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死而復生,為昭烈之子,身負屠龍技,手執倚天劍,註定三興大漢
三日後,雉縣。
夜幕降臨時,各營已是炊煙裊裊,曹軍開始埋鍋造飯。
張遼前腳剛入大帳,正準備用晚食時,夏侯恩拎著一壇酒就跟了進來。
「子信,你這是?」
「前日在城門時,我一時嘴欠,得罪了文遠,今日特意帶了一壇杜康酒,來向文遠你賠罪。」
夏侯恩舉起酒罈,面帶愧色的訕訕笑道。
張遼先是一怔,旋即才反應過來,他所指乃是那日當眾表露出對自己猜疑之事。
「吾與關雲長交情深厚,乃是人盡皆知之事,子信你心中不安也在情理之中,大可不必如此。」
張遼大度的一拂手。
「那不行,是有我錯在先,這賠罪酒文遠若是不喝,我心難安呀。」
夏侯恩卻拉著張遼坐下,執意給張遼斟滿一樽,雙手奉上。
爾後自斟一樽,先行舉起:「來,文遠,我先干為敬,向你賠罪了。」
言罷仰頭一飲而盡。
張遼不好再推辭,只得舉樽飲下。
夏侯恩忙又給張遼斟滿,順勢問道:「今我雉縣已被二劉圍到水泄不通,敵軍十倍於我軍,隨時便將四面強攻。」
「不知文遠兄可有幾分信心,能守住這雉縣?」
張遼也不隱諱,如實言道:「關中軍之精銳,已在我軍之上,那劉玄德有其子劉承輔佐,早已今非昔比。」
「況且如今又有那關雲長,自長安趕來助戰,他是什麼實力,不用我說子信你也知道。」
「我只能說,此戰你我只能拼盡全力一戰,至於說有幾分信心能守住,我實不敢說。」
夏侯恩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沉聲一嘆:「如此看來,此戰是凶多吉少,你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接下來,夏侯恩便一面假意商議守城之事,一面頻頻勸飲。
不知不覺,一壇酒飲盡,張遼似已微醉。
夏侯恩便佯裝已醉,端著酒樽起身,搖搖晃晃站立不穩,斜退了幾步,站在了張遼身後。
此時張遼正手端酒樽,低著頭背對於他,身後是門戶大開。
夏侯恩眼眸一聚,醉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森冷殺機。
「張遼,你不該出城與那關羽一會,莫要怪我——」
夏侯恩暗暗咬牙,腰間倚天劍緩緩出鞘,高高舉起作勢就要斬下。
可惜,他低估了張遼。
作為并州軍第二號人物,數十年刀頭舔血,什麼樣的大風大浪,腥風血雨沒見識過,又豈會不對他心存提防。
張遼看似在低頭飲酒,實則通過杯中倒影,將夏侯恩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夏侯恩高舉長劍,欲要斬下的前一瞬,張遼猛然轉身,樽中酒潑向了夏侯恩。
冷不丁被潑了一臉酒,視線暫且模糊,夏侯恩吃了一驚,長劍急是胡砍而下。
「咔嚓!」
倚天劍削鐵如泥,身前案幾應聲被削為兩截。
待夏侯恩抬手拭去臉上酒漬時,才發現自己一劍砍空,張遼早已閃身於兩步之外。
「夏侯恩,汝為何竟要害吾?」
張遼佩劍出鞘,指著他厲聲怒問道。
眼見圖謀敗露,夏侯恩索性也不裝了,厲聲道:「司空對吾有密令,汝若萌生反叛之意,吾便執司空佩劍斬了汝,接管三軍。」
「今你暗通關羽,欲要舉城降劉,我焉能不殺你這背主之賊!」
張遼身形微微一晃,臉色一變。
曹操安排夏侯恩作他副將,就以其為監軍,就近監督自己的用意,這他自然心知肚明。
可他卻沒料到,曹操竟然還授以了夏侯恩臨機決斷,斬殺他的權力!
這全然不象是曹操的用人風格啊?
曹操固然更信任宗室武將,可往昔對外姓武將,也不至於防範到如此地步!
莫非是于禁的背叛,才使曹操性情有這般轉變不成?
就在張遼一時震驚失神之際,夏侯恩覓見機會,一個箭步竄上,倚天劍再度斬至。
張遼的武藝實力,他自然深知,唯有抓住對方分神之際,方才有一舉擊殺的機會。
可惜,他還是小看了張遼。
哪怕是稍有分神,夏侯恩身形一動,張遼瞬間便已回過神來。
眼見倚天劍當頭斬來,張遼知此劍乃曹操兩柄寶劍之一,削鐵如泥,不可硬碰硬。
於是電光火石間,身形如風而動,輕鬆避過了當頭斬來的倚天劍。
手腕順勢一抖,手中佩劍應聲斬出。
「咔嚓!」
一聲悶響。
倚天劍連同夏侯恩執劍右手,應聲跌落在地。
「啊~~」
斷手的夏侯恩,慘叫著倒退半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帳外侍立的士卒,聽得帳中動靜,慌忙闖了進來,眼見得這般血腥情景時,一個個都懵了。
張遼怒從心起,作勢就要斬了夏侯恩,長劍揮起時,卻終究沒有落下。
「罷了,念在曹公面上,吾饒你一死。」
張遼一聲嘆息,長劍收起,喝令左右上前拿人救人。
士卒們這才反應過來,一面將夏侯恩拿下,一面為其止血。
「張遼,張文遠,司空待汝不薄,汝焉敢忘恩負義,做背主之賊~~」
痛到死去活來的夏侯恩,不忘悲憤大罵。
張遼俯下身來,拍了拍夏侯恩的臉,輕嘆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張遼當真是做好了要為曹公死戰,與雉縣共存亡的準備。」
「可惜,我終究不姓曹,也不姓夏侯,不配為曹公死節呀——」
夏侯恩嚎叫聲戛然而止,有那麼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難道是我錯怪了」的意味。
一瞬之後,他卻又罵道:「我才不信,你會為我叔父死節,連于禁都背叛了叔父,何況是你?」
「你們這些外姓人,皆不可信,皆不可信啊~~」
張遼搖了搖頭,懶得再與他解釋,拂手令左右將他弄出去。
嚎叫怒罵聲漸漸遠去,大帳內終於安靜了下來。
「將軍,出了這樣的變故,現下——現下該如何是好?」
親衛一臉惶然的詢問道。
張遼走出帳外,目光望向了城南方向,長嘆道:「吾本欲為曹公死戰,怎奈曹公多疑,不給我這個機會。」
「非是我負曹公,乃曹公負我也。」
「既如此,那就降了玄德公吧。」
關中軍大營。
「今又十餘日已過,玉壁糧草已不足一月有餘,這一戰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元啟,看來我們不可再等,只能強攻破城了。」
中軍帳門前,劉備望著雉縣方向,神情言語間已現決然。
劉承嘆了口氣,點頭道:「看來這一次,是兒失——」
算字尚未出口時,斥侯飛奔而來,滾鞍下馬。
「啟稟主公,雉縣城頭已高懸降旗,三千守軍皆已棄了兵甲,出城投降。」
「那守將張文遠,正單槍匹馬,親自前來向主公請降!」
劉備眼眸大亮,猛回頭驚喜的望向劉承和關羽。
關羽哈哈大笑,捋髯贊道:「大哥,果然如元啟所料,文遠還是想通了,當真來歸附大哥了!」
劉承鬆了一口氣,不禁也笑了,遂向劉備一拱手:「說句實話,兒此次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也只是想賭一把。」
「不想兒卻賭對了,此乃天佑父親,要送給父親一員虎將啊!」
劉備哈哈大笑,欣然道:「走,我們迎一迎文遠去。」
當下三人便大笑出帳,直奔營門而去。
趕到營門時,張遼果然已單槍匹馬,屹立於營門前。
「文遠!」
劉備快馬加鞭,飛馳而來。
張遼深吸一口氣,上前單膝跪地,拱手一拜:「張遼拜見明公!」
劉備翻身上馬,幾步衝上前去,關羽也緊跟上前,兄弟二人一起將張遼扶起。
「文遠,你終於還是來了,可叫我好等啊。」
劉備重重一拍張遼肩膀,一時間欣喜到不知該說些什麼。
張遼則躬身再揖,慨然道:「末將張遼,欲投奔明公,為明公效犬馬之勞,還望明公不棄!」
劉備忙將張遼再次扶起,撫其肩開懷大笑道:「上天當真是待我劉備不薄,竟讓我能得文遠這等虎將相助。」
「吾得文遠,何愁不能平定天下,興我漢室也!」
關羽亦是喜不自勝,豪然大笑道:「吾能與文遠並肩而戰,為兄長大業赴湯蹈火,實乃此生之幸也!」
聽得他兄弟二人這番話,張遼也如釋重負,不由也大笑起來。
忽又想起什麼,張遼便將腰間佩劍解下,雙手奉於了劉備。
「明公為勸遼歸順,竟將雲長兄長千里迢迢從長安召來。」
「遼除了雉縣和三千士卒之外,只有這柄倚天劍獻於明公,以為遼歸降之禮。」
倚天劍?
劉備面露奇色,忙問道:「吾知曹操有兩柄寶劍,一曰青釭,一曰倚天。」
「這倚天劍應該為曹操貼身佩帶才是,怎會到文遠手中?」
張遼嘆了一聲,便將曹操如何賜劍於夏侯恩監視他,以及夏侯恩如何懷疑他,欲置他於死地——
城中發生的種種,皆如實道了出來。
劉備和關羽方才省悟,明白了張遼為何前來歸降的原因。
原來是被曹操所負,被夏侯恩所逼,只能選擇棄曹歸劉。
「曹操雖最信夏侯氏和曹氏宗親,以其用人氣度,對外姓諸將倒也並非處處提防。」
「今其這般防範文遠,多半是因於文則的倒戈所致也——」
劉備一番慨嘆,點破了曹操如此防範張遼的根源所在。
張遼則將倚天劍再次奉上,說道:「此劍乃曹公所有,雖落於遼之手,遼卻沒有資格私據,還當明公佩有。」
倚天倚天,光聽這名字,至少也得一方諸侯才有資格佩帶。
劉備遂未推辭,便伸手接過了這柄神往已久的寶劍。
審視片刻後,劉備卻還將這倚天劍遞於了劉承,意味深長一笑:「若非元啟,為父也不能得文遠這等虎將,這倚天劍就由元啟你收著吧。」
不等劉承反應,劉備已將寶劍塞在了他手中。
寶劍在手一瞬間,劉承心頭大震,血液竟隱隱沸騰。
自後世穿越而來,成為昭烈帝死而復生之子,身負屠龍技,今又手執倚天劍——
劉承望著手中長劍,一股莫名的使命感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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