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瞌睡就有人遞枕頭,大漢魅魔,這是天命在身啊!
年輕文士?
劉承眼眸一動,忽然間心中掠起一股強烈的預感。
劉備亦是面露奇色,問道:「汝可問清,這位文士高姓大名?」
親衛撓了撓頭後,答道:「那文士名字,好像叫什麼徐,徐——」
劉承脫口而出。
親衛一拍腦殼,連連點頭:「對對對,就叫徐庶。」
劉承笑了。
果然被他猜中,這是徐庶找上門來了。
這十年來,避難徐州的名州豪傑名士不計其數,這些人當中的大多數,或不被劉表器重,或看不上劉表,皆蟄伏於野。
原本歷史上,老劉只是寄居荊州,腳下無尺寸之地時,這些人都能對老劉投懷送抱。
今老劉威震天下,手握大半個關中,既然天降荊州,這些蟄伏之士又豈能不聞香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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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便是其中之一。
當年他能慕名投奔老劉,今日自然也能。
故聽得親衛稱,那年輕文士姓徐時,劉承第一時間便猜出是徐庶。
不得不說,老劉還真是天命在身,這是一磕睡就有人遞枕頭啊——
「徐庶?」
劉備聽著這個陌生名字,卻是驚奇的望向劉承:「元啟,這個徐庶是何許人也,你怎知是此人前來拜會?」
劉承一拱手,笑道:「恭喜父親,喜得一奇謀之士,馬公之困可解也!」
劉備一愣,顯然未能從兒子話中,聽出弦之外音。
左右張飛等眾人,亦是一頭霧水。
「據兒所聞,這徐庶徐元直乃穎川人,因董卓作亂而避難於荊州,拜師於水鏡先生司馬徽門下。」
「此人雖乃一寒士,卻腹藏韜略,足智多謀,可與程昱荀攸之流比肩。」
「兒料此人必是前來投奔父親,父親當以上賓之禮待之,令其往陳倉助馬公一臂之力。」
劉承也不多鋪墊,直接點破了原由。
劉備霎時間驚喜若狂,激動的騰的跳了起來,興奮道:「荊州之地,竟有這等奇人,這徐庶徐元直,當真有如此謀略?」
劉承微微點頭,笑道:「兒料以這徐元直之智,縱然不能壓制那賈詡,至少也可助馬公守住陳倉,守到父親回師關中。」
劉備眼神已是深信不疑。
自家兒子何等識人之能,雖不知其如何知曉這徐庶虛實平生,可其既稱徐庶腹藏機謀,便絕對不會有錯。
「快,速請那徐先生前來相見。」
「等等!」
不等親衛轉身,劉備忙一擺手:「此等賢才來投我劉備,我自當親自出營相迎才是,不然豈非顯的我有怠慢之心?」
當下劉備便大步出帳而去。
劉承也笑著跟隨而去。
張飛等眾人亦是滿腹好奇,呼啦啦一片起,皆跟著劉備前往營門。
唯有劉琦,卻是一臉驚異的晾在了原地。
這位同宗兄弟的識人之能,著實是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霍峻在他的認知中,只是個聲名不顯的小角色,在劉承眼中卻成了善守之才。
還有這個徐庶,儘管避難荊州已近十栽,他也僅僅是聽說過其名字而已。
可在劉承那裡,卻是如數家珍,竟評價其智計可比荀攸程昱!
如此種種,實在匪夷所思。
劉琦恍惚間有種錯覺,似乎劉承才是這荊州的少東家,自己則是個初來乍到的外人。
「劉元啟,劉元啟——」
劉琦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已湧起深深奇色。
營門外。
徐庶還在負手踱步,擔心著能不能見到那位威震天下的劉皇叔。
儘管老師司馬徽曾言,這劉玄德禮賢下士,有高祖之風,可畢竟自己不過一白身。
且相較於那些家世顯赫,聲名在外的潁川名士,自己不過一聲名不顯的潁川寒士而已。
正是礙於這般身份,他適才通報之時,才是說前來拜謝劉備救命之恩。
一者當日張飛確實救過他們師徒,二來以這樣的藉口,也可以勾起劉備的好奇心,說不定接見他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元直,元直!」
身後響起一道如故友重逢般的呼聲。
徐庶回頭一看,不由一愣。
只見一位身長八尺,氣宇不凡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大幫子文官武吏,浩浩蕩蕩的就殺了過來。
其中余了張飛之外,旁人他一概不識。
不過瞧這陣勢,他瞬間就猜出那中年男子必是劉備無疑。
「備久仰元直賢名,不想今日竟能得見,當真是備生平之幸也!」
不等徐庶反應過來,劉備已站在了眼前,笑呵呵的拱手見禮。
徐庶心頭一震,驀的瞪圓了眼眼。
先前他還在擔心,自己一介白身,聲名不顯,能否得到這劉皇叔的召見。
不想這位劉皇叔,竟然親自趕到營門來迎接他!
還直接道出了他的表字!
言語之中,更是毫不掩飾久仰之情!
徐庶是受寵若驚,一時定在原地,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回應。
「徐先生,你就是當日新野城中,和那位長者在一起的年輕文士?」
張飛認出了徐庶,瞪大眼睛上前相見。
徐庶這才回過神來,強壓住內心澎湃,忙是拱手還禮:「當日庶陪家師往新野探友,適逢曹軍屠城,幸得張將軍出手相救,我師徒二人方倖免於難。」
「家師不便遠行,故特令庶前來拜會劉使君,以拜謝使君和張將軍救命之恩。」
一旁暗自觀察的劉承,嘴角暗暗一揚。
自古大才皆矜持,徐庶自然也不例外。
總不能直截了當說,我是來投靠你左將軍,想要謀個一官半職吧?
那就以拜謝救命之恩為由,名正言順的前來拜會,藉機展示一下我的才華智計,爾後等著你主動招我入麾下,我再借坡下驢入伙。
面子裡子,這不就都有了麼。
無非就是三顧茅廬那一套嘛,換湯不換藥,理解理解——
「元直言重了,此乃備與翼德義不容辭之事也!」
劉備拉起徐庶,哈哈笑道:「走,元直,我們帳中說話。」
不等徐庶反應,劉備便拉著他大步流星入營。
入帳,好酒擺下。
接下來,就是大漢魅魔的常規操作。
徐庶本就是豪俠出身,與劉備可說是「臭味相投」,相談片刻便一見如故。
關係已拉近,氣氛剛剛好,劉備順勢便將先前那些情報,皆是示於了徐庶,詢問其有何高見。
劉承秒懂,老劉這是想試探一下徐庶底蘊。
徐庶翻看過一道道帛書後,便不緊不慢道:「張魯必是懼怕使君全據關中後,會南下奪其漢中,故才受曹賊所誘,出兵欲襲關中「」
。
「庶以為,使君可遣使往成都,與那劉季玉結盟——」
接下來,徐庶便洋洋灑灑,將心中所想應對之策一一道來。
劉備嘆服的目光,卻悄悄看向了劉承。
徐庶所言破局之策,大致與自家兒子相仿,足見其見識韜略不凡。
一番獻策後,徐庶放下手中帛書,向北一指:「今曹操雖據宛城不退,其糧草不濟卻是軟肋,而使君卻既無糧草之虞,又有騎兵之優勢。」
「庶以為,使君當發騎兵迂迴於宛城以北,不斷襲截曹軍糧道,以斷其糧草!」
「曹軍糧草一斷,其軍心必不自戰亂,使君與劉荊州便可趁勢破之,一舉收復宛城!」
劉承笑了。
徐庶果然是做足了功課,此番前來還攜了一道破曹之策。
而這道計策,正也是他想要進獻給老劉的,不想被徐庶「捷足先登」。
也好,捷足也登就捷足先登吧,正好藉此讓徐庶展示其實力,方能令老劉信服,敢放心大膽重用。
有徐庶入伙,好歹也能為自己分擔一部分壓力,豈不美哉?
「元啟果然沒看說錯,元直真乃世之奇才也!」
劉備拍案大讚,當即起身,向徐庶鄭重其是一揖:「備有匡扶漢室之心,正需元直這等賢才輔佐,不知元直可願助備討盡天下漢賊,再興我大漢社稷!」
徐庶等的就是這句話。
於是匆忙起身,正色一拜:「明公雄才大略,仁明賢德,更於庶有救命之恩,庶雖才疏學淺,安敢不效犬馬之勞!」
此言一出,主臣名份已定。
劉備哈哈大笑,舉樽道:「吾得元直,如魚得水,興漢有望也。」
「來來來,元直,滿飲此杯。」
言罷一飲而盡。
徐庶亦是豪然大笑,仰頭一飲而盡。
酒飲盡,徐庶卻面露奇色,目光看向劉承:「明公適才言「元啟果然沒看錯」,不知是為何意?」
劉備遂也不隱瞞,便將劉承對徐庶生平如數家珍,對他的評價種種,盡數道來。
徐庶聽罷大為驚奇,上下打量劉承一眼後,忙是拱手一拜:「庶早聞元啟公子神機妙算,乃人中龍鳳,今日方知傳言非虛也!」
劉承一笑置之,順勢便道:「今韓遂得賈詡輔佐,正猛攻馬公,父親想請元直往陳倉,助馬公抵擋韓遂,不知元直可願辛苦一趟?」
徐庶一怔。
劉備便將扶風形勢,一一向徐庶道來。
徐庶恍悟,便無半點猶豫,欣然道:「馬壽成既為明公盟友,又為明公西面屏障,於公於私皆當相救。」
「既是明公有令,庶自當義不容辭!」
劉備如釋重負,馬騰這一路,終於也有了破局之策。
計議已定。
當日徐庶便隨同馬岱,北上武關,星夜兼程趕往關中。
劉備則用徐庶之策,盡發騎兵迂迴於宛城以北,劫襲曹軍糧道。
二十日後,宛城。
「袁紹雖往河東增兵兩萬,以五萬兵馬日夜猛攻,卻始終未能攻破玉壁。」
「韓遂盡起大軍越隴山,本是一路高奏凱歌,卻在陳倉為馬騰所阻,連攻二十日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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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方面,張魯聽聞劉璋與劉備結盟,欲舉兵北上,便不敢再兵出秦嶺。」
「陝縣方面,劉備新啟用一名為霍峻的年輕小將鎮守陝縣,子孝將軍連攻一月未能破城——」
荀攸將四方傳來的情報,一一道來。
曹操臉色是越來越陰沉,當聽到陝縣戰報之時,眼神卻變為了迷茫。
他一躍而起,上前奪過荀攸手中戰報,反反覆覆細看,只恐錯過了半個字。
良久後,曹操抬起頭來,揚著手中帛書,一臉迷茫道:「走了一個郝昭,又來了一個霍峻,竟然也能以區區兩千兵馬,擋住子孝十倍大軍猛攻?」
「這個霍峻,又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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