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曹操大崩:我用智鬥不過劉承,正兵打不過劉備,為何,為何啊?
翌日。
晨光暗淡,彤雲密布。
宛城南門徐徐打開,數以萬計的曹軍步騎魚貫出城,背城列陣。
而關中軍團和荊州軍團,已在天色未明前出營,列成左右兩陣。
天光大亮之時,兩軍於宛城南面曠野上,形成了對峙之勢。
「曹」字大纛下。
曹操眯起眼睛,目光射向了兩百步外的「劉」字旗。
聯軍雖為劉字旗,衣甲卻區別分明,且同為劉字旗,關中軍是紅底黑邊,荊州軍則為紅底藍邊。
曹操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右陣那面紅底藍邊的「劉」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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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劉表荊州軍的旗幟,也是今日一戰,他重點進攻的方向所在。
「劉備,汝關中軍確實驍銳,可惜卻被劉表的荊州軍拖累。」
「今日一戰後,吾必會令汝後悔,與劉表這等庸碌之輩結盟——」
曹操嘴角鉤起一抹諷刺,眼中旋即肅殺燃起,揮鞭喝道:「擂鼓,傳令樂文謙和夏侯妙才,率我軍精銳,給我打垮荊州軍!」
樂進乃外姓諸將中,最善攻堅之將,夏侯淵每戰身先士卒,乃夏侯氏宗親中最善攻之將。
他二人所統的兵馬,乃曹軍精銳中的精銳。
此戰,他便要用他二人這匹「上等馬」,先破了劉表這匹「下等馬」。
「嗵嗵嗵!」
戰鼓聲響起,令旗搖動如風。
左陣樂進夏侯淵聞令,當即催動萬餘曹軍精銳,如牆而進,向著聯軍右陣推輾而上。
曹軍進攻開始。
聯軍右陣,中軍。
「明公,曹軍動了,看旗號應該是樂進和夏侯淵所部,乃曹軍精銳中的精銳。」
「果然被元啟公子言中,曹操以為我們是荊州軍,果然先攻我聯軍右陣!」
賈逵揚鞭指向曹軍,略顯興奮的叫道。
劉備微微點頭,感嘆道:「曹操果然既善出奇,又善用正兵,一眼看穿我聯軍軟肋。」
「幸得元啟有先見之明,否則今日一戰,凶多吉少也。」
感慨過後,劉備臉上信心更燃,揮鞭喝道:「擂鼓,傳令翼德,正面迎敵!」
「嗵嗵嗵」
「~~
關中軍陣中,戰鼓聲如雷而起。
統帥前軍的張飛,早已按捺不住,蛇矛一揚,催動而出。
萬餘關中將士,轟然而動,挾著天崩地裂之勢,向著前方曹軍推進而上。
兩軍相向而動,轉眼間已進一箭之地。
幾乎同時,兩軍中的弓弩手,開始仰天遠射。
無數支利箭,在半空中交織成光網,鋪天蓋地席捲向了對方。
慘叫聲響起,道道鮮血升空,頃刻間便有士卒被釘倒在地。
兩軍前進的腳步,卻未被遲滯,依舊是舉著大盾,頂著箭雨前進。
「司空,好像有些不對勁啊,荊州軍陣形未見有絲毫亂象。」
許褚看出了端倪,刀指著前方叫道。
曹操眯起的雙眼,眸中亦透出一絲疑色。
荊州軍雖非烏合之眾,不至於被一輪箭雨便射到未戰便潰。
然根據他幾次交手的經驗,箭射雖不至於射崩荊州軍,至少可稍稍動搖其陣形。
可眼前這支荊州軍,卻似一支鐵血之師,漫空箭雨未能動搖其分毫。
確實不對勁。
曹操雖已生疑,卻還未看穿虛實,便揚鞭喝道:「擂鼓,令樂進夏侯淵加速突進,衝垮荊州軍!」
號令傳下,戰鼓聲節奏陡然急促,令旗搖動如風。
樂進夏侯淵得令,當即催動士卒加速衝上。
本是穩步前進的曹軍,陡然加快腳步,如出籠的虎狼一般,撲向了前方「荊州軍」。
劉備一笑,隨即下令己軍也突進而上。
一萬餘身著荊州軍衣甲的關中虎狼,挾著震天嘶吼,亦是發足狂奔,沖向了曹軍。
七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某一個瞬間,兩支軍團如同兩隻巨獸,於曠野之上轟然對撞。
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刀甲碰撞聲,血肉之軀破碎聲,士卒絕望痛苦的嚎叫聲,霎時間充斥耳膜,吞噬掉了天地間一切的聲音。
沒有奇謀詭計,一場正面硬碰硬的血肉廝殺,就此開始。
曹操眯起的眼眸卻越瞪越大,眼中疑色愈發濃重,手中馬鞭也越攥越緊。
依照前番數戰的經驗,荊州軍在自己最精銳軍團的衝擊下,這個時候已經身心俱崩,開始瓦解潰散。
至少也要被壓到步步後退,難以穩住陣形才對。
可眼前這支荊州軍,竟然強悍如鐵,不止沒有被打崩,還跟他殺的有來有回。
活見鬼了啊!
「荊州軍何時變的如此驍勇了?短短不到一月,劉表竟然練出了一支精銳之師?」
一旁許褚,亦是難以置信的叫道。
曹操緊盯著前方戰團,眼珠轉了幾轉,驀的大睜。
「劉表那廝若有這等本事,又何至於向劉備求救?」
曹操馬鞭向前一指,鐵青著臉道:「這必是劉承那小子,算出了我們會以精銳攻荊州軍團,故叫二劉於昨夜更換了衣甲旗幟。」
「文謙妙才他們攻的,並非是荊州軍,而是大耳賊的關中軍!」
許褚眼神迷茫依舊,半晌沒轉過彎來。
「既是奉孝之計已無用,便只能靠文遠子和他們了。
心曹操深吸一口氣,揮鞭喝道:「擂鼓,右軍壓上,攻敵左陣。」
「傳令子和文遠,虎豹騎盡出,直取大耳賊中軍!」
曹操沉不住氣了,要將全軍壓上。
令旗搖動,戰鼓再變。
李典等所統萬餘左軍,亦是轟然而動,撲向了文聘所統領的真正荊州軍團。
與此同時。
四千餘虎豹騎,在曹純和張遼的統帥之下,如風馳電掣一般,直撲劉備中軍方向而去。
「曹操,你果然沉不住氣,要押上所有了麼——」
劉備深吸一口氣,知道決勝時刻已到,當即拔劍在手,喝道:「傳令,關隴鐵騎盡出,迎戰曹軍騎兵!」
最高亢的戰鼓聲,響起在了中軍陣內。
蓄勢已久的趙雲和龐德,當即催動四千餘關隴鐵騎奔騰而出,向著虎豹騎而上。
天崩地裂,狂塵遮天。
兩道黑色洪流,挾裹著毀天滅地之勢,浩浩蕩蕩沖向彼此。
轉眼之後,天地對撞。
無數血肉之軀被長槍洞穿,無數戰馬嘶鳴著倒地,無數道鮮血升起在半空——
兩支騎兵軍團,展開了生死對決。
相隔兩百餘步。
曹操和劉備皆是握緊了劍柄,心提到了嗓子眼,瞪大眼睛緊盯著這場騎兵對決。
二人皆知,那是今日決戰的勝負手所在。
誰贏了騎戰,誰就能贏得這場決戰。
誰輸了,誰就得捲鋪蓋跑路。
觀望許久,劉備一顆心漸漸落定,嘴角掠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
曹操卻是咽了口唾沫,額頭滾汗,臉色發白,眼中迸射出難以置信之色。
敗了。
他的虎豹騎,竟然被劉備的關隴鐵騎給擊敗了!
一番廝殺後,關隴鐵騎明顯更為兇悍,騎戰之法也更為精妙。
在付出了七百餘騎的死傷之後,張遼和曹純終於支撐不住,開始敗下陣來。
「司空,我虎豹騎竟然不敵劉備的騎兵,這——這說不通啊!」
許褚倒吸著涼氣,眼神亦是愕然到如同撞鬼。
曹操則僵在了馬上,整個人凝結成冰。
劉軍陣。
「明公,我關隴鐵騎勝了,子龍將軍和龐將軍他們勝了!」
賈逵欣喜若狂,指著前方興奮大叫。
劉備哈哈大笑,慨嘆道:「吾兒元啟,不只會出奇制勝,正兵亦天下無敵也!」
言罷,劉備雙股劍向前一指,豪然道:「傳公子龍令明,趁勝追擊,直搗曹操中軍!」
「中軍也給吾壓上去,一鼓作氣打垮曹軍!」
「殺曹賊!」
令旗搖動,總攻的號角聲吹響。
劉備策馬而上,親統中軍奔騰而出。
張飛所統的關中步軍,以及文聘所統的荊州軍團,眼見己軍騎兵得勝,無不軍心大振,戰意爆漲。
而曹軍見虎豹騎落敗,則是軍心大挫,戰意頃刻間跌落谷底。
此消彼漲之下,左右兩陣的曹軍,很快被聯軍打得節節後退,已成崩解之勢。
曹軍中軍處。
虎豹騎已敗潰而歸,張遼和曹純倉皇而至。
曹純紅著臉,一臉羞愧道:「司空,非是純不能死戰,實在是純未曾料到,大耳賊的關隴騎兵戰力之強,遠超純預料啊!」
張遼嘆了口氣,拱手道:「司空,是我們低估了那趙雲和龐德,劉軍騎兵戰法,集取了幽州騎兵和涼州騎兵戰法之長,非是遼等可敵。」
「司空,我騎兵已潰,大勢已去,宛城也是守不住了,速速棄城北撤吧!」
曹操如被雷擊,身形晃了一晃,終於從僵愕中回過神來。
看著全線崩潰的己軍,看著卷涌而來的二劉聯軍,曹操是咬牙切齒,胸中怒血上涌。
原本以為,先前敗於劉備,皆是敗於劉承的奇謀詭計,敗於被劉備殺了個措手不及。
今日正面交鋒,沒有陰謀詭計,沒有什麼奇兵,比拼的純純就是正兵。
用正兵,天下誰人是自己的對手?
收拾劉備,還不是輕輕鬆鬆的輾壓局。
誰曾料到,這場正面對決,自己竟然也不是劉備的對手!
不光是敗了,還是一場全軍崩潰式的大敗,敗到連宛城都要守不住的地步。
「為何?為何?」
「這到底是為何啊?」
曹操陡然間爆發,仰天發出了一聲極度悲憤困惑的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