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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曹操:沒有人比我更懂慘字怎麼寫,劉備,你是要逼死我啊~~

2026-09-12 05:54:37 作者: 堂燕歸來

  第96章 曹操:沒有人比我更懂慘字怎麼寫,劉備,你是要逼死我啊~~

  「司空,萬不可自裁啊!」

  許褚驚恐失色,探出手來急將曹操胳膊摁住。

  顯然這位虎痴腦迴路彎太多,還以為曹操是害怕劉備追上,情急之下竟想割頸自盡。

  曹操卻被許褚的天真氣笑了,將他手推開,沒好氣道:「當年吾失兗州,無家可歸之時都未自盡,今日只是吃了一場敗仗,又焉會自盡?」

  許褚一愣。

  曹操卻趁他未及反應時,揮劍再度斬向了自己。

  「司一」

  許褚又吃一驚,急欲再勸之時,曹操劍已揮過。

  那一把蓄了數十年的長髯,刷的一聲被削斷,已攥在了曹操手中。

  許褚這才轉過彎來,知道曹操這是要割下長髯,免的目標太過明顯,被關隴鐵騎盯上。

  左右郭嘉荀攸等人,見曹操如此忍辱負重,皆是鬆了一口氣。

  許褚卻臉形扭曲,面露悲憤,捶胸自責道:「是褚等無能,令司空受那大耳賊如此逼迫羞辱,褚罪該萬死也~~」

  郭嘉卻乾咳幾聲,一臉敬佩的向曹操一拱手:「司空有勾踐之奇,當真乃真雄主也,實為我等之福,朝廷之福,天下萬民之福也!

  「」

  郭嘉台階這麼一搭,曹操順勢嘴角揚起傲色,冷哼道:「幾縷須髯而已,割了就割了,吾何惜哉?」

  「劉備,今日之恥吾必銘記在心,我曹操指淯水為誓,他日必叫你父子十倍償還!」

  言罷,曹操五指打開,任由那一把須髯被飄散在風中。

  最後一根須髯從指尖飛走時,曹操故作無所謂的臉上,還是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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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暗自一嘆後,曹操打馬揚鞭,埋頭狂逃——

  連逃兩天兩夜。

  是日殘陽西斜時,曹操逃到了雉縣。

  此間乃曹軍糧草轉運之地,城中尚有兩萬餘解軍糧,曹操和他餓了兩天的殘兵敗將,總算能吃一頓熱乎飯。

  從宛城潰散而來的曹軍,聞知曹操還活著,皆陸陸續續蟻聚而來。

  「司空,我等已清點過戰損,宛城這一敗,加上沿途被劉軍追擊損失,我們折損了近一萬三千兵馬。」

  「眼下逃至雉縣兵馬,已不足兩萬餘人。」

  李典默默的報上了戰損。

  聽得這個數字,正啃胡餅的曹操,心頭陡然如刀削一般,胡餅突然間嚼的也不香了。

  張遼,樂進等人,皆也是黯然嘆息。

  此番曹操南征荊州,可是帶了近三萬七千餘兵馬。

  幾場敗仗下來,總計折兵過半,可謂是慘敗。

  哪怕曹操家大業大,據有河南諸州之地,如此損失也可謂傷筋動骨。

  官渡之戰重創袁紹後的優勢,也因南陽這場慘敗,差不多抵消殆盡了。

  城頭上,一片沉寂,只聽到嘆息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

  曹操卻突然間放聲大笑起來。

  李典茫然的看向曹操。



  大軍折損過半,曹洪,程昱,趙儼戰死,還賠了個兒子,還有于禁倒戈,宛城得而復失——

  輸的連底褲都沒了,比當日袁紹官渡兵敗還要慘!

  你老曹竟然還笑得出口?

  這得有多沒心沒肺啊!

  「司——司空何故發笑?」

  荀攸站了起來,忍不住茫然問道。

  曹操笑聲漸收,往嘴裡塞了口胡餅,邊嚼邊不以為然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就是折了些兵馬,南陽得而復失麼,有什麼大不了的?」

  「瞧爾等這般垂頭喪氣的樣子,吾還以為是失了許都?」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休要再這麼哭喪著個臉!」


  荀攸等方始明白,曹操這是強顏歡笑,想要藉機鼓舞人心。

  郭嘉當即起身,順勢附合道:「司空言之有理,勝負乃兵家常事,當年官渡那般艱難我們都熬過來了,些許挫折算得了什麼?」

  「司空據有河南之地,有取之不竭的兵源,只需招募新兵,須臾間便能彌補上此戰折損。」

  「此戰也讓我們看清,那劉備已今非昔比,令我們打消了任何輕視之心。」

  「他日我們揮師南下,再征南陽,必可所向披靡,一雪今日之恥!」

  曹純李典等精神大振,皆一躍而起,呼喝響應。

  曹操緩緩起身,高舉水囊道:「奉孝言之有理,小小挫折而已,諸君焉可喪了志氣。」

  「來,吾以水代酒與諸君共飲,我們—」

  馬蹄聲響起,一騎奔至城下,大叫:「關中軍追來了,已在數里之外!」

  曹操手一抖,水囊險些脫手跌落,急是撲到城頭,向南張望。

  果然。

  南面方向塵霧滾滾,顯然是有騎兵正洶洶逼近。

  「大耳賊竟然追到了這裡?」

  曹操臉上掠起驚怒之色,拳頭狠狠擊打在了城垛上。

  左右諸將皆也神色大變,原本恢復的鬥志陡然受挫。

  「司空,二劉這是要一鼓作氣,將我們趕出南陽。」

  「此間不可逗留,當速速棄城繼續北撤才是!」

  荀攸急是上前勸說道。

  「不可!」

  郭嘉卻搖了搖頭,沉聲道:「我兩萬人馬好容易聚攏,若就這般棄城北撤,極易被劉備的關隴騎兵追至,到時又是一場潰敗,還要再遭重創。」

  「司空,我軍損失已然過半,不能再有死傷了。」

  曹操後背一涼。

  郭嘉提醒的沒錯,這兩萬人馬多為步軍,怎麼可能跑得過劉備的騎兵?

  一旦被追上,便又是一場大潰敗,沒準就是全軍覆沒!

  這個代價,太過沉重了,哪怕他家大業大也承受不起。

  「奉孝言之有理,那依爾之見,吾當如何是好?」

  曹操神經緊繃起來,目光望向郭嘉。

  郭嘉略一沉吟後,拱手道:「唯今之計,嘉以為司空當留一將,率三四千兵馬堅守雉縣。」

  「如此,我們便能利用雉縣,將二劉追兵拖在此間,為我大軍撤退爭取時間。」

  「雉縣有糧草數萬斛,足夠守上三五月之用,二劉圍城久攻不下,自然撤兵而去。」

  曹操眉頭微皺,目光射向了張遼李典等諸將。

  眾將呼吸皆是暗自加重,不約而同的避開了曹操目光。

  雉縣固然有數萬斛糧草,卻要以數千兵馬,面對十倍劉軍圍城,其中兇險可想而知。

  誰來留下來堅守雉縣,誰就得有犧牲的覺悟啊——

  「文遠,吾給你三千兵馬,留下來堅守雉縣,你可願擔此重任?」

  曹操在諸將身上掃來掃去,目光最終落在張遼身上。

  李典樂進等皆為原從之將,夏侯淵曹純等皆是親族,他自然捨不得留他們堅守孤城。

  而留守之將,還必須要有過人的將才,能守得住雉縣,擋住十倍二劉聯軍圍攻。

  李典曹純之流,顯然不能勝任。

  曹操思來想去,自然只能選擇了張遼,這個在徐州時才歸附自己的北地良將。

  張遼眼眸中閃過一抹微妙之色,顯然是讀懂了曹操選擇他的深意所在。

  他卻沒有半分猶豫,當即拱手道:「遼願堅守雉縣,掩護明公北撤!」

  曹操滿意的點點頭,輕輕一拍張遼肩膀:「文遠,諸將之中,以你將才最優,你守雉縣,吾才放心!」

  張遼還能說什麼,自然再表一番決心,還要感激曹操的信任。

  留守之事定下,曹操不敢逗留,當即令全軍自北門出城。

  「司空,以文遠的將才,堅守雉縣,擋住二劉自然不在話下。」

  「只是他本為呂布舊部,其與那關雲長有兄弟之情,這司空也知道。」


  「只留文遠一人守城的話,攸是擔心萬一——」

  就在曹操臨出城門時,荀攸忽然湊上近前小聲提醒。

  曹操驀然被點醒,猛的勒住了坐騎。

  對啊,張遼和關羽素來交厚,和劉備的關係也不錯。

  倘若張遼被圍孤城,為劉備招攬,倒戈歸降當如何是好?

  劉備何等魅力,連他的元從心腹于禁都能被說降,何況是張遼?

  曹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選擇可能是錯誤的。

  只是將令已下,劉備的追兵也快到了,現下臨陣換將已然不及。

  曹操眼眸轉了幾轉後,便將夏侯恩喚至近前。

  「子信,吾命你以副將身份,留下來輔佐張文遠守雉縣。」

  「若他心志不堅,萌生了背叛吾的念頭,你便執吾佩劍斬之,接管兵馬,繼續堅守雉縣!」

  「你明白了嗎?」

  曹操低聲交待過後,便將自己兩柄寶劍之一的「倚天」解下,交在了夏侯恩手中。

  夏侯恩咯噔一下。

  好傢夥,自己原還想著跟著曹操,趕緊逃出南陽這是非之地。

  誰想到,這個節骨眼上,曹操竟給他安排了這麼一個監軍的差事。

  還是留在雉縣這座孤城之中做監軍——

  夏侯恩心中暗暗叫苦,卻不敢表露,只得接過倚天劍,拱手慨道:「司空請放心,恩知道該怎麼做?」

  曹操這才放心,轉身打馬揚鞭而去,一秒鐘也不敢多逗留。

  夏侯恩望著曹操遠去,只得無奈一嘆,轉身匆匆回城。

  南門城樓上。

  張遼已在督喝著士卒,準備守城的一應事宜。

  正忙乎的時候,卻見夏侯恩去而復返,不由奇道:「子信,你怎麼回來了?」

  夏侯恩乾咳一聲,拱手笑道:「司空擔心文遠你獨木難支,故而留我做你的副將,助你堅守雉縣!」

  張遼一眼瞥見了夏侯恩腰間那倚天劍,又想到其夏侯氏宗親的身份,立時明白了曹操這般安排的用意。

  「我畢竟是溫侯舊將,不比樂進李典他們,司空終究還是不能盡信我呀——」

  張遼心下暗自一嘆,面上卻不表露,只佯作欣喜道:「司空有心了,有子信相助,我必可守住雉縣,擋住那劉玄德!」

  話音未落時,身後便有士卒大叫:「關中軍來了,是關中軍來了!」

  張遼和夏侯恩同時轉身,目光向南望去。

  只見塵霧滾滾而近,「劉」字旗引領下,數千關隴鐵騎已如潮而近。

  再往遠去,則是數以萬計的步軍,亦在浩浩蕩蕩逼近。

  張遼手扶劍柄,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劉玄德,沒想到,我張遼竟會有被你圍困於孤城之日。」

  「世事難料,世事難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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