗色。

  楚王連江都宮的美人都瞧不上,偏偏要捉我作私囚……  這一刻,李秀寧指尖輕顫,螓首低垂,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又擔心自己動情之下,當場失態,不敢與他繼續說這些,略顯生硬地轉換話題:


  「楚王已經知道慈航靜齋傳人,攜和氏璧出世之事了吧?」

  「嗯。牧場一行之後,我便將去往洛陽。秀寧你們呢?」

  「秀寧冒昧,想向楚王求個情面。」

  「哦?秀寧何來此言?」

  「我二哥也將代表大唐前往洛陽,屆時盼楚王手下留情。」

  「秀寧放心,我與世民也算是故交舊識,無論未來如何,至少如今,我不會拿他怎樣。」

  「楚王器量,當真舉世罕有。」

  陸天行含笑看她一眼:

  「秀寧都開口求情了,無論如何,本王都得賣你一個情面。」

  李秀寧心兒又怦地一跳,鼻子微微一酸,竟有了種流淚的衝動:

  「那秀寧真要感謝楚王厚愛呢。」  陸天行沒說什麼,只是抬手輕輕一按李秀寧肩頭,止住她的步伐。

  然後從道旁花樹上,摘下一簇紫薇花,動作輕柔地插在李秀寧鬢角。

  當他插花時,李秀寧長睫輕顫,俏臉微仰,一動不動,纖指緊捏著衣角,緊張地耳朵都能聽到心跳聲。

  陸天行插好花,又略微調整一下角度,後退兩步,打量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

  「漂亮。」

  李秀寧緊抿丹唇,凝視著他的眼睛,沉默好一陣,突然捂著嘴唇,轉身就跑:

  「你這人,簡直就是魔王,專會亂人心神……」

  說到最後幾字,她眼角淌下一滴晶瑩淚珠,聲音亦變得哽咽。

  陸天行笑笑不說話,背負雙手,目送她跑掉。

  這天上午,陸天行在牧場派來的嚮導引領下,與婠婠參觀山城,遊覽牧場,還與牧場戰士們一起牧馬放牛,玩得頗是愜意。

  當然陸天行並非一味遊玩。

  他一邊觀察牧場戰馬、牛羊數量、狀況,一邊與一個個牧場戰士閒聊。  他本就擅長聊天,如今又是威震天下的江都楚王,卻還保持一貫的親切隨和,沒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架子,於他而言當然只是習慣,牧場戰士們卻覺受寵若驚,不知不覺,便對他敞開了心扉。

  雖不至於有問必答,泄露牧場機密,但戰士們的個人心思,不知不覺就流露了出來。

  與多位牧場戰士交談過後,陸天行得出一個結論:

  年輕的牧場戰士們,渴望建立功勳。

  沒錯,牧場是有祖訓,不得參與天下紛爭,但牧場常與各方諸侯做買賣,牧場戰士們聽的是天下大事,見識的是海內英傑,今天聽到李密戰無不勝,明天聽到楚王威震華夏,後天又聽到某某青年高手一戰揚名……

  這叫牧場這些自幼苦練騎射武功,有著一身好本領的年輕戰士,怎可能不羨慕?

  大爭之世,正是英雄用武,建功立業之時。

  大好年華,一身本領,卻被拘束在牧場之中,做那守戶之犬,叫這些騎術精湛、身手不凡、年輕氣盛的牧場戰士,又怎可能甘心?

  年輕戰士們還只是不甘心。

  身為牧場高層的三執事陶叔盛,都已展開行動,跟李密之子李天凡勾搭上了……

  陸天行自不屑於暗中收買這等詭道手段。

  他要征服人心,只會用堂堂正正的手段。  下午,商秀珣與陸天行單獨會面,在場主府會客廳中商談生意。

  「所有存欄戰馬,以及儘可能多的牛羊……」

  美人兒場主儀態優雅,笑容明媚,語氣卻很堅決:

  「楚王胃口未免太大。牛羊還好說,牧場若把所有的存欄戰馬售予楚王一家,怕會被其它勢力記恨上呢。」

  陸天行含笑說道:

  「但場主若是一視同仁,把戰馬均分給數個客戶……說不定麻煩更大。」

  商秀珣秀眉一揚:

  「楚王此言何意?」

  陸天行微笑道:

  「每個諸侯霸主,都有一種『捨我其誰』,乃至『唯我獨尊』的心態,沒有這種心態,也承受不了爭霸的壓力,更不可能肩負起無數手足兄弟的性命前程,帶領他們披荊斬棘,一往無前。但這心態,也會令諸侯霸主格外受不了他人忤逆……」


  商秀珣美眸微眯,眼神微有惱意:

  「楚王的意思是,秀珣不將所有存欄戰馬賣給你,便是忤逆了你?」  陸天行擺擺手:

  「秀珣不要誤會,我倒是沒有這麼蠻不講理……好吧,我偶爾也會蠻不講理,曾經就有人說,我不該叫陸天行,該叫陸天霸,因為我像是大惡霸一樣……」

  商秀珣又長又翹的濃密睫毛微微震顫,唇角也不自覺地揚起,嫣然道:

  「陸天霸……真有人這麼說楚王麼?」

  「真有。」

  陸天行認真點頭,又笑道:

  「不過秀珣是生意人,做生意不能強買強賣,我自不會用大惡霸的手段對付秀珣。就算秀珣不把戰馬都賣給我,我也不會介意。

  「可我不介意,不代表別家不介意。如今用得著牧場,還可以暫且忍受,但等到騰出手來,回想牧場忤逆,會不會越想越氣?會不會一怒之下,發大軍攻打牧場?」

  商秀珣輕哼一聲:

  「發大軍攻打牧場?這是楚王的想法?」

  「不是。」

  陸天行搖頭,一臉坦誠地露齒一笑:  「本王若要攻打牧場,一個人就夠了。」

  「……」

  商秀珣美眸大瞪,粉唇微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天行,過了好一陣,她方才噗嗤一笑:

  「楚王若是想逗笑秀珣……好吧,你成功了!」

  陸天行笑了笑:

  「就當我是說笑吧。總之天下大勢發展到如今這一步,飛馬牧場已經不可能再獨善其身了。牧場中立,對待每個客戶都不偏不倚,看似誰都不得罪,實際卻是令所有大客戶都不滿意。所有勢力都會打牧場的主意,乃至想方設法,不擇手段拿下牧場。」

  商秀珣道:

  「也許楚王言之有理,但牧場存續至今,靠的不是中立,甚至不單是依仗天險,還有我牧場數千武功高強、騎射精湛的子弟兵。

  「無論是誰,想要打牧場主意,都要掂量掂量,得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啃下我飛馬牧場這塊硬骨頭!」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豪氣干雲,將美人兒場主那胭脂烈馬一般的驕傲英氣展現地淋漓盡致,叫陸天行都覺著她實在好颯。

  既然她這麼有信心,陸天行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只笑道:

  「大生意得慢慢談,今天談不攏,明日繼續談。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秀珣遲早會被我的誠意打動。」  商秀珣莞爾一笑:

  「那恐怕會叫楚王失望了,無論如何,今年的存欄戰馬,不可能只售給楚王一家。」

  說著,她又朝陸天行眨眨眼,顯出幾分符合她年紀的活潑俏皮:

  「上午與秀寧公主談生意時,她也是一開口就要所有戰馬,秀珣念著楚王,也沒答應她呢。」

  不僅只是念著我吧?

  當下來到牧場的大客戶,還有代表瓦崗軍的李天凡。

  只是李天凡胃口更大,他想把飛馬牧場一鍋端了,不僅要牧場的戰馬,還要牧場一百多年積累的財富,甚至你這個美人。

  而商秀珣也是口風甚緊,到現在都未透露李天凡的存在,上午參觀山城時,嚮導也刻意避開了李天凡居住的客院。

  當然對李天凡,商秀珣應該也是保密了陸天行與李秀寧到來之事。

  奈何牧場有內鬼,即便商秀珣有意保密,李天凡也能實時掌握各種情報。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陸天行站起身來,看著商秀珣,忽然說道:  「場主接下來可有事?」

  商秀珣搖搖頭:

  「暫無要事。」

  陸天行微微一笑:

  「我喜歡釣魚。牧場裡邊大小湖泊十幾處,不知湖中可有魚?」

  「自是有的。」

  「那秀珣可否賞光,陪我垂釣一番?」

  理性層面,商秀珣是想拒絕的。

  江都楚王,著實是個可怕的人物,與他交談,哪怕偶爾會被他的直言不諱惹惱,但還是令商秀珣如沐春風,舒心愜意地很。


  所以商秀珣不想和楚王私下相處太長時間,擔心和他處得太熟,不知不覺偏移了立場。

  可面對陸天行那溫和微笑,已到了嘴邊的婉拒,就變成了:

  「秀珣可不善垂釣……楚王切莫笑話我。」  「無妨,我善垂釣,到時教秀珣幾手,保證秀珣大獲豐收。」

  於是兩人出了場主府,下山去釣魚。

  等在場主府外,扮作寡言少語辣手護衛的婠婠聽說要去釣魚,本來還興致盎然,可聽到商秀珣一路在問各種釣魚技巧,頓時大驚,傳音陸天行:

  「大王,她是新手啊!你怎又帶新手釣魚?」

  「無妨。我感覺最近鴻運當頭,萬事順遂,今日必能鎮壓新手氣運。」

  「……大王你開心就好。」

  半個時辰後。

  一座頗大的湖泊中,一葉小舟,泛於湖面。

  陸天行、商秀珣、婠婠並排而坐,齊齊沉默。

  半晌,商秀珣開口說道:

  「會不會是餌有問題?」

  陸天行微微頷首:  「有這可能。」

  又沉默一陣,商秀珣道:

  「我瞧這窩打得挺好的呀,好多魚兒在吃餌料呢,怎偏偏不咬我們的鉤?」

  陸天行想了想,說道:

  「也許是天氣不對,今天風大了點,水面都被風吹皺了。」

  商秀珣一臉困惑:

  「會是風把水面吹皺的原因麼?」

  婠婠終於忍不住開口:

  「嗯。影響釣魚的因素很多,打窩、魚餌、魚鉤、魚線、魚竿、天氣、水流、草坪……總之釣魚是個技術活,亦很講究細節,半天釣不上來一條魚,實在再正常不過。」

  商秀珣沒想到這個昨天酒宴全程不發一語,予人無口無語高深冷漠之感的四品指揮使,居然還會有如此話多的時候,頗為驚奇地瞧了她一眼,提議道:

  「要不我們撒網吧?這麼多魚兒,一網下去,收穫滿滿呢。」

  陸天行、婠婠異口同聲:  「成何體統!」

  語氣嚴肅,氣勢凌厲,駭得商秀珣秀頸一縮,一臉怕怕。

  陸天行緩和語氣:

  「秀珣啊,釣者是絕對不能用網的。」

  婠婠也鄭重道:

  「垂釣亦是修心。哪怕枯坐整日,一無所獲,亦能有心靈上的收穫與滿足。用網那是邪道,會壞了心境的。」

  商秀珣尬笑:

  「抱歉,我是新手……」

  聽她這一說,婠婠又有些幽怨地瞧了陸天行一眼:

  新手氣運是被你鎮壓了,可我的釣運也被你鎮壓了!

  陸天行回望婠婠:

  你還有釣運這回事?  愛妃你要不要仔細想一想,那天在運河上,是誰枯坐半天一無所獲,又是誰,豪取一條八九寸長的大魚?

  婠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嘟著粉頰不理他了。

  當天一直到晚上,三人都一無所獲。

  不過晚上還是吃到了魚。

  嗯,是商秀珣後廚里儲備的熏魚,也不知美人兒場主的後廚,用了什麼材料煙燻,魚的滋味相當美味,比起鮮魚,別有一番特殊風味,陸天行、婠婠都吃得極滿意。

  就連喜歡美食但嘴巴很挑,已經吃膩了這種熏魚的商秀珣,見二人吃得那麼香,也不禁食慾大開,多吃了好幾塊。

  當天夜裡。

  婠婠又出去打探消息。

  她先去了李秀寧那邊,想探探李秀寧有沒有試圖暗中算計陸天行。

  結果只看到李秀寧獨坐窗邊,手裡拈著一簇紫薇花發呆。

  柴紹並未在房中陪她,而是在外邊與竇威、李綱等人喝酒。

  喝酒自然不方便談正事,就只是聊些他們起事之時的軍旅舊事。  婠婠等了許久,也沒等到柴紹回房,因此並未聽到他與李秀寧談論機密要事。


  白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什麼消息都沒探到,婠婠只能悻悻離開,潛去了陶叔盛住處,打算探探那內鬼的機密。

  在婠婠仗著輕功,於飛馬牧場四處潛行探密時。

  陸天行也獨自一人,去了牧場山城後山最高處,找到了一座佇立在懸崖邊上的二層小樓。

  剛剛在小樓門口佇足打量一陣,一道蒼老男聲便自樓中傳出:

  「貴客駕臨,有失遠迎。老夫有好酒,楚王若不嫌棄老夫老朽,可上來飲上一杯。」

  【九千字求月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